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言真語】李兆富:生產線加速遷出 中國世界工廠不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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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唐人北京時間2020年03月07日訊】日前,為應對中共肺炎疫情日益嚴重威脅全球經濟,美國聯儲局突然宣布緊急減息0.5厘。前蘋果社群資訊網行政總裁、財經專欄作家李兆富(筆名利世民)接受《珍言真語》主持人梁珍專訪時表示,預估美國不久將再減息0.5厘甚至0.75厘。而目前香港樓市,面積僅一、兩百尺、所謂的「龍床盤」受衝激最大,不過對商業樓宇樓市實質影響更大。

李兆富預估香港今年GDP增長為負數。他說,目前香港零售市場非常糟糕,只剩餐飲業呈兩極化經營。而事實上去年初香港經濟環境已「敗象見頂」,「就算沒有發生反送中事件,也沒有這次疫情,可能也會跌,只是沒這麼急。」他說,兩宗事件接連發生,讓經濟環境更難控制。

減息急又遽 預期再降至少半厘

記者:最近美國聯署局突然宣布減息半厘,對全球以至香港、中國的經濟影響?

李兆富:對大多數人來說是挺突然的,有兩種人已一早洞察先機。第一是市場。實際上在前一天,已經看到利息的衍生工具已反映出會減息的,只不過很多人以為月中才會減。但也有人說,在七大工業國裡已經講了,各自國家會儘快用盡一切手段去保持金融穩定,所謂「用盡一切手段去保持金融穩定」就是減息。但其實其它國家減息作用是不大的,例如加拿大、澳洲相繼減息,對環球金融體系沒什麼影響,相反,他們的減息,一來反映出他們的恐慌,二來他們減息讓更多人轉去買美金。過去多次金融危機都是這樣,人們第一時間將資金轉成美金,然後用美金去買美國國庫債券。甚至乎2008年的金融海嘯,本來是在美國發生的,但人們第一時間還是買美金、美國國庫債券,所以,七大工業國要做出行動,主要是美國要做出行動。所以G7發表聲明後,美國馬上有行動。

現在大家預算是減息一次半厘,在未來不長時間還會減息半厘,甚至還要多四分之一,也就是一共百分之零點七五。悲觀的人覺得這次議息聲明還會減息,減到一厘都有可能。所以說這次減息是否很突然,事後看一下,不只是這一次,連續幾次都會減得很急。

去年初香港經濟「敗象見頂」

記者:是否是中共肺炎疫情的影響,最近美股也跌得很厲害,美國的利息率創歷史新低點。

李兆富:利息率創了歷史的新低點,沒試過穿破一厘的。美國債券在各選項可以說是最安全的選擇,很大程度是因為中共肺炎疫情的影響,但是否只是中共肺炎的原因,這是可以辯論一下的。因為在去年初,經濟環境已敗象見頂,見頂不代表會跌,只是停止不動。就算去年香港沒有發生反送中事件,也沒有這次疫情,可能也會跌,只是沒這麼急。這麼湊巧,這些事件發生在一起,讓環境更難控制。

「龍床盤」樓市衝擊最大

記者:香港股市跌幅不大,樓市方面有何看法?

李兆富:樓市,每次討論地產,每次我回想起「地產」,怎麼去解釋它呢?兩樣東西吧!一是「地產」每個單位的價值是不一樣的。太古城與半山的、石結尾價格是不一樣的,雖然背後有共通的關係。我認為豪宅,高價格的單位本來租金相對比較便宜。如果租半山豪宅,按尺計算,租金比劏房(分間樓宇單位)便宜。這就反映出在某些階層,它的價格敏感度是高出許多,某些階層是比較穩定的。如果說有一次衝擊的話,衝擊最大的肯定是那些所謂的「龍床盤」,只有一、兩百尺面積、很小的那些,影響會比較大,「細價上車盤」的影響會比較大。如果說,普遍來講住宅是一個市場,對商業樓宇的影響實質是更大。

零售市場慘澹 飲食業兩極化經營

李兆富:以零售業來說,其實零售市場是非常地糟糕,沒人上街,沒人消費食肆(飲食業)等。很多人會說,現在很多消費已轉到網上了,鋪面越來越難做,賣衣服也不好做,時裝零售品牌,除非過去幾年,個別的有大陸資金買下的牌子,用不合理的價格租下很好的鋪面,他們的錢不是靠賣衣服回來的。那些可能也會沒有了。現只剩飲食業,飲食業不是沒得做,但現在變得很兩極化。

一是做很平民、大眾化,甚至連坐位都沒有,站著吃,或者送外賣的,那一部分有得做,另外那些高消費其實都受影響的。生存能力最強就是最入門最便宜的,最低賤的那些零售飲食業,那些他賺不賺錢?賺錢。不過他們是不是要交那麼貴的租?流動攤檔收貴點,租嗎?「你不便宜租給我,我馬上走,周圍擺都可以的」,大家都是用這麼低水平的運作。

資金回報率一路跌 貧富懸殊加劇

記者:但問題是,現在樓價沒有什麼跌的,租金就跌得快一點,是不是?

