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澤東:鮮為人知的故事》(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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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唐人2017年01月26日訊】50 新當權者 1967~1970年 73~76歲

一九六七年初,毛澤東清洗了數以百萬計的各級幹部,主要用軍隊的人來替換他們。但軍隊立即給毛帶來新的難題。新當權者中必須有造反派的參與,而號稱造反派的組織多如牛毛,互相競爭,毛只能依賴軍隊來選擇。不少軍隊幹部傾向選擇對走資派比較溫和的派別,用中國當時的話說,就是不那麼「左」的人。如果讓軍隊這樣幹下去,文革等於沒有搞。

不遂毛意的地方之一是他愛去游泳的武漢。軍區司令員陳再道出身窮苦農民,十八歲參加紅軍,從排長一直升到上將。陳對文革非常反感,不加掩飾地表示過對劉少奇的同情。他在湖北「解放」了一大批幹部,解散了下手最狠的造反派組織,抓了它們的骨幹。一九六七年五月,溫和派們聯合起來成立了一個號稱擁有一百二十萬之眾的「百萬雄師」,陳支持這個組織加入新當權者的行列。

七月中旬,毛親自出馬來到武漢,叫陳再道改變立場。毛以為此舉易如反掌,打算在陳再道照辦後,用武漢給全國軍隊做榜樣。

毛澤東大吃一驚的是,當他的指示被傳達給陳再道,說「百萬雄師」不算造反派,是「保守組織」,武漢軍區支持它是「犯了方向路線錯誤」後,陳當面頂撞毛說:「我們不承認犯了方向路線錯誤。」

一般的「百萬雄師」成員,還有跟他們交上朋友的軍隊官兵,反應更為強烈。七月二十日凌晨,他們湧上大街遊行示威,反對這個指示。幾百輛卡車載著數萬手持長矛鐵棍的工人,上千名帶槍的官兵,車頂架著機關鎗,到處是沸騰的憤怒情緒。人們只敢公開反對「中央文革」,但矛頭暗地裡指向毛。他們看到神秘的「東湖賓館」的燈亮著,猜到毛來了住在那裡,車上高音喇叭對著賓館大聲抗議。大街上出現的標語有「江青靠邊站」、「毛主席受了蒙蔽」。陳將軍收到許多聲援信,其中一封請求他用他的權力,「一不做,二不休……把這些不要歷史、不要文化、世界上空前的獨裁分子從地球上消滅」。

接下去數百名老百姓跟帶槍的戰士,衝進毛住的東湖賓館大院裡,直衝到離毛住的樓不遠處,把住在另一幢樓裡的「中央文革」成員王力一頓飽打後抓了去。

自掌權以來毛的安全還未受到過這樣的威脅。剛從武漢返回北京的周恩來,立馬轉身再飛武漢,帶來二百多名全副武裝的中央警衛團人員。周把當年做地下工作的一套拿出來,到武漢後等到天黑,再乘汽車駛向毛的住地,還換了衣服,戴上墨鏡。七月二十一日凌晨兩點,毛乘夜色從東湖賓館後門尷尬離去。三套交通工具同時待命:專列、專機、長江上還有艦艇。毛先說坐專列走,上了專列,他又說乘專機。趕到機場後,他沒有上自己的專機,上了另一架飛機。機長問飛哪裡,毛答:「先飛起來再說。」等飛機升空後毛才下令飛往上海。

這是毛最後一次坐飛機,對他而言也是逃命。荷槍實彈的人群居然闖進他的住地混亂地擁擠抓打,這簡直是不可思議。成千上萬的群眾遊行,對他的指示公開表示敵意,遊行的隊伍中還有武裝軍人。當偉大領袖以來,毛還沒有這般狼狽過。

留在武漢的周恩來把王力保了出來,見到王力時同他擁抱,把自己幾天未刮鬍子的臉同王力的臉貼來貼去,還流了眼淚。王力坐飛機回到北京時,特意先到的周恩來在機場率領數萬人歡迎他。天安門廣場舉行了百萬人大會聲討武漢,王力、周恩來登樓,林彪主持。

陳再道被撤職,由忠於林彪的武漢空軍將領劉豐代替。捲入抗議事件的部隊被改編,有的官兵押送農場勞改。「百萬雄師」被解散,不肯屈服的被武力打垮。據後來官方統計,打傷打殘打死的軍人、幹部、老百姓多達十八萬四千人。陳再道和幾名同事被召到北京,「坐噴氣式」,拳打腳踢,陳低頭彎腰六、七個鐘頭,被踢倒在地。這一切都不是發生在街頭的批鬥會上,也不是發生在不見天日的地牢中,而是在周恩來主持的政治局會議裡,打手們是空軍司令吳法憲率領的高級軍官。即使在流氓當道的文革中,政治局會議成了打人場所也還是獨一無二。在世界政治史上恐怕也屬首創。

