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言真語】渾水:中概股回流香港 港股中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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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唐人北京時間2020年06月15日訊】香港股市因中共宣布港版《國安法》,一度暴跌逾千點,目前已止跌回升。香港財經專欄作家渾水接受《珍言真語》專訪時表示,過多熱錢流入香港以及中資概念股回流香港炒賣,是港股上漲的主因,「《國安法》理論上是會傷害股市的」。他預估,這波短期炒股將延續兩至三週,「炒一輪股票,兩三個禮拜贏了之後,把錢搬走,去其它的離岸地方。」

渾水還預期,美國通過《外資公司問責法》,八成以上中資公司無法在美上市,將使更多中概股回流,港股將越來越A股化;此外,因《國安法》引發不穩定因素,導致外資撤離,香港金融也越發中資化,「這是我們預見到的不可逆轉的大勢。」然而他也表示,中共已踩了美國制裁的「紅線」,美國一旦對香港實施金融制裁,將衝擊香港金融體系,引爆信心危機。

90後的渾水在多份媒體撰寫專欄,評論財經、時事、政策和青年問題,著有《殼股財技》一書,同時他也是企業管理人、專業投資者、曾任上市公司執行董事。

「熱錢正在不停地流入香港!」渾水表示,近來美國及中共不斷印鈔,熱錢不斷湧入香港,再加上美國通過《外資公司問責法》,中概股只能回流香港炒賣,「這些錢也要尋找出路去炒賣,大家尋找投資機會,或者短線投機機會的時候,就會優先考慮這些中概股。」

「至於國安法,理論上是會傷害股市的,因為前面所說的兩個原因相對較大,蓋過國安法這個不穩定因素。」渾水說,長期而言資金終將外流,這番短暫炒作,「兩三個禮拜贏了之後,把錢搬走,去其它的離岸地方。」

他還認為,網易、京東在熱錢及炒作概念下,反映股價,「代表來得快,去得快,」「這些股炒完之後可能就算了,等中長期,回到一個合理的價格位後,有可能會有第二次的炒作」。

「中概股(在香港)上市已經是一個不能逆忽(逆轉)的大勢。」他說,美國通過《外資公司問責法》,要求外國上市公司必須依循美國的會計及法律準則,披露公司董事是否具共產黨員身分、公司是否有類似黨委組織,還需公布其政府占據公司業務及影響力。

這樣一來,「八成或以上的中資公司已不能夠在美國上市了,香港是環球集資額排首位的金融中心,所以他們會優先回來香港上市。」他還預料,港府將修訂股市上市規則,或放寬措施以迎合及迎接這些中概股回流。

而對於實施《港版國安法》,他認為將衝擊香港金融中心的核心價值。他舉例,如前香港上市公司「中國高精密」,曾以中共官方出具證明,指因涉及國家安全為由,不出具財務報表,「所以(香港)核數師都不可以查看它的數據,後來在香港對簿公堂。」

「香港金融制度是賴以證券及期貨條例及上市規則的執行,去維持良好的金融中心地位。」他質問,「《國安法》下來的時候,到底《國安法》大?還是證券期貨條例大呢?」此外處於中間的會計專業將處於一個左右為難的窗口,「假如有一些民企、中資,又玩這一套的時候,他們要怎麼去適應呢?這是解決不了的問題。」

「這令本身已經很A股化的香港市場,會更加的A股化。就算是國際信譽極好的例如四大會計師樓,都會面對一些潛在的法律技術問題,而這些法律的技術問題,是真正傷害他們的核心利益。」

而至於美國針對《國安法》的制裁,渾水則認為,除了侵犯人權、民主、自由,中共早已踩了美國的「紅線」,他說,美國若禁止中資銀行運用環球銀行金融電信協會(SWIFT)的信息系統,以及封閉香港金管局在紐約聯邦儲備銀行的帳號運作,將令香港無法從正常途徑獲得美元,如此美元與港幣的聯繫匯率則無法再維繫。

此外,他還說,目前香港民間的資金外移,如「螞蟻搬家」,未必使香港金融制度崩潰,「我們這麼搬(資金)是無法搬走香港的金融儲備,不能衝擊香港的金融體系,唯有美國引爆的信心危機才能衝擊到。」

