【透視中國】高文謙:我所見證的「六四」(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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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唐人2004年6月22日訊】 (新唐人電視臺記者林丹,謝宗延報導) 一九八九年六月五日清晨,一名中國青年隻身阻擋坦克車的畫面,使全世界看到了中國人面對專制國家機器時的勇氣和尊嚴, 然而六四後, 就是這一畫面, 卻成了儈子手否認坦克壓人的證據。 六四後人們議論最多迷團之一.就是在六四鎮壓中共和國的坦克究竟有沒有壓人?在今天《透視中國》的紀念六四專題節目中,高文謙先生將爲我們揭開這個迷團。

高文謙】 關於在六部口是不是坦克車壓人的問題, 這件事情是當時在各個機關裡面議論最多的, 事實證明確實是壓人。 後來是我到海外之後很多當事人都講了。 就是在新華門六部口那塊兒坦克車追著從天安門廣場撤出來的學生碾, 結果很多人就當場被碾成肉醬啊。 但這場面馬上就被傳出去了, 但那時候畢竟是個小場面。 但是我知道一個情況, 就是在六部口附近, 中宣部的一個宿舍在那兒。 中宣部有一個博士生當時是中宣部培養的第三梯隊的人, 很受信任, 他當時就親眼看到了這個場面。 當時這個事情被說成是最大的謠言, 這個事情如果傳出去那簡直是……。 再怎麽說坦克車追著人去壓, 就什麽都解釋不了了, 所以就要辟謠。 在我們機關里面, 那些搞清查的人吹鬍子瞪眼的追: 你是聽誰説的? 你又是聽説的? 最後追到了中宣部的這個博士生身上, 就把他給拽到了戒嚴部隊去了。 在戒嚴部隊裡面他被嚴刑逼供。 “你看到沒有?”,“我確實看到了, 我是一個黨員對黨要忠誠, 要老實, 我看到什麽我就說什麽,我確實是看到了。” 後來戒嚴部隊的人拿著一千伏的高壓電棒, 威脅他: 你看見沒有? 博士生說: “看見了, 我確實看見了”, 嘣 , 用高壓電棒電他, 博士生當場就昏過去了。 一會兒醒過來後, 又被問: “你看見沒有”, 回答說: “看見了” 嘣, 又電一下, 他又給電昏過去了。 就這麽弄了幾次之後, 最後博士生說: “沒看見” 。 後來據説這個人身體就垮了, 精神也垮了, 這不光是一個電刑的問題, 這是精神上的一種折磨。 共產黨原來自己標榜的自己講真話, 要實事求是, 結果他完全不讓你講真話。 我有時候經常就想起這麽一句話就是, 所謂墨寫的謊言, 怎麽能掩蓋血寫的事實。

【林丹】毛澤東的時代有文化大革命, 鄧小平的時代有六四, 江澤民的時代有鎮壓法輪功, 爲什麽每一代都有一個什麽事件呢?

【高文謙】共產黨的這個制度經過幾十年的實踐檢驗, 證明這種制度對中國的發展和進步起不到進步的作用, 起不到積極的作用。 用鄧小平在六四之後的講法就是, 我們黨是有一個核心的, 毛是第一代的核心, 我是第二代的核心, 毛時代是毛拍板説了算, 後來是我拍板説了算, 後來他又說了江是第三代。 他們這樣一個核心的這種制度是一脈相承下來的。 毛發動文革實際上黨內有很多人都是很不理解, 想不通的, 但是他就可以利用他這麽一種核心的位置, 一意孤行。 鄧小平鎮壓六四也一樣。 當時多數人都是同情和支援學生的, 但是鄧小平他是第二代的核心, 他就可以一意孤行, 獨斷乾綱。 接下來傳到第三代了。 你要真是拿江跟鄧來比較呢, 在六四這個問題上從歷史的視野來看, 鄧也可以說他有某種迫不得已的地方。 但江澤民鎮壓法輪功, 我覺得事情遠沒有到這份兒上, 但是就是因爲他又成了中國的一個新的核心。 據我所知象朱鎔基他們這些人也不一定完全贊成這麽個做法, 但是江澤民獨斷乾綱之後, 朱鎔基他們也得跟著走, 也得在那文件上去畫圈去, 這個就是個悲劇, 這就是這麽一路下來的。

【林丹】爲什麽經過文革 , 經過六四, 還能出現對法輪功這樣的鎮壓呢?

【高文謙】 這個制度沒有變, 這種制度不允許任何的社會力量來挑戰它。 實際上法輪功並沒有真正去挑戰它, 不過就是爭取自己練功的一個權利, 但是這個權利他就可以認定你是在威脅他的權力。 用中國一句老話叫: 臥榻之畔, 豈容他人酣睡。

江澤民他爲什麽他要這麽幹呢? 就是因爲六四之後共產黨的權威, 合法性已經嚴重的動搖。 接著又是蘇聯, 東歐的巨變, 可以用心驚肉跳這幾個字來形容他們看到蘇聯特別是齊奧塞斯庫被絞死的結局。 六四之後中國社會出現了一個道德真空, 你想想執政黨可以撒這麽一個彌天大謊, 指鹿爲馬, 顛倒黑白, 那普通老百姓有什麽不能夠幹的, 所以社會敗壞, 道德淪喪的非常厲害。 而這時候法輪功提倡”真 善 忍”, 讓共產黨覺得非常難堪。 人們都要去信你法輪功,不信共産主義這還得了, 這還得了, 所以江澤民他要鎮壓。

我不是法輪功的信仰者, 但是作爲一個學者, 我要爲信奉法輪功這些人的權力而辯護。 共產黨這樣鎮壓法輪功是錯誤的, 這句話應該講出來。 法輪功的這些信仰者, 練功者, 他們是最沒有權力的人, 普普通通老百姓, 爲了身體, 爲了某種精神上的寄託他們來練功。 他們練功權力都不給他們, 可以赤裸裸給他們剝奪掉, 今後如果中國這種政治制度不改變的話, 類似法輪功的這種悲劇還可能發生。

【林丹】經曆過文革和六四, 爲什麽在今天的中國對法輪功的鎮壓還能形成一種社會的運動呢?

