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言真語】許智峯:民心向背清晰 反暴政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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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唐人北京時間2020年07月28日訊】逾60萬港人參與香港立法會選舉民主派初選後,7月18日至31日為立法會換屆選舉提名期。報名競逐連任港島議席的現任民主黨立法會議員許智峯接受《珍言真語》專訪時表示,此次選舉民主派候選人將面臨港府與北京「無所不用其極的全面打壓」:威嚇、檢控、抓捕、坐牢、DQ(取消資格)等等手段。然而港人「反抗意志與清醒的程度處於歷史高位,民心向背清晰,人心未死」,民主派有望奪得過半數席次,主導議會。

7月21日白衣人襲擊市民事件一周年,眾多民眾上街抗議,遭到港警以胡椒噴霧驅散,多人被捕,其中包括許智峯。他被控阻差辦公,又被票控違反「限聚令」。「做議員面對的風險變得更加大,(港府)跟全世界的專制獨裁的政權都看齊了,他們把反對派送入監獄,經常在警署法庭出入都成為我們的日常事。」許智峯說,近一年來記者與議員成了高危險行業。

從政近十年,許智峯見證香港自由法治的沉淪。他說,當港人用盡所有溫和對話的談判路線後,卻全然徒然無功,於是出現了「占中」和「雨傘運動」。去年6月12日,市民在街上以身體阻擋了惡法,港人再也別無選擇,只能以抗爭方式回應政府,主流民眾也從此認清,「跟共產黨對話是沒有意義的」。同時也讓他見證了巨大的人民力量。

接下來一場場街頭抗爭,市民被暴打、被虐打,被捉、被監禁。去年11月港警圍攻香港理工大學,許智峯與數千名學生堅守理大校園裡,校外的學生家長透過他協尋校園內的子女。

「他們說,你不用找他,不用叫他聽電話,你告訴我,他還平安。」有的父母請他轉告抗爭學生:「爸爸媽媽不想你太激動,不是不支持你,只是想你平安回來;我不會怪你做任何事,爸爸媽媽只是想你保住條命,想讓你知道以後都會那麼愛你。」

「那種生離死別是令人很傷感。」這是許智峯至今難忘的一幕。而他的妻子也時刻擔心丈夫能否在每回的抗爭中全身而退,「會不會隨時沒有了一隻眼,或者有一刻無端端被他們捉去之後就『送中』了。」

國安法通過後,香港社會大為恐慌,走資、移民,人人自危。他說,「香港真的變成了另一個世界。在法制上全面轉變成了專制獨裁去統治。」「有人如果選擇離開,我會很尊重。但我也希望有更多市民一起留守在香港,一起打贏這場仗。不到最後我們都不知道誰輸誰贏。」

家人希望他與妻小移民國外。「這裡是我們的家,如果我們的家被一個專制獨裁的政權破壞,我們有責任奮戰到最後一刻,就算這一場仗我們未必一定贏,甚至有可能會輸,守到最後一刻是我們的責任。同時看見這麼多年輕人用自己的青春和生命去繼續堅守,我們作為代議士也很有責任繼續留在這裡。所以我沒想過要走,我打算留在這裡跟他們抗爭到最後。」許智峯說。

民主派立法會選舉初選,由本土抗爭派候選人贏得多數選票,身為傳統民主派的許智峯認為,「大家都是爭取民主自由的陣營。大家有不同的方法,或者有不同的終點,但我們有共同的敵人,有共同的價值,所以我不會那樣去區分。」

「如果我們要整體民主陣營一起贏,光譜就要足夠寬。(抗爭)前線我們也說『和理非』和『勇武派』要一起合作,我想在政圈裡道理也是一樣的。我們不會輕易扔下『和理非』,在政圈裡也一樣。」許智峯說。

