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劫蒼生淚》連載(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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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內容提要:曾經從戰場死亡線上滾爬出來的鄭江,憑著一身勇猛,帶領一家人把硝煙瀰漫在自家的房前屋後,擊退數百人的多次進攻取得了勝利,但最終還是無法守衛住自家的房園。

一段痛斷肝腸的愛情故事,僅有三面之緣卻打動一片芳心,更喚起對久遠時空的記憶。沒有漫步在花前月下卻願佇立在大雪紛飛的鐵窗外,把自己變成一尊冰冷的雪人,來傳遞一片熱忱的冰心,表達一份堅忍不拔而又無限崇高的愛。

一次次被打倒又一次次爬起來的氣慨竟然可以震懾和擊敗強大的暴力,被扭曲的是肉體,打不變形的是心、是靈魂、是一個堅如磐石的信念。

他們有過反抗、有過越獄、他們維護人權而不懼生死;他們為了保護賴以生存的土地,和特警武裝力量發生激烈戰鬥;他們目睹了浴火的慘烈;也親歷靈堂屍身「人間蒸發」的現場;他們痛恨的貪官、惡人竟然離奇的死去活來;最令鄭江感嘆的莫過於自己親人的死,這種死實在太慘烈,被稱為「這個星球上從未有過的邪惡!」

第七章

1

鄭學軍和李浩然被關進燕城市監獄,由於在入監隊學習監規監紀期間鄭學軍多次向管教提出自已是自衛,並沒有犯罪,判刑三年純屬冤枉,而管教卻說,來到這裡就是犯人,必須認罪服法,他被幾個犯人包夾,受盡各種折磨仍然堅持無罪,所以他和李浩然一樣被列為不認罪服法的嚴管名單,又一起被分到五監區嚴管隊服刑。

該監區嚴管隊很少有勞動,但要承受更多精神痛苦和肉體上的折磨,獄警對鄭學軍的不認罪服法並不太在意,但是對法輪功學員的不認罪服法卻是一點也不含糊,這個監區的工作重心全部放在法輪功學員上,由於整治法輪功學員需要人手,鄭學軍被安排包夾李浩然,鄭學軍看在昔日的獄友份上,對李浩然一直比較關照,這引起其它包夾人員的不滿,反映到隊里後,鄭學軍被調到另一個包夾組。

一日,鄭學軍去衛生間時在拐角處正好看到驚心動魄的一幕,只見誰都懼怕的閆管教逼迫李浩然放棄法輪功,李浩然不從,閆管教一陣重拳將李浩然打倒在地,他們常把暴力稱為肢體語言,這種通過肢體動作的特殊語言令李浩然不得不回應,他慢慢站起身,這一肢體行動表示已經回答了閆管教:絕不放棄大法!接著又一陣重拳加腳踢,倒地的李浩然已滿臉是血,他搖晃著又站了起來,閆管教發瘋般的抽打李浩然的臉,臉開始變形,再次暈倒在地。過了一會兒,李浩然艱難地又站了起來。閆管教瘋狂地叫嚷:「我還從來沒遇到過不怕我閆爺的,在我手上沒有一個不被制服的犯人。」便拿起一根木棒向李浩然襲來,這一次李浩然倒地昏迷。約莫片刻,肢體開始抽搐,漸漸地蘇醒過來,他在地上掙扎著掙扎著,雙手用力支撐身體試圖站起來,當力量到了極限雙手一軟身體又倒下來,他仍然沒有放棄,他使出所有力量晃晃悠悠即將站起來時,閆管教叫道:「等一下、等一下,我服你了行吧,求求你等我先出去後你再站起來。」說著便扔下木棒一溜煙兒跑了出去。

這件事讓鄭學軍非常震撼,他從小崇拜英雄,他那氣吞山河、正氣凜然的英雄氣概非常人所能及,眼下一個文弱知識份子竟有如此般超凡毅力,實在令人佩服。心想,自已儘管看起來五大三粗,接受過正規的軍事訓練,但真正遇到這種事情的時候,可能也會倒在地上裝死,以免受更多痛苦。眼前被打倒的人竟嚇跑了站著的人,這究竟是一個什麼力量的驅使。

2

李浩然小時候體弱多病,小學四年級放暑假時,父母把他送去重慶郊外鄉下的外婆家,父母說希望在鄉下接受一些鍛煉,使他身體強壯些。舅舅和舅媽都去外地做工,家裡就剩下外婆一人,這裡孩子都喜歡來找李浩然玩,李浩然也學鄉下孩子,只穿條短褲出門,亮出白白的、細皮嫩肉的手膀,許多孩子在小河溝里摸魚,他也赤膊上陣,玩得可開心了。

孩子們在一個池塘里游泳,有些家長也在池塘里保護孩子,不許孩子朝池塘中間移動,李浩然不會水性但又很想學,一陣狗刨爪動作,惹得在場的孩子們一陣哄堂大笑。有大人過來用手抬著他的胸部,指點他用蛙泳方式,一個叫憨崽的小夥伴過來扶著他,竟能游一段距離,他心裡正在高興時,突然感覺自已要沉下去了,慌亂中又是一陣狗刨爪,池塘里又發出一陣歡笑聲。憨崽叫他不要慌,站起來才齊腰深的水不會有問題。不知外婆什麼時候站在岸邊見此情景非常擔心,叫李浩然上岸回家。

