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澤東:鮮為人知的故事》(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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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唐人2017年01月25日訊】其實赫魯曉夫並不是為彭德懷而來。他沒有帶中文翻譯。阿爾巴尼亞的薩森島(Sazan Island),是蘇聯在地中海的核潛艇基地。赫魯曉夫的親自出馬,是為了阻止阿爾巴尼亞和中國在核潛艇方面達成什麼交易。

對赫魯曉夫是指望不上了。有跡象表明,彭德懷可能考慮過「兵諫」。六月十三日他一回到北京,就試探能否以運糧救荒的理由調動軍隊。他對他的知心朋友、時任總參謀長的黃克誠提起調兵。據彭德懷獄中《自述》說,黃顯出「為難的表情」。彭、黃到底談了些什麼,至今仍是個謎。但兩人談話的風聲傳到毛的耳朵裡,後來彭在獄中被反覆審問調兵的事。

彭德懷動不了兵,只能不斷把饑荒的情況上報給毛。坐火車看見窗外蓬首垢面、衣衫襤褸的人民,彭對同行的其他領導人說:「要不是中國工人農民好,也會要請紅軍的!」他鼓勵他們也向毛反映情況。

彭在東歐時,毛安插在代表團裡的眼線監視著他的一舉一動。毛把彭的出國訪問稱為「聞味」。彭一事無成,毛安心了。

毛此時面臨一個大麻煩。糧食出口計劃第一、二季度沒有完成。基層幹部對飢餓的農民下不了手。毛屢次說:「幾億農民和小隊長聯合起來抵制黨委。」就連聽話的省委書記們,在毛指名要他們對分配的徵糧指標表態時,也保持沉默,有的吞吞吐吐講困難。毛感到必須搞一場整人運動來掃除障礙。本來就想清洗彭的毛,決定用彭作頭號靶子來掀起運動。

一九五九年六月二十日,彭從東歐歸來一個星期,毛乘專車離開北京南行。走走停停,晚上火車停在專道上,毛睡在車裡。天很熱,車廂裡的電風扇沒開,以防毛著涼,只放了一大盆冰。毛跟隨行的其他男人一樣,光著脊樑,只穿條褲衩。(這趟出行之後,中國從東德給毛買了輛帶空調的專車。)毛游了長江、湘江。對從不洗澡的毛來說,這就算是洗澡了。

二十四日,毛叫秘書給北京打電話通知在長江畔的避暑勝地廬山開會,指定了參加會議的人。

清洗就要開場了。這次要對付的是老資格的、最桀驁不馴的彭大元帥。毛似乎想親自瞭解一下人們在餓肚子時對他的反應。他的火車這時正停在韶山附近,毛忽然決定回鄉。

三十二年了,這是毛第一次回鄉,儘管他的火車經常路過韶山。地方上早給他蓋了別墅,叫「松山一號」,隨時恭候他的駕臨。韶山的「階級敵人」也早都遷走,怕他們撞上毛,或前來瞻仰的外國人。

毛在韶山住了兩個晚上。他要鄉親們對他「講真話」,鄉親們也就壯膽說了些心裡話:畝產收成誇大,說實話的挨鬥挨打。一位老人質問:「現在吃食堂,搞集中,男男女女要分開住……像個什麼世道?」人們講得最多的,還是吃不飽飯。從前韶山是「一身一口,七擔二斗」,折合九百二十五斤糧一年,現在吃糧數不到從前的三分之一。這還是在毛的故鄉,享受各種特殊照顧。毛請大家吃飯,他們狼吞虎嚥地把桌上的飯菜一掃而空。