武漢發生的事使毛又氣又急,他認為百分之七十五的軍隊幹部靠不住,決定在軍內搞清洗,抓「軍內走資派」。

但毛很快改變了主意。他已經打倒了大部分地方幹部,軍隊裡不能再過多地樹敵。軍隊的穩定至關緊要。毛裝作軍隊受衝擊不是他的意思,是「中央文革」幾個人假傳聖旨,把王力、關鋒、戚本禹三人先後拋出做替罪羊。王力是八月三十日被捕的。一個月前,他還是耀武揚威的武漢事件英雄,在天安門城樓上受到百萬大眾的歡呼。歡呼的對象不是毛,這是絕無僅有的。榮耀的頂端也埋下了王力倒楣的根子。看到王力站在天安門城樓上,對著攝影機,一邊是林彪,一邊是周恩來,毛澤東心裡不痛快,說王力現在「膨脹起來了,要消腫」。王力跟著就進了監獄。

軍隊穩定了,但用誰、選誰做新當權者,還是需要解決的問題。毛不得不靠林彪,也不得不讓林彪把軍隊的管理機構變成林的私家班子。一九六七年八月十七日,毛授權林彪成立「軍委辦事組」,負責管軍隊。「辦事組」成員是葉群外加幾個親信將軍,他們不僅靠林飛黃騰達,有的還靠林救了性命。
其中之一是總後勤部長邱會作。文革初期,邱受到殘酷批鬥,肋骨被打斷,肩胛骨骨膜、肌肉斷裂,造成終身殘廢。他暈過去又被冷水潑醒再打。就在他覺得自己快要不行了的時候,林彪的手令到來,下令放他。他事後給林的效忠信說:「一九六七年一月二十五日零點四十分,是我新生的時刻,是我一輩子、是我妻子兒女一輩子不能忘記的時刻……」

邱會作再度掌權後,對整過他的人進行大肆報復,監禁刑訊了四百六十二人,虐待的花樣中包括逼著受關押者吃浸透糞便的饅頭、踢生殖器等。八人死亡。

邱從小在「革命隊伍」長大,看到過太多共產黨的無情。長征前夕,他和幾個孩子受命把黨的文件捆成包,用布包好,用蠟封住,拴在石頭上沉下鄠都河。當他們爬上岸時,發現等待他們的不是領導的誇獎,而是保衛部門黑洞洞的槍管。像無數嚮導和其他知情人一樣,按規矩得殺了他們滅口。只因為某要人路過看見時講情,他們才逃過了刀下鬼的命運。

林彪建立私家班子的胃口越來越大。毛曾派親信楊成武當代理總參謀長、軍委辦事組組長。林彪要把楊成武拉入自己的圈子,不果,轉而要搞掉楊。一九六八年三月,林彪迫使毛把楊投入監獄。同時身陷囹圄的還有空軍政委余立金、北京衛戍區司令員傅崇碧。楊、余、傅的三個位子,都是林彪想要的,他換上了自己的人。毛甚至讓中央軍委常委也停止辦公,所有元帥靠邊站,停止接收文件,一切大權交到林彪手中。毛只保持一項最要緊的權:調動一個營以上的兵力要他的許可。

林彪安插黃永勝當總參謀長。儘管黃是跟毛上井崗山的,毛連他的樣子跟名字也對不上號。情場老手的黃,不久成了葉群的情夫。黃、葉之間的關係在一次長達三小時的電話中顯露無遺。這次電話後來官方發表了錄音,說是林彪的兒子林立果偷錄的,但毛搞竊聽的可能性不能排除。錄音這樣說:

葉:我再就是怕你追求生理上的滿足闖出禍來。我跟你說,我這個生命同你聯繫在一起的,不管政治生命和個人生命。

……

葉:我的孩子,還有新潮〔吳法憲之子〕,我們的加在一起,至少有五個吧。五、六員大將,他們將來不會矛盾,一人把一個關口,也是你的助手嘛。

黃:呃?太感激你了!

葉:在北戴河都沒講。而且我又採取了那個措施。萬一要有〔懷孕〕,如果弄掉的話,我希望你親眼看我一次。〔哭聲〕

黃:我一定來!一定來。你不要這樣,這樣我也難受。

葉:再就是你不要因我受拘束。你對周圍的人,可以開開玩笑。我不能老陪著你,我這裡也忙。我心中不狹窄,你跟別的女人,可以跟她們熱一點,不要顧慮我,我甚至把她們當小妹妹一樣。

黃:那我不贊成。我只忠於你一個。

葉:你喜歡別人,也可以。但有一條,嘴巴要特別嚴。如果她講出去,把我牽連上,那就會發生悲劇。我家也會發生悲劇。

……

葉:我覺得我們要處理得好的話,對於你有好處,對我有好處,對於我們後代都有好處。你相信嗎?
黃:相信!相信!相信!

既有炙熱的真情,也有冷峻的政治打算,新總長的命運便跟林家拴在一起了。
林彪把空軍建成他的基地。他的親信把他二十四歲的兒子、小名「老虎」的林立果提拔為作戰部副部長,向空軍宣佈林立果可以「指揮空軍的一切,調動空軍的一切」。林的女兒豆豆當上了空軍報副主編。
(待續)

──轉自《大紀元》

(責任編輯:李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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