晚上李浩然感到全身皮膚火辣辣地痛,外婆揭開被單一看,只見他臂膀上、腿上皮膚被太陽曬得通紅,第二三天開始脫皮,大塊大塊的皮脫落下來後逐漸長出新的皮膚,這時又感覺發癢,一搔癢觸摸到新皮膚又會發痛,沒過幾天頭又疼起來,外婆在抽屜里拿一小包頭痛粉,抖在勺子里,加點白糖和水叫李浩然一口喝下,果然很快就止痛了,但外婆說不能經常吃這葯,劑量也不能太大。

李浩然有股不服輸的勁頭,就想一定要學會游泳,以免叫夥伴們笑話,有天傍晚他背著外婆偷偷跑到水池邊,見周圍沒人便下水用蛙泳方式游起來,他朝中間游上幾米然後又返回,站一會又開始游,這樣往返多次,游得越來越順暢,心也不慌了。又一次游到靠中間的地方,突然雙腳抽筋,身體朝下落去,結果卻踩不到底,水一下子就淹過脖頸,他雙手伸出水面大喊救命,雙手打得水一陣亂響也沒能游起來,整個頭都落入水中,他感到憋氣和昏蒙……

不知過了多久,他睜開眼睛時發現自已頭枕在岸邊,身體還泡在水裡,想爬起來但全身無力,突然聽見有人從岸邊經過,他又叫喊一聲:「救命」。憨崽打草回家,聽見救命聲跑向池塘看見李浩然躺在水邊。

憨崽感到好笑說:「你真逗,躺在淺灘喊救命,你外婆還在滿山坡找你呢。」李浩然向憨崽講剛才被掉進了鍋底子。憨崽哈哈大笑說:「得了吧你!凡掉進中間鍋底子沒有哪個能活出來的,你哄我是憨包哈。」

李浩然又認真的敘述了剛才掉進去的過程,他說:「不管狗刨爪還是蛙泳什麼都不管用了,象有人拖我的腿一個勁往下沉,我感到憋氣然後昏了過去,醒來時卻發現躺在岸邊,但看四周一個人也沒有。」

憨崽搖搖頭還是不信,他說:「中間是鍋底子,大人都不敢游過去,每年都在鍋底子淹死過人,大人們說啊,被淹死在鍋底子的人無法轉身,必須要找一個替死鬼才能解脫。所以孩子們都不敢朝中間游,只能在齊腰深的淺灘玩一會,象你這樣一個人掉下去了,沒人幫助哪裡還有上岸的?」

外婆找過來見李浩然和憨崽坐在池塘邊閑聊呢,懸在心裡的石頭一下子掉了下來,抱著李浩然在臉蛋上親了親,李浩然回家也不敢向外婆提起剛才那一幕,把被水淹之事埋藏在心底。當晚他發現皮膚已被蚊子咬出無數個紅皰,癢得發慌,一個勁的在大腿和手臂上搔癢。第二天感到頭痛得要炸開似的,吃了頭痛粉後感到輕鬆了。但身上的紅皰依然癢個不停,有的乾巴,有的還流著血水,看著麻肉。此後李浩然把自已每天關在家裡做作業,外婆也放心多了。

有一天外婆說她做個夢:「在去鄉供銷社上班的路上,經過一個破落的寺廟時,遇到一個白鬍子老頭,他對我說:『孩子有病,要找中醫。』說完就變成了一尊佛像。」外婆想不明白其中的道理,李浩然也不明白其中含義。

開學了李浩然回到父母身邊感覺身體比以前強壯多了,但經常頭痛,在中醫院工作的父母發現李浩然已吃頭痛粉上癮,此葯含有咖啡因,就象吸毒上癮一樣,一吃就好,不吃就痛,父母給他吃中藥止痛,但仍需經歷一場非常痛苦的過程才戒掉,他常常回憶從死亡的鍋底子神奇上岸和外婆的夢,總覺得冥冥中有很高層次的師父在看管著他。

李浩然體驗到吃藥會給身體帶來巨大的副作用,他便開始尋找強身健體方法,從此他迷上了氣功,他練過很多種功法,都有打坐、意想丹田、打開任脈、督脈以及奇經八脈等內容,這些功法變來變去都大同小異,有些與父母學的中醫理論頗有些相似,有的氣功主張觀心,有的氣功運用密宗的東西修三脈和七輪等等。他練來練去便不想練了,此後習慣每天靜坐閉目養神半小時,也不屬於哪一門哪一派。

3

李浩然在攻讀碩士期間,院校里又在流行一種功法,許多同學和教授都在煉,一本《轉法輪》使他了解到中國的氣功淵源、氣功治病等等道理,他發現許多道理都是聞所未聞的。通過親身實踐,體會到自已身上病症全都消除,身體變強壯了,走起路來輕鬆愉悅,這是他學其它各門派氣功所無法感悟到的效果。同時他悟到許許多多更高境界的道理,這個功法已遠遠超出治病的範疇,原來是一個向更高層次修鍊的宇宙大法,其道理博大精深而又無法用語言表述。