「香港的前景相信會越來越中資化。」他表示,香港股市與財經將越來越中資化已是不可逆轉的大勢。目前香港民企及國企都已安插中共黨委,公司章程也已加入共黨相關條文。而《國安法》通過後,身為一個獨立評論員,涉及社會及政治議題的言論空間也將更加收窄。

但他認為,如香港獨立股評人大衛‧韋伯,大力疾呼點出香港金融制度存在的問題,「能夠守住條Line(陣線),就要在看到在金融界不平、不對的金融事情,要多發出聲音。」「唯有懂內行的再多說幾句,提醒一下,讓大眾知道金融界有些什麼不好的地方、腐敗的地方。我想這是在這大勢之下,能夠盡的小小力量。」

以下為採訪內容整理。

《國安法》衝擊證券期貨條例 A股化港市

記者:介紹一下這幾年寫了什麼書呢?

渾水:我第一本書叫做《殼股財技》。2012年到2016年,有很多中資來香港買一些上市公司,叫做買殼。買了殼就方便走資又或者將內地一些不方便IPO(首次公開募股)直接上市的資產與業務,透過借殼上市的形式,在香港做了一個上市的結果。那時候就將一些操作或者內裡特別的古靈精怪的東西寫出來。

《暗黑金融學》是圍繞著這個再作一些延伸,再複雜一些,因為開始一些獨角獸,修改了香港的上市規則,無緣無故允許同股不同權,那些東西有很多技術性的學問,在這方面再探討多一些。另外寫了一些給比較年輕人的書,例如《富巴打,窮巴打》與《財經演員的自我修養》,用一個比較有趣的角度,年輕人的角度看整個財經世界。

記者:港版《國安法》對香港的國際金融中心有什麼影響?

渾水:其實有一個很大的影響,影響比較偏向負面一些,有一些核心價值會被衝擊,我講幾個example(例子),以往香港一些上市公司,與一些監管機構,包括證監對簿公堂。最出名的例子就是香港一間前上市公司叫中國高精密,因為出不了一個財務報表,聯交所與證監當然是駁斥它,為什麼沒有財務報表啊?中國高精密官方解釋「因為我們做的業務涉及國家安全與國家機密,所以我們不可以將盤數公布」。所以看到,原來國家安全會與我們認知的上市規則或者證券期貨條例是有機會衝突的,那間公司找了內地一些官方的部門,我不記得是省委還是縣委簽了一個官方的文件,確認這一間公司營運一些國家安全或者國家機密的業務,所以核數師都不可以查看它的數據,後來在香港對簿公堂,香港判決了那間公司是輸了。所以會有這様的案件。

還有另一間公司標準水務,監管機構要它取一些會計帳目的時候,它也是用國家安全作為理由去拒絕向核數師公布。衍生的問題就是在於《國安法》下來的時候,到底《國安法〉大還是證券期貨條例大呢?以我們正常理解一定是《國安法》大一些。但是我們香港金融制度是賴以一些證券及期貨條例及上市規則的執行,即所謂Check & Balance(制衡原則)和Corporate Governance(企業管治)去維持著一個良好的金融中心地位。這個衝突就會看到,例如同樣的案例會多來一次,如中國高精密有一盤帳目,它不想公開是不是就拿《國安法》來擋呢?是有機會擋下的。變成有很多法律的問題就會衍生出來。

還有中間尷尬的地方就是一些會計的專業,會計的專業是一個左右為難的一個關口,管理部門證監或者聯交所會逼會計師樓交這盤帳目,會計師樓跟它說這一個客人的資料不交給我,我也沒得交給你,但到最後告(上法庭)的時候那些會計師樓也會一同被罰,所以很多的專業的Parties(參與者)會處於一個很為難的狀態。假如有一些民企、中資,他們又是在玩這一套的時候,他們要怎麼去適應呢?這是解決不了的問題。

所以我覺得港版《國安法》其中一個最主要的影響,是令這個本身已經很A股化的香港市場,會更加的A股化,及一些就算是國際信譽極好的例如四大會計師樓,都會面對一些潛在的法律技術問題,而這些法律的技術問題,是真正傷害到他們的核心利益的。

港企近年管制改變 安插黨條文和黨委

記者:市場是否會因為港版《國安法》,你們便不可以去評論呢?

