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豆:【佔中】誰在嚇誰?誰在怕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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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不過是想生活在一個免於恐懼的空間,呼吸自由的空氣。

港人在六四燭光晚會很喜歡唱的《自由花》,其實有國語版,名為《手水》,原本由台灣患有小兒痳痺症的歌手鄭智化主唱,歌詞勵志,加上九十年代初大陸未發展出自己的「流行文化」,這首歌台灣流行曲的曲調迅速風靡大陸。所以除了香港多人唱,這首歌在大陸也曾經紅極一時。

國語版本其實也很適合六四燭光晚會,尤其是其中一句歌詞︰「他說風雨中,這點痛,算什麼,擦乾淚,不要怕,至少我們還有夢。」

然而今天香港,到處時隱時現「白色恐怖」,我們還能理直氣壯唱這句「擦乾淚,不要怕,至少我們還有夢」嗎﹖

每次見到周融在新聞中出現,再溫馴的人也想打爆熒光幕。

周融鼓動舉報罷課學生資料,宛如文革打小報告。舉報熱線運作一天便鬧劇式暫停,結果得啖笑。

周融的鬧劇當笑話看算了。讓人憂慮的是,不知道什麼人,基於什麼目的,對北京說了什麼話,如何左右了北京對「佔中」的理解,以至於當局對「佔中」採取一種極度緊張的態度。

人大常委公布普選框架前,全國港澳研究會會長陳佐洱接受訪問時將「佔中」說成香港版的「顏色革命」,於對場事先張揚,尚未發生,不知於何時何地、以何種方式發生的事件,一早預先定性,而且「罪名」嚴重︰「借犯法後再充當英雄,企圖推翻政權」。

仔細看戴耀廷版本的「佔中」,哪裏有半點對政權的「威嚇」﹖

戴耀廷臉書專頁那篇《公民抗命的時代》講得非常清楚︰

「抗命,英文是disobedience,這與抗爭resistance不完全一樣。抗爭必然是抗命,而抗命很多時候也都涉及抗爭,但抗命卻不一定有抗爭。」

「公民抗命就是定下人可以抗命的合理條件。公民的英文寫法是civil,其實也可以理解為文明的。那麼civil disobedience 亦可詮釋為文明的抗命。在一般的情況下,在一個文明的社會,尤其是能讓每一個人公平地一起去決定規範大家的規則的社會,人都是會遵守這些規則的,也應去遵守的。但若社會內出現不公義,那麼文明的要求就是人可以選擇不去服從,也就是抗命。」

商界「廣泛」將「佔中」理解為「癱瘓」中環、影響經濟。金融界人士到處對傳媒說「佔中」會令股市交易停頓,嚴重擾亂金融中心運作…事實上有誰說得出具體如何「癱瘓」中環﹖你看以上這段文字,哪一部分讓你覺得會「癱瘓」某個地方﹖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嗎﹖

終日被白色恐怖籠罩,這樣的城市,經濟再怎樣發達又有什麼用﹖

(那無數害怕「佔中」影響零售的商家,若純粹只從生意角度出發,為何不向阿里巴巴馬雲取經﹖實體商舖做不了生意,分分鐘網購需求大增。)

到底是誰在嚇誰﹖其實是誰在怕誰﹖

我試圖這樣解釋,這種「靠嚇」,是建制和當局對付「佔中」的手段,或者某程度上也反映其心虛。從「佔中」構思曝光開始,尚未知道具體細節,建制派便極盡能事將之妖魔化,或做盡各種動作,豈圖在火苗未點燃之前已將之撲滅。而北京早前的「定性」表態,基本上是一種警告,或者是為人大常委公布普選方法預先作防備,以防方案一公布就引發大規模抗議/混亂。這或許反映中央也明白此普選框架難為港人接受,但港人感受會是他們的first priority嗎﹖

然而不合理的普選方案公布後,「佔中」集會反而是相對平靜的。傳媒報道出來的畫面是黑暗之中數以千計點點發光的手機熒幕。我覺得這某程度上是對以上「靠嚇」的回應。

有人也許認為「佔中」搞了半天搞不出個所以然,見不到「成果」。如戴耀廷所說,抗命與抗爭不同,不是去爭持什麼,更不是如建制、北京所想的要爭奪「權力」,只因為一切不合理的事情,順民也被逼出來抗命。

這些站出來抗命的人,一心為香港,承擔了無比的壓力,不為自己,他們確實是英雄。他們勇者無懼。

那些曾經說過害怕「佔中」阻住搵食、打攪安寧的人,照照鏡子吧,應該感到羞愧,無地自容。

文章來源:作者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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