這樣好的功法受到民眾的普遍認同,但是各地媒體卻出現一些歪曲這個功法的不實報導,1999年4月的一天,剛在天津工作的李浩然跟其他學員一道去了北京中南海,當時有超過一萬名法輪功學員參加,以最平和的方式向國家高層反映情況,希望澄清對法輪功的誣衊,結束不合理的對待。

但中共政府對這次和平上訪並不自省,7月中國大陸所有媒體開始全面詆毀法輪功,猶如文革式的運動從上到下鋪天蓋地,百益而無一害的功法,一夜之間被說成走火入魔、自殘、殺生、自焚等等。李浩然顯得非常冷靜,先站在中間立場對報導的事例一一作了分析,他認為均經不起推敲,這些報導的內容根本就不存在或被歪曲,煉功點從未一例發生,何況自殘、殺人、自殺等也不符合大法的法理。他想,中共決策者沒有真正了解法輪大法,導致世人受蒙蔽,事關重大,他必須去北京向高層領導說明情況。

他計劃先寫一份材料,把自已的體會和所看到的事實記錄下來向中央反映,希望國家政府及時糾正不真實的報導。他複製了三份,打算遞交給國家信訪辦公室和中央電視台,另一份等待良機可直接交給國務院有關部門的高官。他在周末去了長途車站,只見大量警察檢查去北京的乘客行李,並盤問其是否煉法輪功,李浩然只好改乘列車,他順利跨上車箱,找位置坐下,由於去北京方向的乘客較多,警察仍然在乘客中作些抽查,怱然他聽見車內有人在談論法輪功,他尋聲看過去只見幾位中青年婦女正在給旁邊的乘客講解法輪功和媒體的歪曲報道。

一位較胖的婦女說:「天津有關刊物詆毀法輪功,歪曲事實真相,法輪功學員只是去政府請願,要求糾正錯誤,但政府竟動用大量警察關押和打壓學員,4月25日引發天津和北京等地上萬名法輪功學員去中南海和平上訪請願,要求中共糾正錯誤,中共不但不糾正錯誤竟爆發全面歪曲詆毀。」

李浩然身旁一位戴眼鏡的老年人問:「你們又是去北京請願吧?怪不得車箱比平常打擠,看來這個車箱有一半人是去北京請願上訪的,真令人驚嘆啊!」

一位中年乘客說:「法輪功到底有什麼好處值得去付出啊!不就是強身健體嗎?」

李浩然解釋說:「法輪功不是為了強身健體……」這時正好有乘警及列車員路過,李浩然身旁這位老年人提醒他注意,然後他對李浩然說:「這個時候還是不要去硬闖,槍打出頭鳥,我已六十幾歲的人經歷過各種運動,看到的太多了,你們年輕人不知道啊!」隨後老年人對李浩然耳語:「毛髮動文化大革命,不也是想打倒誰就打倒誰嗎?搞得中國遍地冤案,死後躺在天安門廣場還要佔一席之地。你想,現今照樣是集黨政軍為一體的集權國家,還不是由他們說了算嗎?你們還能向誰請願,哪個高官敢接受你們的請願,這就是獨裁體制,再說了你們聽說過六四吧,1989年春夏之交,由大學學生所主導在北京天安門廣場發起長達2個月的學生運動,在抗議行動聲勢最高時,有大約100萬人聚集在天安門廣場參與了這次示威活動。5月中旬學生髮起更為激進的絕食行動,並且促使得中國各地400多個城市陸陸續續發起抗議行動以表達支持,要求民主和一系列政治變革,但中共高層卻使用武力解決問題。調動多達30萬兵力的軍隊前往北京,從6月3日晚間開始至4日凌晨對天安門廣場的學生進行血腥清場……」

李浩然認真聽著老人言不覺已到了北京站,李浩然起身和老人道別,與其他法輪功學員一道下車又一道乘公交車直接去天安門廣場,這時的廣場突然被大量警察控制,暫時不能進入,一群剛剛從廣場被趕出來的民眾說:「廣場又戒嚴了,這些法輪功有的舉牌、有的煉功、有的喊口號,場面浩大,根本不畏懼。警察對廣場的法輪功學員又拖又打,倒是把我們這些遊客嚇出一身冷汗,還不准我們拍照,叫我們全部退出天安門廣場。」

由於天氣太熱,一行數十人坐在廣場附近一棵大樹下短暫歇息,大家討論下一步的去向,李浩然決定去國家信訪局,有五人也隨李浩然一塊去,較胖的中年婦女小名叫鳳姐,她說:「近日有許多同修去北京後被抓回天津關押在戒毒所或拘留所,然後叫各單位或居委會來領人,有的被單位除名,或被嚴加看管,所以我們已作好準備,不帶身份證,不報姓名,我們去上訪也不報身份,只跟他們講道理。」