李兆富:樓價不跌,租金跌,我們叫這些是「回報率跌」,也都是合乎這個利息大幅下降的現象。假設我有一千萬,以前一千萬至少每年有二十萬的回報,即是兩厘,我才覺得好的,合理一點。現在不用了,一厘我都肯了。其實租金就不見了一半,我都肯做的,因為我那一千萬資金的成本就是一厘。

我常常講,八、九十年代平均的資金回報,要有八、九厘才叫做合理的,到九十年代後期跌為五厘,一路下跌;過了金融海嘯之後,兩厘;過了這次,一厘都叫做標準,高水平了。

這個世界是很辛苦的,辛苦在什麼呢?一般靠收入去儲蓄錢的人,基本上是很難儲蓄到錢,儲蓄不到錢買不到資產,就更加難靠這些資產去增值賺錢,就變成社會的貧富懸殊嚴重了很多。

疫情催生 「公共衛生」成企業首要社會責任

記者:反送中運動,催生了黃色經濟圈。中共肺炎疫情會不會催生「抗疫的經濟圈」?例如王維基生產口罩,無論什麼顏色政黨都開始生產口罩、消毒用品。

李兆富:口罩就慘了,口罩是不賺錢的,原有的上市公司、日本公司造口罩不賺錢,造口罩利錢很薄,因為生產口罩的技術不是特別高。

王維基沒做過工廠,投資也不是特別多,就已經可以投產了,這說明了什麼呢?這個生意其實都很機會為本的。有這一個疫症,就有得做。但是,會不會以後公共衛生變成了一個營商的一個考慮?

薩斯之後,就算是飲食業,去吃火鍋也好、飲茶也好,03年之前沒有人用公筷,03年之後香港人開始用公筷的習慣。薩斯對香港人的衝擊很大,但是,我現在很主觀的去比較,我覺得這次中共肺炎疫情衝擊比薩斯大。雖然香港確診個案不是很多,但是,這次疫情是全地球爆發,所以,我覺得這次不只是香港一個獨有的情況,我相信全世界各國的企業營商,可能會將「公共衛生」變成一個企業社會責任的一部分。

以前所謂「企業社會責任」包括環境、可持續性,甚至乎性別的平等等等,現在「公共衛生」可能將會是很首要的:做些什麼可以使人類的存亡得以受到保障?不只是藥廠,不只是口罩,做地產發展商是不是要設計樓盤、商場,至少讓大家沒那麼容易受感染。做其它生意,是不是一路都要教育公眾,防疫意識。其實香港人防疫意識很好,其它地方不是,看看韓國的爆發,就知道他們沒有防疫意識。還有做資訊科技公司,是不是可以投入去做分析疫症爆發的渠道等等。我想這個很新、很新的現象。

是不是以後「防疫」變了一個經濟的論述?一個營商一定要考慮的因素?我覺得是。

中共應對世界負「公共衛生」之責

記者:去一些比較高級的商場、酒店,他們一定幫顧客檢查體溫,做足全套的工作,是不是復工都要求要這樣?

李兆富:以後旅遊業是不是都要有一個社會責任呢?這會影響到由企業做營商的文化,會影響到社會,影響到人的質素。

無論如何,中共肺炎肯定在中國爆發,源頭來自中國,我不知道為什麼到現在這都還有可以辯論的空間,我覺得是沒有的了。名字(中共)都不肯承認是中共肺炎。

我覺得如果連企業、環球社會都會肩負起這個責任,堂堂一個國家,還覺得自己在世界上是數一數二的大國,怎麼可能不肩負這個責任?像環境可持續性一樣,所有發達國家都已經說:我要負上一個責任,我要對地球的可持續性負責任。中國是不是都要做呢?如果是公共衛生,中國是不是都應該負應負的責任呢?