渾水:暫時評論的壓力還沒有很明顯看得到,同時我覺得還是需要看看那個評論人是什麼背景,如果經濟師或者分析員,受聘於一個中資的銀行機構或者證券行,那麼可能他一說到這些敏感問題時,他們便會有一些界線是不能超越的。如果他是一個比較獨立自由,也沒有一個證券行或者銀行的枷鎖規限的話,那個人應該尚算可以暢所欲言的。我想都要先看看他是什麼背景為主。

記者:港版《國安法》真的通過之後,是不是獨立評論員會有風險?

渾水:我覺得獨立評論員說話空間會相對減少,不過幸好財經評論內容涉及很多專業的成分,那麼唯有避重就輕,可能不說一些比較敏感的地方,那麼就說一些其它的東西,如果真的譬如要說到政治,或者一些社會的議題,這些言論空間就應該會更收窄得再緊一些了。香港的財經應該都會受到影響,但我又不敢說那個影響會有多大。譬如有些位置其實你可以感受到了一些影響,即是過往這幾年間,香港的民企或者國企都有一個Corporate Governance(企業管治)的改變,他們在這個公司章程中加了一些黨的條文,甚至安插了一些黨委,那麼可能當你評論這家公司那些黨委的角色,那些黨的條文,公司章程那些東西的時候,就有機會踩到了紅線,那些位置便可能不太容易去評論了。說那些公司的基本因素又或者其它東西,那麼應該勉強不會踩到紅線。

中概股難在美國上市 回流香港成大勢

記者:最近因為中概股在美國受到審查,回流香港上市,好像網易已經上市,還上升了8~9%。覺得這些企業來香港上市,是一個什麼訊息呢?投資者應該怎麼去選擇避免風險呢?

渾水:我覺得中概股上市已經是一個不能逆轉的大勢,因為美國通過了外資公司問責法。大家會斟酌著有幾個points(要點)的。譬如一些會計及法律的準則一定要跟隨美國的那一套。其實有幾個points更加辣的,譬如說公司的董事一定要披露他是不是黨員的身分,又或者這家公司裡頭有沒有一些類似黨委,甚至引入了一些黨的條文在公司的章程中,這些東西全部都要通報,全部都要公告給SEC,即是美國的證監會。還有幾個譬如,政府到底占據了你公司的業務,又或者影響力有多大你全部都要公布的。

那麼聽到這些規則,大致上應該可以理解到,其實八成或以上的中資公司已經是不能夠在美國上市了。因為黨員身分,又或者這些涉及黨的東西是不太方便去公布給美國知道的。他們剩下來的選擇其實不多了,香港是一個環球集資額排首位的金融中心,即使經歷了反修例運動,我們的集資額還是排首位的,所以他們還是會優先回來香港上市。

我預期會有更多的上市規則的修訂,會為了去迎合或者符合這些中概股,譬如大概在幾個月之前,關於同股不同權又用了一個小小的修訂,那個修訂是為了迎接「螞蟻金服」來香港上市。最近亦有一個新的諮詢方案,都是希望那些資金可以保持住去炒這些股票,想縮減這個招股期及上市日期之間的真空位置,那麼變相可能這個網易都要用兩個星期上市,就可能縮減至一個星期甚至幾日便可處理好。

這些有什麼好處呢?因為這些中概股是一支接著一支(上市)的,那麼網易之後就是京東,京東之後又不知有那一間會保持住不停有很多公司上市,但是資金戶口如果上市的招股期是在兩個星期,到上市的時候又要再等一至兩個星期,那麼資金便會被壓住很久,我們這裡說的是凍結了幾百億(港元)。但是如果將這個招股期及上市期縮短之後,那麼資金便可以很快抽完一支新股,再抽另一支新股,那麼全部都會有得炒。可以感受到現在聯交所是不停透過這些所謂的低調諮詢,希望你們沒有人去給意見之後就高調通過,然後繼續去放寬一些措施去迎接這些中概股的回流。

記者:等於全部開了綠燈,讓他們可以趕快來香港上市。

渾水:是的,沒錯。

熱錢不停流入香港 炒熱中概股

記者:林鄭說現在香港的股市十分暢旺,大家對港版《國安法》恐懼為什麼股市反而增長呢?這跟中概股回流香港有沒有什麼關係?那些資金是怎麼流動的?走向又會怎麼樣呢?

