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斌:這也算「依法治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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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20日,以「依法治國」為主題的中共四中全會在北京京西賓館如期召開。與此同時,官方宣傳機器包括各大門戶網站,一起開足馬力掀起了「依法治國」的大合唱,陣容之大調門之高可謂前所未有。然而,就在四中全會召開的當天,距離京西賓館幾十公里處的北京宋莊,卻公然發生了一件警方違法抓人的事。

事情的經過是這樣的:香港發動佔中運動以來,北京宋莊十幾名藝術家因聲援該運動相繼遭到警方抓捕。他們的工作室被搜查,有些房東受到威脅不能續租房屋,一些家庭頓失棟樑,有的嬰兒尚在繈褓中。為了幫助這些藝術家的家庭解決面臨的生活困難,有人開始為他們的妻兒老小捐款。

起初是廣州學者、紀錄片導演艾曉明聯絡宋莊藝術評論家栗憲庭,詢問如果她想捐款,可以打入哪個帳號。栗憲庭本人不會使用微信匯款,也沒有支付寶帳戶,因此聯絡了其他朋友尋求幫助。劉騏鳴同意用他的帳號來接受捐款。此後,艾曉明栗憲庭劉騏鳴三人分別在微信朋友圈裡發出了資訊,捐款時間從19日下午4點開始,到20日晚上8點結束。款項由栗憲庭來轉交宋莊藝術家生活有困難的婦女兒童。據當天下午四點初步統計,通過支付寶或微信轉帳的金額大概是3萬4千多元,捐款數額有10元、100元,也有1000元到2000元。

出人意料的是,警察聞訊來到了劉騏鳴的工作室,並為他以支付寶帳號接受朋友捐款,幫助宋莊有困難的藝術家妻兒老小過冬的事情做了筆錄。晚飯時,劉琪鳴留了條短信給朋友:「又來了,拉我去局裡」,此後,他便與外界失去了聯繫。艾曉明栗憲庭王荔蕻三人在隨後發表的公開信仲呼籲:「我們要求立即釋放劉琪鳴,如果需要為這一互助暖冬行為負責,我們願意承擔所有責任。」

這事實真讓人看不懂了。按說,支持香港佔中的藝術家只是在行使自己的言論自由,並沒有觸犯任何法律法規,因言捕人這本身已經是違法了。且不論這事,劉琪鳴用自己的微信帳號接受被捕藝術家的朋友給他們的妻子兒女的捐款,這跟支持香港佔中並無直接關係,不過就是給遇到困難的家庭做點好事,憑什麼要抓他?這豈止是違法,簡直就是胡作非為。顯然,在任何一個法治國家都不會發生這樣的事。

王鵬也是生活在宋莊的藝術家,他曾因在網上呼籲釋放被抓藝術家,並為他們找律師而遭到國保登門警告。他認為,警方這樣做的目的是要切斷這些藝術家的一切外在支援。「現在當局對這些藝術家可以說在各種方面進行一種恐嚇、威嚇,你支援他也不行,你給他捐款也不行。前一段時間我就是給他們找律師,給他們聲援,在網上發帖,國保已經找了我3次了,他說如果你再發就把你送進去了。他的意思,如果我們進行幫忙,他就認為我們就是支持佔中。所以現在他把我們所有人都排除在幫助他們的範圍之外。」王鵬的分析不無道理。

按警方的邏輯,誰聲援支援香港佔中的藝術家誰就是在支持佔中,同樣,誰為他們的妻子兒女提供幫助誰也是在支援佔中,誰支持佔中誰就該被抓。這種邏輯當然也是一種邏輯,但跟依法治國肯定沒一毛錢的關係。

我不知道警方這樣隨意抓人源於哪級政府的旨意,我也不這幾天在京西賓館裡討論依法治國的黨國要員們知不知道這事,對這事持何種態度。如果是他們授意這麼幹的,那所謂的依法治國也未免太搞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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