國安法通過後,香港的法制急速跌入專制獨裁,許智峯卻感到「市民的決心、反抗的意志與清醒的程度處在歷史高位」,於是他對未來抱以樂觀,「有希望是因為民心向背清晰,人心未死,無論制度跌得怎樣快,只會是專制獨裁的政權攬炒(同歸於盡)自己,令自己更加快地倒台。」

「所以我對香港人有信心,雖然未來很多很艱難的日子,很多很悲痛的時刻,很多手足被捕、去世或者流亡,但是我認為這場仗我們是會越打越好。」他說,「(立法會)選舉民主派取35個議席以上,35+,主導議會我是樂觀的。」

北京力阻民主派勝選 已做好被DQ坐監準備

記者:你接下來會參加立法會選舉,這次選戰最大的挑戰是什麼?

許智峯:這次的選戰是「反送中」運動的延續,市民的最大訴求就是「五大訴求」,以政治為主,和以往一般的例行的選舉很不同。當然我們面對很大的挑戰就是,政府和北京的全面打壓,我們預期會有很多的被取消資格,所謂的DQ的事件會出現,可能是史上最大規模的。因為北京會力阻我們民主派在議會有機會可以過半,奪得主導權,這對他們來說是極大的壓力的。我相信北京會無所不用其極,包括檢控我們、抓我們去坐牢,以及取消我們的資格等等的手段,也都有很多的威嚇,用國安法威嚇,阻止我們奪得過半議席,這個我相信是最大的挑戰。

記者:現在的議員變成一個高風險的職業,你可能在參選的過程中就被抓。你最近剛剛「7·21」就被票控,被控阻差辦公,是不是?

許智峯:是啊,同時又被票控「限聚令」,又被捕,因為說我阻差辦公(妨害警察公務)。

記者:已經多次被抓,自己怎麼看議員被抓的風險這麼高?

許智峯:我覺得要面對的,就是現在政治生態不同了,是由北京下來的命令,令香港政府用一個全面打壓的方式去處理我們,任何在反對的陣營、或者爭取民主自由的陣營,它都全面打壓,所以第一個打壓的對象當然是民意代表,我們立法會議員。

我在「反送中」運動裡被抓了三次,還沒算過往的抗爭運動,罪名有阻差辦公、又有非法集結,剛剛7·21在元朗又拿了一張「限聚令」告票,它是用任何方法都想抓你去坐牢,如果抓不到你去坐牢,就會在選舉裡去取消你的資格。做議員面對的風險會變得更加大,這跟全世界的專制獨裁的政權都看齊了,他們把反對派送入監獄,經常在警署法庭出入都成為我們的日常事。

記者:從政的時候會不會預料到今天的結果呢?在整個過程中覺得自己有什麼改變?

許智峯:當初從政是在10年前了,做區議員的時候,當然沒想到有這種風險,當時大家都相對文明。我們在爭取民主自由的陣營,沒用一些很激烈的方法去爭取,在北京都沒有這麼全面的打壓,當時我們說的言論很放心,即爭取民主自由普選而已,也都不擔心它會隨時告你坐牢。但是現在不同了,當我們用盡所有溫和對話的談判的路線,方法都用盡,對話之路走盡的時候,才會出現「占中」和「雨傘運動」,那裡也是一個轉捩點。

到了「反送中」的時候,我們感受到就是,北京向我們爭取民主自由的人全面開戰,那在這樣的情況下我們也別無它選,一定是以抗爭的方式去回應,也都令主流的市民都相信,跟共產黨對話是沒有意義的。現在主流、爭取民主自由的人,看過所有民意調查,他們都相信,可能抗爭才是更加大的出路,反而使得市民更加團結一條心。在這樣的環境下做議員或者做記者等等,這些職業都是高風險的,是被政府打壓的對象。

打壓下沒有怕的機會 與市民一起反抗

記者:在被打壓的過程中,有沒有特別難忘的經歷,或者覺得恐懼?