鄉親們的真話,沒有一句支持毛的政策。但毛也看得很清楚,再牢騷滿腹,人們也不敢指責他,有的還得以歌頌他的形式發怨氣,說:「您老人家的政策到下面就變了卦。」「主席,要是您不回,我們都快餓死了呀!」有個年輕人敲著飯缽訴苦:「飯缽叮噹響,餐餐吃四兩〔老秤四兩折合新秤二點五兩〕,做事冇有力,全都懶洋洋。」毛把臉一沉對他說:「現在還有三四兩,總比過去吃百家飯(指乞討)好吧?」雖然毛的話根本不是事實(他從前說韶山人「易於致富」),可是沒人敢頂撞他。接著他文不對題地下指示:「忙時多吃,閒時少吃,搞好節約,計劃用糧。」沒人敢問他這指示從何落實。毛針對村民的意見對隨行的省委書記大言不慚地說:「這是在告你的狀,這些是你管的範圍,你要把這些意見記起來。」做了替罪羊的書記也只能默默地聽著。

毛的造神運動已使他凌駕於眾怒之上。民不聊生,人們仍對他歡呼萬歲,他跟將近三千人握了手,手都握紅腫了。「松山一號」別墅的一個年輕服務員很有代表性。她回憶道:毛來的時候,招待所所長把她叫去,要交給她「一個最好的光榮的任務」——洗毛的內衣褲。她想:「毛主席的衣服,不得了的。一定要把它洗好。衣服一身都汗濕透的,都黃了。我想到毛主席,世界人民的領袖,生活是這麼的艱苦。衣服是絲綢的,我怕搓,就輕輕地揉,洗壞了怎麼交得了差。曬出去我怕讓別人看到,看到就怕搞破壞。我坐在辦公室,坐一下,就到外面去看一下,隨時去摸一下。沒有電,★不能電燙,我就把它放在玻璃板下壓。」「我現在一穿衣服就想到毛主席。」
(★一九六○年五月十八日,當毛再次經過此地時,四百七十名工人冒著八級大風,架上了通往韶山的電線,以備毛回韶山,可是毛沒有回去。)

毛澤東以必勝的信心上了廬山。

長江邊一千五百公尺高的廬山是古人學道求仙的地方,生活在這裡也有些飄飄欲仙的味道。山裡的雲時聚時散,時濃時淡,從峽谷裡奔馳而上,一瞬間便把街上的行人包裡起來,路邊閒談的人會忽然失去了對象。有時可見一朵白雲從一扇開著的窗戶飄進來,轉個彎兒從另一扇窗戶飛出去。「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蘇軾的著名詩句再貼切不過地形容出廬山的變幻莫測。

十九世紀後期,歐洲人最先看中了廬山作避暑之地。從山下難耐的濕熱上得山來,人全身立刻一爽。在廬山的中心牯嶺,各式西洋風格的別墅有八百多座。蔣介石把這裡作為自己的「夏都」,常住在一幢原屬於英國人的別墅裡。一九四八年夏天,他最後一次來,把別墅以他夫人「美齡」的名字命名為「美廬」,叫石匠把他題的字刻在大門外的岩石上。

「美廬」如今成了毛的下榻之處。毛這是第一次上廬山。一天他看見石工在銼去「美廬」二字,連忙擺手制止。

蔣介石是坐滑竿上山的。中共修了條七、八公里長的環山公路。毛的車要上公路時,從山頂到山腳所有車輛一律不許通行,他居住期間全山封山,遠近老百姓都被臨時遷走。毛的保安措施之嚴密,遠超過蔣介石。「美廬」他嫌不夠安全,另造了一幢巨型倉庫似的毛式建築,防彈防炮,取名「蘆林一號」,緊挨著水庫,以便毛隨時游泳。「蘆林一號」是在大饑荒最嚴重的時期修建的。

毛把廬山會議稱作「神仙會」,要一百多名與會者來「讀書」,暢所欲言地談「國內形勢」,「放鬆一下」,把妻子、孩子也帶來。第一次住進歐式建築的孩子大開眼界,領略了石頭牆壁和抽水馬桶。天天飯菜豐盛,連工作人員用餐每頓也有八、九個菜。晚上不是看戲就是跳舞,戲有毛親自點的《思凡》、《驚夢》之類,舞廳設在天主教堂,歌舞團的伴舞女郎由大客車載著上山。起碼一個女演員和廬山療養院的一個護士,很快在夜間被召到毛的住處「談話」。

──轉自《大紀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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