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故事】荊軻刺秦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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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唐人2016年8月30日訊】(接前文)荊軻答應太子丹去刺殺秦王,但事情的進展並不順利。

過了很長一段時間,荊軻仍沒有行動的表示。這時,秦將王翦已經攻破趙國,俘虜趙王。大軍挺進,直到燕國邊界。太子丹害怕了,對荊軻說:「秦軍早晚要橫渡易水,那時即使我想要長久地侍奉您,也辦不到了!」荊軻說:「太子不說,我也要行動了。去秦國,沒有讓秦王相信我的東西,就不能接近秦王。秦王懸賞千金、封邑萬戶買樊將軍的腦袋。得到樊將軍的腦袋和燕國督亢的地圖,獻給秦王,秦王一定見我,這樣我才有機會報效您。」太子說:「樊將軍到了窮途末路才來投奔我,我不忍心為自己傷害這位長者,希望您考慮別的辦法!」

荊軻明白太子不忍心,就私下會見樊於期說:「秦國對待將軍可以說是太殘酷了,父母、家族都被殺盡。如今聽說用黃金千斤、封邑萬戶,購買將軍的首級,您打算怎麼辦呢?」於期嘆息說:「我想到這些,就痛入骨髓,卻想不出辦法!」荊軻說:「現在有機會可以解除燕國的禍患,洗雪將軍的仇恨,怎麼樣?」於期湊向前說:「怎麼辦?」荊軻說:「希望得到將軍的首級獻給秦王,秦王一定會高興見我,我左手抓住他的衣袖,右手用匕首直刺他的胸膛,那麼將軍的仇可以洗雪,燕國被欺的恥辱也可滌除了,將軍是否願意呢?」樊於期脫掉一邊衣袖,露出臂膀,一隻手緊緊握住另一隻手腕,走近荊軻說:「這是我切齒的仇恨,今天才聽到您的教誨!」說完就自刎了。

太子聽到消息,駕車前往,趴在屍體上痛哭,但已沒法挽回,就把樊於期的首級裝到匣子裡密封起來。

太子尋天下最鋒利的武器,找到趙國徐夫人的匕首,買下它,用毒水淬它,用人試驗,只要見一絲兒血,沒有不立刻死的。然後準備行裝,送荊軻出發。

燕國有位勇士叫秦舞陽,十三歲就殺人,別人都不敢正面看他。太子派秦舞陽作助手。荊軻等待一個人,打算一道出發;那個人住得很遠,還沒趕到,而荊軻已替那個人準備好了行裝。又過了些日子,荊軻還沒有出發,太子認為他拖延時間,懷疑他反悔,就再次催請說:「日子不多了,荊卿有動身的打算嗎?請允許我派遣秦舞陽先行。」荊軻發怒,斥責太子說:「太子這樣派遣是什麼意思?只顧去而不顧完成使命回來,那是沒出息的小子!況且是拿一把匕首進入難以測度的強暴的秦國。我暫留的原因,是等待另一位朋友同去。眼下太子認為我拖延了時間,那就告辭決別吧!」於是就出發了。

太子及賓客穿白衣戴白帽為荊軻送行。到易水岸邊,餞行後,上路,高漸離擊筑,荊軻和著拍節唱歌,發出蒼涼淒惋的聲調,送行的人都流淚哭泣,一邊向前走一邊唱道:「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復又發出慷慨激昂的聲調,送行的人們怒目圓睜,頭髮直豎,把帽子都頂起來。

荊軻走了,始終連頭也不回。到了秦國,荊軻帶著價值千金的禮物,厚贈秦王寵幸的臣子中庶子蒙嘉。蒙嘉替荊軻先在秦王面前說:「燕王被大王震懾得心驚膽顫,不敢出動軍隊,情願做秦國的臣子。因為恐懼不敢親自前來。謹此砍下樊於期的首級並獻上燕國督亢地區的地圖,裝匣密封。燕王舉行了拜送儀式,派出使臣禀明大王,敬請大王指示。」

秦王聽到消息,非常高興,就安排了極為隆重的九賓儀式,在咸陽宮召見燕國的使者。荊軻捧著樊於期的首級,秦舞陽捧著地圖匣子,按照正、副使的次序走到殿前台階下,秦舞陽臉色突變,害怕得發抖,大臣們都感到奇怪。荊軻回頭朝秦舞陽笑笑,上前謝罪說:「北方藩屬蠻夷之地的粗野人,沒有見過天子,所以心驚膽顫。希望大王寬容他,讓他能夠在大王面前完成使命。」