渾水:如果看回去資金流的話,每一日都十分強力的,因為金管局每一日都不斷地去接受那些熱錢,然後在市場上去沽(賣)港元,來維持這個聯繫匯率,港匯及美匯應該要有的比率。

熱錢正在不停地流入香港,我覺得流回來的原因是因為要來炒這些中概股。中概股每一支都是幾百億上市的,那麼會有很多資金不停地湧入來香港,來炒這些概念。而且環球的流動性實在是太多了,美國已經是長期維持低息環境,不停印很多鈔票出來,中國也不示弱,雙方都在不停的去拚鬥印鈔,在瘋狂印鈔之後,這些錢也要去尋找一個出路去炒賣,結果大家去尋找投資機會,或者短線投機機會的時候,就會優先考慮這些中概股。所以突然之間會看到很多資金流入香港,這些資金不會去投資房屋,通常都會在股票上炒一轉,這個是可以觀察到的現象。所以我覺得港股暢旺的原因,會比較傾向是中概股多於港版《國安法》的原因。

記者:到底這些中概股來香港炒是因為政治上的任務,即是為了去撐港版《國安法》或是它們本身是要來香港,剛剛配合好這個時機呢?

渾水:我覺得雞先或者是蛋先不是一個可以直接解釋這個因果關係的問題。我可以將剛剛所講的原因去簡單的總結,譬如流動資金真的是太多了,無論美國印鈔,或者中國亦都在印鈔,實在有太多的熱錢在這裡,太多的資金在這裡閒置著,這是第一個原因。第二個原因就是一些政治的原因,包括美國對於中資公司的一些制裁,迫使那些中資概念股只可以回流香港作炒賣。至於《國安法》那邊,理論上是會傷害股市的,但是因為前面所說的兩個原因相對比較大,所以蓋過了《國安法》這個不穩定的因素,所以短線來說,會令股市有些創傷。據我理解,雖然我對政治不熟,《國安法》有點放軟了口風,例如議程上也沒有《國安法》,後來又說《國安法》原來是由香港警隊執行,不是內地的國安部門,這些都給投資者演繹成比較穩定點的信息,所以會給人小小的信心。令這些人,雖然長期大家都會走的,但短期的話,就會炒一輪股票,反正這些股票都說是兩三個禮拜,大家都不差夕朝,兩三個禮拜贏了之後把錢搬走,去其它的離岸地方。

記者:這些中概股長遠來說投資風險在哪裡?「曠視科技」來上市,被「金融手足」投訴之後被迫撤回上市計劃。這些中概股在美國都有一大堆問題,如果流入了香港上市的話,那香港投資者應該怎樣去選擇?

渾水:我覺得如果在政治比較敏感的產業就儘量去避免。曾經在香港有兩支上市股份因為一些政治制裁,比較出名就是「中興通訊」和「俄鋁」,(股價)因此一天可以跌幾成,那些制裁出來的威力,會反映到股價上面,這些可能就要再小心一點。但譬如當抽新股玩兩下,不是長期持有的,可能還有一些資金去托著,短線的炒作是很看(依賴)短線的供求的,但如果說長線去看這些股份,我會比較保守一些,因為不知道這個炸彈大概什麼時候爆發,譬如「中興」和「俄鋁」是突發性死亡的,這些突發性死亡和突發性制裁是有機會發生的。我想這些部分要小心點,尤其是要做一些敏感的科技,可能要更加再小心點。

記:網易這個遊戲股,集資200億,今天(6月11日)升了8~9(%),怎麼評論它的走勢?

