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金聖:我和許志永、丁家喜的最後一次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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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志永4月2日就在北京高院開庭了,之前保密工作做得很好,一點消息也沒有,也沒有律師的消息。結果雖然大家都沒有懸念,維持原判4年。但是,封鎖消息的功夫真好。高院現場去的人肯定很少吧,訪民們都回去了。我若是之前知道,一定會去看看的。想念許志永弟兄了,他也是基督徒,我們都有主的保佑,相信你會平安回來的。

丁家喜、李蔚本月8、9日開完庭了,我8號去看他,雖未看成,但我相信他會知道我們都想著他和李蔚。估計月底就要判決了,朋友們說,讓我寫點他的文字。

我認識丁家喜是在一次太熟悉家常菜飯店的三樓,那是我首次去參加北京的公民聚餐,不認識丁家喜。我看見一女生後來知道叫李靜,在自帶的筆記本電腦上錄入現場的每位元公民的名字和通訊方式、郵箱等,我坐下來和坐在我旁邊的朋友聊起養老保險的話題,我說,應該取消養老保險雙軌制,公務員不交錢退休後退休金比農民的退休金高出100多倍,這太不合理。這時,走過來以為中等身材,身體很結實,面帶笑容,後來知道他就是丁家喜律師。那天大家發言是他主持的。

許策劃丁落實配合默契
找人大代表反映訴求

那天吃完飯後,大家便從我們的小包間,去了一個大包間,那裏一共有4桌,人較多。許志永那天也來了,他話不多,站在門口的一角。他說,今年兩會期間,大家議論一下該做些什麼實事?後來大家議論開了,又說找人大代表提出我們的訴求的:即要求官員財產公示;也有提出找人大代表將我們的教育平權報告作為提案遞交全國人大的;也有訪民說想兩會代表反映解決訪民的具體問題的等等。最後,許志永說,這樣吧,回去後大家找到所在各社區或區、市人大代表,包括姓名、手機號、家庭住址等基本情況,然後給他們(指人大代表)打電話,向他們反映我們提出的問題或要求。許志永說完。

接著丁家喜說,這個事由誰牽頭去做啊?誰願意自告奮勇做負責人啊?後來確定由常瑋平來主持這項工作。接著還議論了一兩件事,並相互之間合影留念。丁家喜最後說,今晚的餐費付完餐費還結餘100元,他說把這100元放到基金裏好吧,大家一致同意。

這次飯聚有條不紊,很有秩序。探討問題氣氛好,特別是到場的律師有6位,人氣很旺。有來自上海的訪民、還有其他地方的訪民先後發言。這是我一年多來感覺組織的最好的一次公民聚餐。

沒有靈魂人物北京公民圈隊伍青黃不接

由於丁家喜被限制自由和被關押,許志永也被限制自由、被看管。之後的飯聚人少了,最多時就兩桌,都在20人上下,律師就根本看不見了。組織的也不是很好,比如沒有人負責飯聚公民的通訊錄,沒有明確的聚餐主題討論等。我因為搬到房山居住,都是提早去,匆匆吃點飯就離開,和同來聚餐的戰友們交流的不多,相互也沒有留電話,因為要趕最後一班公車。飯聚一年多了,我只發展了兩個80後,但聯繫的不多,基本處在失聯狀態。吃飯的大多是老面孔,新面孔很少,特別是8090後很少。造成北京公民圈隊伍青黃不接。有的自己堅持了10多年了,但是連自己家人都不支持甚至反對,朋友也和很少,拉不出自己的隊伍,在自己所在的社區或縣區市也沒有發展更多的公民朋友,或許是我對大家要求過於苛刻,但我總覺得每個公民都要有發展隊伍的緊迫性和責任心,這是一種義務,讓更多的人醒來,一起加入我們的隊伍,讓我們的隊伍更加年輕化。我和幾位元北京的戰友聊起此話題,都感覺難度不小。這或許是一種習慣,或是一種惰性,或是一種自我陶醉?因為隊伍人員不發展,我們就沒有能力與政府談判,更不要說和他們講條件了。這一點,丁家喜親自和我講得很清楚。他說,每個人來聚餐,每次都要至少帶一個新人來,並把新人介紹給大家,讓新人再去發展新人,這樣,到年底我們的隊伍就會越來越壯大了。那麼,隊伍發展不起來的原因到底在哪里呢?

當然丁家喜、許志永被抓被判是其中一個主要原因之一,因為沒有了主心骨與核心人物,就很難邀約人。但是,似呼每次吃飯大家都不提這個話題,養成習慣了。

聚餐地點固定易遭打壓餐費高吸引不了年輕人

我認為幾個原因提供大家參考:一是我們飯聚地點太固定,局限在太熟悉家常菜飯店(其實早已被國保控制,不接公民聚餐的單子。另據3月2日被關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的李梅透露,預審拿著很多在太熟悉飯店拍的照片問她,讓她指認認不認識這個人那個人。也就是說這個地點很不安全,有國保長期錄影或拍照。),這樣不利於5環6環以外的朋友,路途遙遠;二是餐費太高,每餐50元,相當於兩三天的消費(按每天25元計,按平均每餐7元計),有的年輕人(80、90)後每天只吃兩餐,50元可能能吃幾天或一周。

三是無論訪民還是其他人都是被公安處理過的,所以在年輕人眼裏,這是不祥的預兆,他們不願和警匪打交道。而在我們圈內的一些人恰恰相反,認為自己坐牢很光榮,很自豪,很驕傲。一個出了名的民主人士,往往也就意味著他發展不了年輕人了。

實際上在民間並不是這樣的價值觀,大多數人還是害怕與坐過牢的人交朋友,特別是受警方實施各種監控的我們,他們擔心一旦和我們通話,會被警方知道或鎖定他們。我發展的一個80後就是和我這麼說的,他說,儘量不要用手機打電話,儘量用公用電話打手機通話,或是發短信聯繫。

還有就是8090後很現實,他們要自由,要工作,要戀愛,要掙錢買房,這些事比爭取民主自由重要多了。你讓他來聚餐,他會以各種理由婉拒。前面兩點我們可以調整,換地點、降低餐費,後面的我們無法左右,特別是如何消除他們的恐懼、害怕的心理。

我結識李英之後,在知道李英之手機是被監控時,也曾經想過不和他來往,我不想過被人監控的生活。但後來參加了北京市教委2.28的站街行動,被查身份證後,回到住處被通州警方調查,手機號、QQ號都被警匪監控,實屬無奈,自己並不樂意。從此,警匪不斷上門維穩,自己倒不怕,只是他們這麼做會驚動房東,房東害怕,因此,不斷使我被迫搬家。後來又被刑拘兩次。所以,發展人的事就這麼拖下來了,沒有發展更多的年輕人。

放下架子和面子樂意年輕人用網名昵稱交友

我們作為老人,要放下架子,放下面子,和年輕人打交道,做忘年之交。凡是發展的新人,都要善於保護他們,幫助他們解決一些實際問題,如工作、愛情、婚姻等方方面面。設法別讓他們暴露在警察的眼皮底下,或被警察喝茶。在裏面幾天或一個月,這與他們在外面多交多發展朋友比較起來,損失太大。凡是被警匪處理過的年輕人,往往這條線就斷了,就會失聯了。

有什麼方法保護他們不被警匪查呢?有!

一是和年輕人交往不要求對方用實名,就用他(她)的網名昵稱,這樣真實姓名不暴露,警匪查不到,他們就在暗處。二是儘量避開被查身份證的機…

文章來源:作者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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