當他們來到國家信訪局時,看見前邊有大量武警攔截前來信訪的法輪功學員,武警將成群的學員強行抬起朝軍用卡車上扔,有許多法輪功學員高呼「法輪大法好!」有工作人員前來問李浩然一行是否法輪功學員,李浩然和鳳姐等人都點頭答應,隨後也被警察推上車。

他們被拉到北京某關押場所叫其列隊登記,裡面早已人山人海,過了很久輪到鳳姐等五人登記時,他們說:「我的名字就叫法輪功學員」也不報籍貫年齡等,警察檢查他們隨身行李和衣物口袋,見無任何證件,警察說:「你們這是自己害自己,不報姓名對你們沒有任何好處!」

警察將不報姓名的人全部交給武警,李浩然和他們報一樣的姓名:「法輪功學員」,但警察從他隨身手提包里搜出三份署名的上訪資料和身份證件等,作登記後他被交給警察帶走,當天關進北京某區看守所。次日天津駐北京辦事處的工作人員將李浩然推上一輛大巴車返津,車裡滿是法輪功學員,但當中沒有看到鳳姐等五人。

李浩然被遣返回津後,當地關押場所早已人滿為患,警方在某派出所臨時關押並通知各單位或家屬前來領人,當晚李浩然被設計院領出來,書記對李浩然宣讀了不準修鍊法輪大法的有關政策和文件,並說:「你的工作能力和為人處事普遍受院方賞識,我們準備發展你入黨,今後還會讓你擔任一些重要工作,你的前途無量,但必須從法輪功里徹底退出來。」

李浩然回答說:「現在不是我要退出來的問題,而是上面必須糾正錯誤鎮壓的問題,這個錯誤太大,從常人角度來說,打壓真善忍至少牽涉整個社會的道德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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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打壓法輪功的一周年之際,李浩然打算再次去北京上訪請願,一日,李浩然正在宿舍吃晚飯,有三人來訪,其中一人介紹自已是這個片區派出所的戶籍警姓鄧,鄧介紹旁邊一個是政法委610辦公室的周書記,兩人入坐,鄧警沒有介紹另一人,這人也不坐下,鄧警對李浩然說:「沒別的,只是想找你聊一聊。」

周某直截了當地問李浩然是否還煉法輪功,李浩然意識到來者不善,但他必須說真話,儘管真話會有後果、會負出沉重代價,可是他仍然不能違心否認,他毫不隱晦的肯定自已是一個法輪功學員,作了毫不動搖的選擇,周書記便向站在旁邊的年輕人使個眼色。

李浩然想,他們似乎已不習慣公開透明通過嘴巴說話,把要說的語言放到眼神上面,這樣的眼神好像是黑幫慣用的,竟然他們也會用。這年輕警察接到傳遞過來的眼神後,也回應一個眼神,便在客廳四處搜尋,又打開李浩然的卧室門,李浩然起身制止說:「你們這是非法抄家!」

周書記打開文件夾說:「我可以隨時簽發搜查證。」他在文件夾里翻來翻去卻最終還是沒把搜查證亮出來,見年輕人搜出幾本法輪功書籍和幾張複印資料後,周書記也用不著找搜查證了,直接將李浩然帶走,送進學習班,即通常被人們稱為「洗腦班」。

「洗腦班」是剛成立的,由政法委610辦公室挂帥,市政府抽調來的工作人員全是各部門骨幹,政法委、武裝部、公安、文教、宣傳、宗教委和街道辦等政府各部門的在職官員雲集在這裡,這當中有文官和武官,文官主要是動口轉化「真善忍」理念,李浩然自然無法接受。

他想,任何物質都具備「真善忍」特性,它是宇宙特性,我們需要同化這個特性,而他們轉化的理念與此特性完全背道而馳,因此他們轉化幾乎沒有效果,所有胡編濫造的論點都被駁倒,官員們自己也沒有了底氣。

武官主要是動手,李浩然和其他學員一樣,由於不配合轉化,先是被罰站,又升級為蹲馬步,再後來就採用肢體語言,動不動就是巴掌、拳頭和腳尖,但依然沒有震懾學員而達到大面積的轉化效果,使洗腦班辦得有氣無力。