渾水:我覺得最近上市的股份的走勢都不是特別好,正如我剛才所說的是由資金市帶動,並非公司盈利很好才反映出股價,不是因為基本因素反映這個價值,所以股市才做得好的,是因為太多熱錢,所以才炒這個股票,比如網易、京東純粹是炒作概念。炒作概念再加上一些熱錢流動性,代表來得快去得快,我會預期譬如網易、京東,可能首幾天的成交會很高的,又或者股價會又上又落,但之後會回歸平靜一點,因為始終資金都是太多,大家在找東西炒(買賣);剛剛這時間足夠多人注視,足夠火,所以去炒這些股,炒完之後可能就算了,等中長期,回到一個合理的價格位後有可能會有第二次的炒作。

中國踩到美國紅線 美或用金融武器制裁

記者:美國已經宣布制裁香港,外面盛傳7月1日以前要過港版《國安法》,中美之間在金融會有一場大戰,怎麼看這場戰是否打得成?它最大的危險是什麼?海曼資本管理公司創始人兼首席投資官凱爾.巴斯(Kyle Bass)準備做空香港(聯繋匯率),那會不會重演九七的情況呢?

渾水:我覺得Kyle Bass做空(香港)的威力跟索羅斯級數上有很大的差異的。但是大家擔心的是信心危機,如果就這樣看牌面來說,金融中心尚算穩定,因為我們還有四千多億的美元儲備,大家尚算有一點是信心,但當信心一鬆懈的時候那會怎麼爆發呢?大家都不知道的。

一說到制裁,會想起80年代美國有過一系列的經濟措施,導致日本的泡沫經濟的10年的一個衰退期,這就是「廣場協議」,逼他們的匯率(日元)要升值去有利於美國的出口。但是不知道那會不會走到一個地步,就是美國聯合其它國家去逼中國去達成一些協議,就走回像日本廣場協議那樣的故事,經濟就會衰落了十多二十年,那是我們不知道的。

現在(美國)出師算是有名的,除了因為那些人權民主自由,這些政治價值可以制裁中國之外,其實中國也有一些位置是踩了美國的紅線。美國最常也最多用的金融制裁武器其實是反恐、反洗黑錢或者是個人之資料洩密,這三樣東西中國都中了,所以出師一定會是有名,就差什麼時候他們會按這些按鈕。那麼最常用的措施就是,譬如會制裁SWIFT account,銀行的SWIFT account,這個(美國)是做過的。譬如在三年前法國巴黎銀行BNP Paribas因為它跟JP Morgan在SWIFT那裡涉及了一些伊朗的東西,不讓它(法國巴黎銀行)使用美元的服務一年,還要賠了幾百億。不知道會不會再做一次在中國身上,因為中國去年上海浦東發展、招商銀行、還有一間忘記是什麼名字,合共有三間銀行,是涉及與伊朗有交易的,美國是記錄在案的,但是還沒有行動,但是它(美國)知道有這三間中資銀行跟伊朗是有交易的,所以他們已經是預備好的,不知道什麼時候出招的。

至於大家最怕的聯繫匯率,其實單方面的取消,美國是做不到的,因為這是香港的政策,但是美國是有很多小動作和方式,可以令的聯繫匯率的制度不會那麼順暢,就剛剛講到的SWIFT是其中一種,第二就是當我們金管局要拿美金的時候,必須要在美國Federal Reserve Bank of New York,就是紐約聯邦儲備銀行那裡,開一個帳戶的,所有環球的央行都要的,那它就可以封了你的帳戶運作。譬如我們最近金管局問美國拿了一個100億美元的Line,那個叫FIMA Facility。如果美國要制裁你的話,他可以凍結你的戶口,限制你使用任何相關的服務,包括拿那一百億的話,令你無法從正常的市場途徑獲得美元的話,就會引發信心危機了。那麼,沒有辦法從正常途徑獲得美元,你就只好如陳茂波所講,問人行借,或者以swap的方式去拿,又或者去黑市獲取,否則不能維繫聯繫匯率。所以美國是有招(方法)制裁香港的,但是它什麼時候才按鈕,很難說。技術上它是可以這麼操作的。

記者:因為《國安法》,許多人都想移民、走(撤)資。作為財經界人士,有沒有感到這種恐懼?或者覺得《國安法》是否能通過?