秦王對荊軻說:「遞上舞陽拿的地圖。」荊軻取過地圖獻上,秦王展開地圖,圖卷展到盡頭,露出匕首。荊軻趁機左手抓住秦王的衣袖,右手拿匕首直刺。秦王大驚,抽身跳起,衣袖掙斷。慌忙抽劍。一時驚慌急迫,劍又套得很緊,不能立刻拔出。荊軻追趕秦王,秦王繞柱奔跑。大臣們嚇得發呆,突然事變,大家都失去常態。

而秦國的法律規定,殿上侍從大臣不許攜帶兵器。各位侍衛武官也只能拿著武器依序守衛在殿外,沒有皇帝的命令,不准進殿。

危急時刻,不及傳喚侍衛,又沒有攻擊荊軻的武器,只能赤手空拳和荊軻搏擊。這時,侍從醫官夏無且用藥袋投擊荊軻。正當秦王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侍從喊道:「大王,把劍推到背後!」秦王把劍推到背後,才拔出寶劍攻擊荊軻,砍斷他的左腿。荊軻殘廢,就舉起匕首直接投刺秦王,只中了銅柱。秦王接連攻擊荊軻,荊軻被刺傷八處。荊軻自知大事不成了,就倚在柱子上大笑,張開兩腿像簸箕一樣坐在地上罵道:「大事之所以沒能成功,是因為我想活捉你,迫使你訂立歸還諸侯們土地的契約回報太子。」這時侍衛們衝上來殺死荊軻。

秦王過了好一會兒,才論功過賞罰眾人。賜給夏無且黃金二百鎰。此後大怒的秦王派軍隊前往趙國,命令王翦攻打燕國。燕王喜、太子丹等率部隊退守遼東。代王嘉寫信給燕王喜說:「秦軍所以追擊燕軍,是因為太子丹。現在殺掉太子丹,會得到秦王寬恕,而社稷或許也僥倖得到祭祀。」太子丹逃到衍水,燕王派使者殺了太子丹,準備把他的人頭獻給秦王。秦王繼續攻打燕國。五年後,秦國終於滅掉了燕國,俘虜了燕王喜。

滅燕國後,秦王吞併了天下,立號為皇帝。通輯太子丹和荊軻的門客,門客們都潛逃了。

高漸離更名改姓給人家當酒保,隱藏在宋子這個地方作工。聽到主人家堂上有客人擊筑,走來走去捨不得離開。常常說:「那築的聲調有好的也有不好的地方。」下人把高漸離的話告訴主人,說:「那個庸工懂音樂,私下說是道非的。」主人叫高漸離到堂前擊筑,賓客都說好,賞他酒喝。高漸離把自己的築和衣裳從行裝匣子裡拿出來,改裝整容來到堂前,滿座賓客大吃一驚,離開座位用平等的禮節接待他,尊為上賓。請他擊筑唱歌,賓客們聽了,都感動得流淚而去。

這消息被秦始皇聽到。秦始皇召令進見,有認識他的人,就說:「這是高漸離。」秦始皇憐惜他擅長擊筑,赦免了他的死罪。於是薰瞎了他的眼睛,讓他擊筑,沒有一次不說好。漸漸地更加接近秦始皇。高漸離把鉛放進築中,再進宮擊筑靠近時,舉築撞擊秦始皇,沒有擊中。於是秦始皇就殺了高漸離。終身不敢再接近從前東方六國的人了。

魯句踐聽到荊軻行刺秦王的事,私下說:「唉!太可惜啦,他不講究刺劍的技術啊,我太不了解這個人了!過去我呵斥他,他就以為我不是同路人了。」

太史公說,荊軻刺傷了秦王,這都不是事實。當初公孫季功、董生和夏無且交遊,都知道這件事,他們說的和我記載的一樣。從曹沫到荊軻五個人,他們的俠義之舉有的成功,有的不成功,但他們的志向意圖都很清楚明朗,都沒有違背自己的良心,名聲流傳到後代,這難道是虛妄的嗎!

(完)

責任編輯:又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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