三個月後洗腦班通知學員家屬拿錢取人,李浩然的父母也從燕城趕來領人,領一個人要價數千元,有些家屬說:「無異於綁架人質的勒索!」卻遭到官員的白眼並威脅說:「交錢還嘴巴子硬,要麼交了錢也休想走人。」拿錢領人的家屬們誰也不敢吱聲了。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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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是中國古代傳統節日,傳說在遠古時候,我們的祖先曾遭受一種最兇猛的怪獸威脅,這怪獸叫「夕」,它身軀較長,長有紅色鱗片,四足長有鋒利的鷹爪,頭上長有紅色鬚髮和鹿角,兇猛異常。夕獸長年潛居於深溝大澤,每年歲末的最後一天上岸傷害人命。有一年歲末,桃花村的百姓正提前上山躲避夕獸,鄉親們有的封窗鎖門,有的收拾行裝,有的牽牛趕羊,到處人喊馬嘶,一片恐慌景象,這時卻來了個乞討老者,只見他手拄拐杖,臂搭袋囊,銀須飄逸,目若朗星,鄉親們都忙著上山誰還有心關照這位老人,只有村東頭一位老婆婆給了老者一些食物,並勸他快上山躲避夕獸,那老人捋髯笑道:「婆婆行動不便,不須驚慌上山避藏,老者自會守護,定將夕獸攆走。」老婆婆驚目細看,見他鶴髮童顏、精神矍鑠、氣宇不凡。婆婆因腿腳不便也只好相信老者所言,便留在了家裡觀察。半夜時分,夕獸進村,它發現村東頭老婆婆家門貼大紅紙,屋內燭火通明。夕獸渾身一抖,怪叫一聲朝婆婆家撲過去,將近園門時,突然傳來「砰砰啪啪」的爆竹聲,夕獸渾身戰慄,又見婆婆家園門突然打開,一位身披紅袍的老者哈哈大笑,夕獸見狀大驚失色,狼狽逃躥。

第二天是正月初一,避難回來的人們見村裡安然無恙,婆婆也沒有被傷及,都十分驚奇,婆婆給鄉親們講述了當時的經過,眾人再找老者時他已不知去向,故事很快在民間傳開,從此,人們便在每年除夕這一天貼紅對聯、燭火通明、燃放爆竹,夕獸看到這些以為老者還在世間便不敢再用這種形象出來害人。

卻說那深溝大澤多有陰惡邪氣,滋生出癩蛤蟆、螃蟹等邪物,這天,夕獸逃回到深溝大澤老巢,再不敢趁歲末出動傷害人類。與其說夕獸最怕紅色、火光和爆竹聲,還不如說它和這位老者之間早就發生了正邪大戰,因邪不勝正,它從上界被打落墜入到下界的深溝大澤藏身。

人們都以為夕獸怕紅色,夕獸卻偏偏將紅色作為自己的標誌性色彩,魔獸們呼應要反人類、報復人類、要活活的挖心掏肺;魔獸們還狂言要與人斗、與天斗、與宇宙之正理而斗。它們又選擇了在末劫時代大面積轉生,深溝大澤的怪靈都跟著傾巢而出,皆秉邪氣應劫而生,它們披著人皮已悄然進入人世間危害人類,而人們並未察覺和識破,且被蒙蔽者多與此同流合污。閒話少說,言歸正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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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浩然從「洗腦班」出來僅一個多月,在2001年的除夕卻又發生一件怪事,天安門廣場竟然有人玩起火來,引火燒身本身也時有發生,不足為奇,多有冤民在此地自焚抗爭,媒體喉舌對此類事件置若罔聞,偏偏在這年除夕的這把火引起喉舌的非常關注,讓世人震動。

這場對法輪功的鎮壓經過一年多時間已經顯得很難維持,不過,天安門廣場的「自焚事件」在除夕這天發生後,全國各地政府以此為契機再次掀起打壓高潮,各地政府的洗腦班再次爆滿。

李浩然被解除公職後已離開天津,回到燕城父母身邊,因搬離單位宿舍而暫時沒有警察找上門來,但父母為之緊張和擔心,要李浩然去重慶外婆家避一避,等過了這股風頭再回來。

李浩然不同意,他從央視報導視頻中發現,「自焚事件」分明就是一場偽火,具有蒙蔽性和欺騙性,使不明真相的廣大民眾都捲入了這場受害之中,他認為這場鎮壓的真正受害者不是大法學員,而是世間常人,如果常人選擇了與魔獸為伍將掉入萬劫不復之深淵,其實正邪大戰已經拉開,李浩然明白這個道理,他將去揭露這把偽火,投入到講清真相的行列中去讓常人明白真相,以此救人。

李浩然與父母商議,去燕城郊區租一間房屋住下來,這樣不僅可以避開警察的搜尋,也可以找一份臨時工作。母親覺得這樣也好,可以隨時關照浩然,父親覺得有點不安穩的是不能用浩然的身份證去租房,他想辦法把租房的事搞定。

這樣李浩然在郊區住了下來,並和當地的法輪功學員雷堅取得聯繫,他們購置電腦和列印設備,在雷堅指點下成功地刻錄出一份份真相光碟,每天可以出門發放資料,也可以給其他同修提供真相資料。2003年下半年的某一天,李浩然和雷堅的資料點被警方查抄,兩人均被抓捕,李浩然因此被判刑9年。

3

且說自從鄭學軍進監獄後,一晃孩子也滿三歲了,楊冬梅屈指一算鄭學軍也將滿刑出獄,眼下要過年了,她想去見見丈夫,給他送點零花錢。她打算明日就出發,但事不湊巧,清晨飄起了漫天大雪,只好將孩子交給姐姐照看,她獨自穿上防寒服出門,乘坐二小時的公交車到達去監獄的路口,從車上一同下來的有二十幾人他們都是去監獄探望親人的,便結伴順著蘆葦溝走去。