【高文謙】我想大概是有這麽幾個原因吧。 第一, 謊言。 第二, 恐懼。 經過六四這麽大一場冤案, 爲什麽現在一鎮壓法輪功, 江澤民在上面一拍板, 政治局常委都跟著畫圈, 然後形成中央正式的決議, 然後有組織的下來這麽樣的鎮壓, 這一方面的原因是制度上的原因。 那麽從老百姓看, 爲什麽有很多人就跟著走了, 就敬而遠之, 就怕了, 這是老百姓心裡面有恐懼。

中國實際上是處在一種後集權的社會, 這種社會它原有的那種革命動力已經沒有了, 但是它還大體上維持著一個慣性在運轉著, 因此在運轉的過程中它靠的是暴力和謊言。 暴力就是槍桿子, 謊言就是筆桿子, 它不斷的重復“六四”, 學生市民是暴徒, 解放軍是被迫還擊的, 天安門廣場沒有死一個人, 其實哪兒死人都不重要, 只要在北京死人了, 這就是死人。 他們現在國力強大多了, 有很多資源, 可以用各種方法去鎮壓去, 去封鎖你去, 封殺你去。 而在這種集權社會下生活過來人們的呢, 都有一種的恐懼。

我自己就時不時感到內疚啊, 在機關內部檢討的時候, 就沒有把話講那麽透: 六四鎮壓是錯誤的。 我只能說我有這種糊塗認識, 可我心里想, 這根本不是糊塗認識, 這就是說我真實想法, 我一點沒有改變過。

現在在海外啊, 我發現有很多中國人的心理狀態, 還是沒有從當年的那種共產專制下的那種氛圍下解脫出來, 還都是怕。 當然有很多利害關係, 但是我覺得作爲一個人來説, 首先要凴自己的良知看問題, 做出判斷。 當然有很多利害關係, 但是做人最根本的要有良知, 你不能夠看到一件事情明明是黑的, 叫你說是白的我也認可。 如果今後中國的制度不改變, 老百姓這種恐懼的心態不改變的話, 類似法輪功式的這種悲劇, 今後還會繼續上演。 那麽現在破除這麽一個惡性循環的關節點在哪兒呢? 就是老百姓從自己做起, 拒絕謊言, 說真話。 哈維爾有一篇很有名文章, 它的標題就是: 無權者的權力。 無權者的權力是什麽呢? 就是拒絕説謊。 從自己開始就說真話, 我能認識到哪一步, 我就做到那一步, 但是我決不去再來附和你, 再來違心的講什麽話, 這才是中國的希望所在。

【林丹】十五年過去了, 那您覺得我們應該從六四事件中反思些什麽呢?

【高文謙】這是中國現代史上的一個創口, 至今沒有痊愈, 還在淌著血。 我覺得治癒六四最好的辦法就是拒絕遺忘。 共產黨知道自己這件事情做錯了, 所以他採取讓人們遺忘的辦法, 不提的辦法, 淡化的辦法, 想把這事情緩過去。 作爲民族的集體的記憶, 就是拒絕這種遺忘。 通過對六四的反思, 就是設立這麽一條政治的底線, 不能夠憑白無故的大開殺界, 這是任何理由都沒法爲這個行爲辯護。

【林丹】 您對中共官方平反六四您有什麽樣的預見呢?

【高文謙】六四這件事情畢竟對共產黨來説是太致命了, 因爲對文革浩劫呢, 共產黨當時採取的辦法是把文革的發動者毛給高高掛起, 把責任推到林彪, 四人幫身上去。 好像這個黨還是好的, 制度有問題, 但是基本點還是好的。 現在六四的問題就不是這樣子了, 人們就必然要問, 爲什麽會發生這個問題? 這個問題絕不是鄧小平一個人的事情, 也不是李鵬一個人的事情, 而是一個制度的問題。 由中共官方來平反六四我覺得不大可能, 如果發生這種可能性, 只是在這麽兩種條件下, 一個是大變的前夜, 一個是大變之後。

【結語】六四血案已經過去十五年了, 十五年來中國官方對“六四事件”的定性, 從“天安門反革命暴亂”到“八九政治風波”, 到“一場嚴重的政治動蕩”。 中國官方對“六四事件”的態度,從掩蓋真相, 到淡化回避, 到“穩定壓倒一切”。 讓改革大潮沖淡人們對“六四”的記憶, 讓無情歲月磨蝕人們的抗爭意志。 十五年了,真相仍被掩蓋;苦難仍在持續。

勿忘“六四”。 我們今天紀念“六四”, 就是提醒人們在今天的中國“六四”的悲劇還在上演。 我們今天反思歷史, 就是告誡人們在明天的中國“六四”的苦難還會繼續。 也許您不是昨天的受難者, 今天也不是, 但明天呢? 朋友們, 為了今天中國的迫害立即停止, 爲了未來中國的災難不再發生, 讓我們“瞭解真相, 制止迫害, 拒絕遺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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