渾水:《國安法》已經放在附件三,人大已通過了,似乎是事在必行的。但是有許多風聲,就是是否我們自己立23條就算是《國安法》,那些政治上的分析,我無法評論,我不是政治出身,或者很熟悉政治的人,但撤資感覺到是有的。在街上,能看到美資銀行或者是外資銀行很多人排隊。許多人都想至少先開一個離岸戶口,未必馬上搬走錢。移民的熱線被打爆了。大家都去查詢移民,去台灣也好,哪裡都好,BNO的平權大家也在談,所以移民的事情大家都在進行的。坦白講,民間的資本比較像螞蟻搬家。未必能觸發整個制度的崩潰。始終要令整個金融制度崩潰,美國能做的事比我們民間十萬、幾百萬這樣慢慢搬錢要有效得多。我們這麼搬是無法搬走香港的金融儲備,不能衝擊香港的金融體系,唯有美國引爆的信心危機才能衝擊到。

港金融越發中資化 港資退場或私有化

記者:怎麼看香港的前景?

渾水:香港的前景相信會越來越中資化。我講股市、財經。我們的恆生指數成分股已經很大比例被中資占領,無論是騰訊、四大資產銀行,還是一些內房(股),其實是占了成分股很大的一部分。許多的港資將會慢慢私有化,或退場,大家都會看到。譬如會德豐已經私有化,利豐私有化,很多港資會退場,又或者越來越變得不活躍,騰出空間給中資去發揮。阿里巴巴已第二次上市,更多的中概股回流,越來越A股化。從金融的角度,這是我們預見到的不可逆轉的大勢。

多人發聲有助於維護現行上市規則

記者:如何能夠守住香港這清水不會變渾?

渾水:我想我們可以做的事都比較被動。香港其實有個獨立股評人,叫大衛‧韋伯(David Webb)。他已盡餘生最大的努力不斷地講這個制度有些什麼不好的地方,或者一些企業管治有什麼不好的地方。但最近他身體抱恙,因為癌症病魔纏繞,可能要退下火線。能夠守住條Line(陣線),就要在看到在金融界不平、不對的金融事情,要多發出聲音。因為金融與政治民生有所不同,因為政治民生,就算是下至升斗市民,上至政治博士,都可以講幾句。但是,金融其實有技術成分在裡面,唯有懂行的再多說幾句,提醒一下,讓大眾知道金融界有些什麼不好的地方、腐敗的地方。我想這是在這大勢之下,能夠盡的小小力量。

記者:預期還會否有第二個、第三個David Webb出現?

渾水:我想像David Webb的特殊角色是少有的,因為他有很強的西方背景。他做過港交所的董事,也是SFC(證監會)裡面某些委員會的會員,他本身是智力超群的人,是Mensa的成員,也是牛津學歷、博士。他這種背景是萬中無一,絕無僅有。但他至少開了個頭,一個新的藍海,原來可以這麼做,唯有其他人去模仿他,當他是偶像,跟著他的路,踢爆更多的東西。

記者:金融界的手足也很厲害,他們阻止「曠視科技」上市。證明還有很多很能幹的人在背後,還沒出來發聲。

渾水:我想那個個案比較特別。我傾向不相信幾封投訴信就令到一家公司不能上市,我想背後應該有更多的人做了更多的事,或者這家公司的確做了許多不可見光的事,或者過不了上市科的要求,才會上不了市。所以,多些人發聲,多些人講,其實是好事。

如我剛才所講,聯交所常常有低調的諮詢,常常修改上市規則,很低調,不告訴別人,甚至新聞也不報,大家可能要多加留意,發現如果那些諮詢原來是暗渡陳倉,做壞事,就多點表達意見,找議員,投資者、關注組也好,可能多發聲,令它不能那麼容易改變現行的上市規則。現在上市規則太容易改變,象徵式的做些諮詢,沒人管,過了,就改了。其實這種做法不是那麼好。

(轉自香港大紀元/責任編輯:李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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