他們來到監獄第五監區崗亭登記後,獄警先後叫其進入會見室,最後剩下楊冬梅和另一位穿綠色羽絨大衣的年輕女人,她叫謝婷婷約二十四、五歲,白白的臉蛋上也凍起二塊紅暈,顯得麗而不媚,她是去探望法輪功學員李浩然。

楊冬梅和謝婷婷一同去找崗亭獄警,獄警回答說凡是不認罪服法的,要找領導批准才能相見。過了一會獄警同意楊冬梅探監,獄警領楊冬梅進入接見室。獄警又叫謝婷婷名字,謝婷婷應聲站在崗亭窗口前。獄警問:「你是李浩然什麼人?」謝婷婷回答說:「我是他女朋友。」門崗警察說:「不是直系親屬禁止探監。」謝婷婷再三要求相見,警察仍然叫她離開崗亭,謝婷婷說:「你們到底對李浩然做了什麼,我們有權利知道他的情況。」獄警不語並關上窗口。

謝婷婷顯得有些憔悴,孤獨地佇立在一片白茫茫的雪地里等待,寒風舞動鵝毛般的雪花,在她眼前飄飛,不知過了多久,當探監的人都從監獄裡出來時,她的頭髮上和羽絨服上已鋪滿一層厚厚的積雪,活生生變成了一個大雪人,臉上也鋪了一層雪,一雙眼睛飽含秋水藏在雪裡閃動,並在臉面積雪上刻划出二道淚痕,她木然地望著門崗和冰冷的大鐵門。

大家都驚奇地看著她,楊冬梅趕緊上去幫她拍打身上的積雪,一位老婦也圍上來問寒問暖說:「這麼大的雪為什麼就不戴上防寒帽,傻孩子,凍壞了誰同情呀。」

她和楊冬梅細心地幫謝婷婷撫去頭髮上和臉部的積雪,幫她戴上防寒帽,謝婷婷止不住一股熱淚奪眶而出,擁著慈祥的老人傷心地哭起來。在老人和楊冬梅的勸說下,謝婷婷跟著一塊返回。

老人自我介紹說:「我老伴姓郭,大家都習慣叫我郭媽媽。」謝婷婷和楊冬梅也分別介紹了自已,見郭媽媽為人隨和親切,都主動挽著郭媽媽的左右手,起到攙扶老人的作用,郭媽媽邊走邊說:「你把自已變成雪人是根本不可能感動監獄警察,你打動不了他們的心!我是經歷過各種運動的人,我這輩子也數不清探過多少次監啊!」

楊冬梅問郭媽媽為何獨自一人冒著大雪來探監,郭媽媽嘆口氣說:「我認為兒子太冤,他是正義的,就堅持每月來一次,人在難中唯有親人是最大的精神支柱。」郭媽媽接著說:「從老伴到兒子,他們都吃虧在筆杆子上呀,唉!我都七十多了,還在探監的路上走個沒完。」她說著聲淚俱下。

謝婷婷和楊冬梅都掙大眼望著郭媽媽,彷彿看到她背後有許多許多辛酸故事。郭媽媽和老伴都曾經被打成「臭老九」,加上老伴愛寫文章,語言過於刻薄,得罪了不少官場上的人,歷次運動都沒有逃脫,多次被關押,平反後帶一身病回家,沒幾年就去世了。

郭媽媽兒子叫郭成鋮,大學剛要畢業那年,正好趕上六四,他參加了要民主、要自由、要人權、反官倒、反腐敗的一系列活動,天安門血案發生後,郭成鋮也被鋪入獄,這一判就是六年,出獄後考取了律師資格,開辦了律師事務所,也成了家,郭媽媽也抱上了孫子,但郭成鋮仍然追思六四英烈,經常在網上發表言論,他被警方列為被監控的黑名單,郭成鋮還幫民運人士、法輪功學員、被強拆訪民、被強行墮胎婦女等等冤民維權打官司,由此郭成鋮經常被莫名其妙的關押,去年幫法輪功學員當辯護律師不久,警方說他偷稅漏稅,查無此證,警方又說他「顛覆國家政權」並調銷律師資格,非法判刑四年。兒媳婦也受牽連,在境外民運人士的幫助下,媳婦和孫子都被迫出國。

在監獄路口,二十幾人終於等來了班車,大夥都說郭媽媽年齡最大,要她先上,謝婷婷和楊冬梅掃了掃郭媽媽身上的雪花,又抖了抖自身,然後攙扶著郭媽媽上車,雖然車內乘客不多,但引擎發出的熱量頓時讓大家都感到了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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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學軍為了保衛家園和父親倆擊退了數百人,這一段故事早已在犯人中傳為佳話,還有不少犯人崇拜他的武藝和膽量,但鄭學軍卻認為自己什麼也不是,自從看見李浩然嚇跑閆管教的那一幕,想想自已是多麼渺小,李浩然才是當之無愧的真正英雄。

他怎麼也想不明白為何政府官員組織的劫匪半夜入室用暴力侵犯他人的人生安全不被追究罪責,為何保護自家家園自衛還擊卻成了階下囚,失去了家園、財產,更失去了自由,如今還強迫向搶我財產的政府低頭,甚至為它當幫凶去迫害法輪功學員,為偷生、為安逸而找解脫的理由,活得實在沒有一點骨氣,有一天鄭學軍股足了勇氣向張隊長寫了一篇自已受害經過,再次重申自已沒有犯罪。