雖然現在世衛時時說中國做得很好,問題是,大家都知道,如果是做得很好的話,為什麼會這樣爆發呢?為什麼不是像香港那樣的情況呢?為什麼當日香港說要封關,是基於什麼原因不肯封關呢?為什麼一見到韓國爆發,香港第二天就說封關呢?為什麼對中國大陸又不可以呢?有什麼分別?你如果作為一個政策,應該要有一個標準。

疫情衝擊 加速企業生產線遷出大陸

記者:從經濟角度,這次疫情影響很多方面,另外,影響了全球供應鏈。香港跟大陸關係密切,中共肺炎危機之後,大家會不會重新思考營商的模式。

李兆富:這需要一段時間去調整,但是,我想作為一個風險管理,假設我做手機的,是蘋果公司,現在因為這件事,令蘋果公司的供應有所影響,我要向全世界各國的股東、消費者、員工交代。我沒有理由將所有的東西,集中在一個地方一個國家。這個我想是不是可以即刻發生?又不是,要一些時間。但是長遠來看,本來已經有很多生產線,一路都有計劃要遷出,

中國供應鍊斷裂 高科技電子、汽車零件影響劇

我相信因為這件事會加快離開中國,高科技電子、汽車零部件兩個最受影響。有些沒那麼受影響的行業,就是一些簡單的製造業生產,那些反而是最快可以走的、最快可以遷移。其實很多紡織、成衣行業已經一早搬遷了。中國的副食品加工業也不強的,再數下去就是電子零件、汽車零部件,這些因為它是資金很密集的,一旦其它地方建立了生產線,那就不能回頭的了。曾幾何時中共覺得沒有所謂,但是當經濟缺乏增長,這些本來可以養活很多工人的製造業操作,都沒有的時候,究竟還有什麼養活工人呢?

中共25萬億基建投資 「為做而做」是財政負擔

記者:前些時候央行放水之後,推出新一輪的措施,八個審視,涉及基建25萬億去投資,怎樣看這個措施是否有效呢?

李兆富:很普遍地說:所有投資都一定要有一個條件就是「回報率」。如果將泥沙扔進海裡不起作用,那不叫投資,叫浪費。基建投資一聽覺得很好聽,但是很具體地去看,這些事如果本來有可做之處,本來都應該要做的話,何必等到今天呢?如果是為了做而做,為了養活人而做,其實那是一個財政負擔,不是有「回報率」的投資。

中共利用天災 證明中央集團存在感

記者:現在開工風險很大?

李兆富:這個也是,很老實說,站在管治的角度,他擔心的風險如果你是病、出事、病死,這個我們叫做天災;如果是因為經濟不好沒事幹去做,然後搗亂,那是社會不穩定,我就寧願你病死,都好過你去上街示威。香港一發現疫症,基本沒有示威了,還有一點點吧。但是在管治者的角度他是不是很怕天災呢?他不是啊。當年溫家寶說什麼多難興邦,我想他是這樣想的:多一些這樣的麻煩事,才可以證明他們中央集團的存在性,他們是這樣的思維去想事情。

記者:毛澤東所謂的「三年自然災害」⋯⋯

李兆富:七分人禍的自然災害,所以我覺得他們反而是不是很擔心若復工引起的問題呢?個別省市政府可能都會有些考慮,各種考量,甚至個別工廠、企業當然會特別擔心。但是在中央、國家層面,我覺得他們擔心的事是不一樣的,所以才會出現現在說是復工、說要恢復正常,但是反而是地方、甚至個別企業自己不敢去做。

信心景氣不回復 需求回復更加難

李兆富:我聽說有些工廠招不到工人,或者原來的一些工人不能回來,工人回不來的原因是有些人不能回城裡,有些人不能離開自己住的鄉下,各種原因,復工可能都只能復工一半,我們經濟學叫做「供應震盪」,如果用很古典的經濟學想法,其實是無分供求,供就是求,所謂的「供應震盪」其實也是「需求震盪」,基本上整個經濟就是收縮,沒有了兩個月的經濟活動,是不是要後來的10個月追回來呢?追不回的。很簡單,原來一年365天每一天都要吃兩碗飯、兩斤豬肉、三斤菜。有兩個月少吃了,是不是剩下來的10個月要平均吃多些呢?不能的。可以維持正常,甚至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生活模式,很好呀。如果信心景氣不能回來,可能供應回復正常,需求也不能回來。

中國經濟數據不可信 香港GDP負增長

記者:是的沒錯,粗茶淡飯大家都是吃慣了。

李兆富:節約開了,不如繼續節約下去吧。已經見過鬼,害怕夜晚了。絕對是有可能長遠地令整個經濟增長的軌跡受到影響。大家都覺得中國的經濟數據是不可信的,現在的問題是,沒有可能一年少了兩個月時間,還可以說我只是小數點後的百分比的影響,沒有可能,應該是有一個由正數變負數的影響,香港今年GDP增長要是負數才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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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李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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