當天晚上在全體犯人集合點名報數後,張隊長說:「凡是在這裡改造的人都是犯人,犯人必須認罪服法,連這一點都做不到還怎樣接受人民政府的改造,怎樣重新做人呢?」

張隊長提高嗓門吼鄭學軍出列,然後過來兩個管教將鄭學軍帶進操場旁邊禁閉室區域入口,「當」一聲隨著鐵門的關閉,全場鴉雀無聲,良久張隊長繼續圍繞認罪服法這個話題說:「你今天認罪了、誨過了,明天你的老毛病又犯了,這都不行,我們要改造好在場的每一個犯人,我不管你真也好、假也好、善也好、惡也好,你今天只要跨進我們監獄大門,你就是一個罪人,你不要跟我講你的一大堆理,不管你有好狡、好難對付,我們都會磨掉你的氣焰……」

禁閉室是利用以前的一間舊倉庫改建,中間一個過道,二邊各四個小房間,僅有過道頂端有一盞24小時亮著的照明燈,八間禁閉室皆通過小鐵窗和鐵門縫隙透進一些光線和空氣,鄭學軍被關在進門左邊的第三個房間,僅三個平方米的狹窄空間安有一張床,此外四壁空空,他感覺非常無聊和寂寞,除了昏睡還是昏睡,常常分不清是白天還是黑夜,就這樣也不知呆了多少天。

一日,他發現靠裡面房間的磚牆縫隙處透過來一絲光,他從縫隙看過去,只見幾個警察正在給一人上刑,但也看不全上的是什麼刑,只聽到發出一陣慘烈的叫聲,過後警察說:「只要在誨過書上簽字你就不用再受這份罪。」這人說:「我不會簽字的,你們死了這份心吧。」不知道警察又對他做了什麼,只聽到又一陣慘叫,警察仍叫他簽字,這人只是喘著粗氣,並不理會,過後又是一陣痛苦的叫聲和呻吟,警察給他實施了各種刑罰也一無所獲,最後又聽到一陣鐵鏈的響聲後警察才離開,隨後關門熄燈。

他想看個究竟就伸手摸了摸這塊磚,原來早已被人敲開過,是鬆動的,他輕輕把磚拔出來,朝裡面一看,只見外面的路燈透進來的光正好射在床沿上,但床上並沒有睡人,卻聽到有呻吟聲,這人上哪去了呢?他眨了眨眼睛再仔細搜尋,天啦!他發現這人被懸於空中,他一隻腳被吊起,另一隻腳和雙手從背後捆綁在一起,正在空中搖晃。他想這可能就是常聽人說的「倒掛金鐘」。

次日,警察又來折磨他,從磚縫看去好像是在灌食什麼的,搞了半天警察才離開,他又抽開磚頭一看,他被坐上了老虎凳,第三日警察照樣又來折磨他半天,一聲聲慘叫震天,最後聽到一個警察說:「沒氣了!」另一個警察也來摸摸說:「給了他活路不要,非要選擇死路,找幾個包夾把他抬出去完事了。」一個警察說:「身上這些傷痕怎麼辦?」另一個警察說:「在裡面練功走火入魔,自傷自殘,畏罪自殺。」

沒過幾天又進來一個年齡較大的學員,在裡面被折磨了二天二夜實在扛不住就被迫簽字妥協了,此後他被放出了禁閉室。隨後又進來一人,竟然是獄友李浩然,他每天都承受著極殘酷的刑罰,鄭學軍不斷和他交談,想以此轉移他的痛苦,但一周後鄭學軍被警察帶出禁閉室,他想多陪陪李浩然卻偏偏又被放了出來。

又過了幾天鄭學軍去接見室與楊冬梅見了面,他離出獄的時間越來越近,獄警們在這個時候也不強行叫鄭學軍認罪,能過得去就過去了事,因獄警被報復的事件時有發生,曾經對鄭學軍動手動腳施行酷刑的包夾也來討好他,說自已被獄警指使身不由已。

鄭學軍被釋放那天,他將自已的衣物等用品全部送人,洗了澡,打開妻子送來的全套新衣服,從新內衣、新內褲到新防寒服,全身煥然一新,說是要扔下晦氣,全新迎接新生活。他終於跨出了獄區大鐵門。

楊冬梅帶著三歲多的小寶寶早已等候在鐵門外,鄭學軍明顯瘦了一大圈,臉上骨骼突出更顯出一種陽剛氣質,皮膚變得白皙,才二十七八的人,頭髮也白了許多,他緩緩地向楊冬梅挪動腳步,他低下頭去摸摸小寶寶,小寶寶也好奇地看著爸爸究竟是個什麼樣,鄭學軍躬下身來在小寶寶臉上親了親,又起身摸摸楊冬梅的臉蛋,並撫去她掛在眼角的淚珠,此刻楊冬梅感到鄭學軍的手在顫抖,她眼淚似斷線珍珠一般滾了出來,鄭學軍再也抑制不住將楊冬梅摟進懷裡,小寶寶站在旁邊傻傻地望著父母。

5

袁克勤驅車將鄭學軍一行人送去化工廠的職工住房,這住房是多年前袁克勤單位分給他的福利房,房改後也成了自己的私房,雖面積不太寬,也有二室一廳一廚一衛,因袁克勤夫妻最近買了商品房,便將這套職工住房留給鄭江一大家人住,鄭江夫妻搬過來住一間,鄭學軍、楊冬梅加兒子三口住一間。這時鄭江和黃亞蘭已在屋子裡準備了一桌飯菜,大家舉杯給鄭學軍壓驚洗塵。

袁克勤對鄭學軍說:「我已在化工廠的勞動服務部給你找了一份工作,勞動服務部是我管轄範圍,你可以先休息一段時間再去上班,今後就安心住在這裡過日子。」鄭學軍點頭表示感謝,然後問房子被強拆的事如何解決了?

黃亞蘭說:「我們早些時候去省政府交了上訪材料,省里發函說是交給當地政府處理,過了不久當地政府僅賠償五萬元,而這塊地皮還有房屋建築和所有家私總共加起來也接近百萬,這筆損失沒有任何一個部門來負責,政府也沒有按規定進行損失評估,至今我們都沒有簽字取錢結案。」

鄭江說:「我們已告到了北京可能會有一個結果。如果軍轉乾的待遇落實下來又將有一筆收入。」鄭江喝口酒興高采烈的繼續說:「我當時和戰友伍強一同去的北京,結果在火車上碰上一些老戰友,到北京後伍強又聯絡了好多戰友。我與戰友見面時互相都不認識了,當我報出自已的姓名和部隊番號後,呵!是你老兄啊!對方一拳打在我胸前,然後又是握手又是拍肩膀,大家談起過去的那個勁頭呀,彷彿都年輕了幾十歲,大家共同參加了退伍兵的集體上訪,哈哈哈……後來伍強等人作為上訪代表,去軍委信訪部門談判並遞交了信訪材料。這次上訪來了近五百人,戰友們認為很成功,人多力量大,只有更多人參與才是勝利的保障。」

鄭江繼續說:「集體上訪結束後,上級領導要戰友們離開北京,回家等待研究結果,事後大部分戰友都回去了,伍強帶我去找到國家信訪辦遞交了房屋被強拆的上訪材料,我對接訪官員說,地方政府太黑呀,希望黨中央能明察秋毫,懲治地方貪官,還老百姓一個合法權利。最後國家信訪辦給我作了登記,收取了材料。」鄭江繪聲繪色地說得笑逐顏開,好像經歷一場戰鬥大獲全勝。

袁克勤舉杯說:「為你們成功上訪乾杯!」大家都舉起酒杯,鄭江痛快地喝了一大口。楊春秋嘆氣一聲說:「近年來上訪好像成了一股熱潮。我們學校下崗的民辦教師也經常集體上訪,搞得可熱鬧了,經常圍堵教育局或政府部門,去北京教育部也是常有的事,前段時間還從北京抓了一大批民辦教師回來。」

袁克勤說:「行業性質的集體上訪層出不窮,如今各種大遊行也此起彼伏。就拿咱們化工廠來說吧,生產一點化肥等產品,都有附近民眾不斷投訴,一些城市為了增加財政收入還引進PX項目,勢必引起城市大遊行、大暴動。」

黃亞蘭說:「還有失地農民也是一個巨大的上訪群體。」

鄭學軍說:「法輪功這個群體也不簡單,中共用暴力鎮壓了這麼多年也沒能鎮壓下去。監獄裡關了好多法輪功,被殘酷折磨也不轉化,放出去後照樣煉功。」

鄭江說:「中共搞了無數次運動,要打倒哪類群體、哪個派別歷次都能打倒搞臭,中共說三個月消滅法輪功,但搞了這麼多年還是沒有打倒,中共浪費了大量財力物力到底為什麼?如果用這些錢來解決被強拆的賠償問題、退役軍人問題和民辦教師問題等等,這筆錢還用不完呢。」

袁克勤說:「很多公務員都不敢談起法輪功三個字,盡量避而不談,盡量不沾邊,法輪功資料就是放在家門口都不敢看,如果看見有法輪功發資料,舉報一個還有重獎呢。好,我們都不說這些了。來,乾杯!」袁克勤說著舉起了酒杯。

鄭學軍回到家裡陪著妻子和兒子盡情享受著天倫之樂,楊冬梅見他總是帶著一絲憂鬱便安慰他忘掉監獄的一切,鄭學軍說:「監獄那一幕幕迫害法輪功的撕心裂肺的場景,怎麼也無法令我忘卻。」

說起李浩然楊冬梅也想起謝婷婷,她說:「李浩然的女友謝婷婷為了見上李浩然一面,站在監獄外竟然把自已凍成了一個雪人,在現實社會中還能看到這樣的場景和這份真情,儼然是一篇非常動人的愛情故事。」(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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