許智峯:我自己不會恐懼的,可能因為我讀法律出身,知道在這個制度裡,那條線去到哪裡,它可不可以成功檢控我,關我進監獄,我比較清楚。在那些線裡,就唯有更加小心翼翼,不給政權有那麼容易的藉口,抓我去坐牢。我覺得對於這種打壓,是沒機會讓你怕的,如果你怕的話,你就不可以帶領市民一起去反抗,要給市民看到我們代議士都不怕,因為我們理直氣壯,公義在我們這邊,那市民才會不怕。我們如果掉進一個害怕專制暴政的情況下,我們很快變成新加坡,人民會很怕政府、很怕警察,自我審查到一個地步是什麼也不敢說,我們要守住這一條線。雖然我們的法制淪陷了,已經去到一個專制的政權,但是我們的價值、我們的文化、我們的傳統,我們沒有掉到這麼差,市民還有這個素質,要勇敢發聲。這也是我覺得香港人可愛的地方,可以在這個法制底下,繼續發聲,在不同的示威遊行中,他們都繼續出來去抗爭。

6·12見港人以身體擋惡法 有責任每一次站在前線

記者:鼓勵你繼續向前行是民主黨的手足?還是心目中的偶像或者是值得學習和鼓勵的對象?

許智峯:給我最大動力就是所有的香港人。這也都是,想起「反送中」是怎樣開始,去年的6月12日,擋住那條「送中」惡法的,最後不是議員,不是在議會裡擋住做,是市民在街上、數以十萬計的市民一起去擋住惡法,包圍議會,令他們開不了會。所以我們要相信人民的力量。當時我們議員很犯愁,在想進入議事廳後用什麼方法去阻止惡法呢?甚至我們還預備了,可能要用一些犯法的手段去阻礙它。但最後用身體阻擋惡法的、幫我們頂住的是一幫市民。所以由那一刻開始,我們看見那麼多市民被暴打、被虐打,被捉進去監禁,我們就知道我們有責任,在這場運動中和他們一起走下去,這也是促使我這麼大動力,為什麼每一次都要站在前線和他們一起的原因。

記者:我們在抗爭前線採訪,很多時候都看見許智峯,還有助理阿sam,他都被人打傷頭。你自己有什麼忍不了的時候?

許智峯:家人會很擔心,我太太經常很擔心,會不會隨時沒有了一隻眼回來。我們看見很多人眼部中槍受傷,或者有一刻無端端被他們捉去之後就「送中」了,去了內地審判以後也回不來,有這些的擔心。

我印象最深就是理大(香港理工大學)一戰,我在裡面和學生一起,過了幾夜,那些畫面畢生難忘。最難忘是很多家長,因為裡面有幾千學生,所以有幾千個家庭的家長們知道有議員在裡面,就不斷收到一些家長轉介,一些黨友轉介一些家長去求助。因為那些學生和警方正在對戰,真的在作戰,聽不了電話,大家都聽不了電話,那些家長們很擔心,又不能進去,那就每個家長都給我名字、給我相片說:你不用找他,不用叫他聽電話,你告訴我,他還平安。報個平安給他聽,很感人。有的說:爸爸媽媽不想你太激動,不是不支持你,只是想你平安回來,我不會怪你做任何事,爸爸媽媽只是想你保住條命,以及想讓你知道以後都會那麼愛你。那種生離死別是令人很傷感,這是我在裡面最記得的一幕。

守護家園抵擋暴政 不論輸贏留到最後

記者:很多人都說會移民,不是為自己,是為了下一代,不想他們沒有未來,那你有兩個小孩子,為什麼要選擇留在香港呢?

許智峯:其實家人亦有想過讓我移民,但我當然拒絕了,我覺得這裡是我們的家,如果我們的家被一個專制獨裁的政權破壞,我們有責任奮戰到最後一刻。就算這一場仗我們未必一定贏,甚至有可能會輸,但是我也覺得,守到最後一刻是我們的責任。同時看見這麼多年輕人用自己的青春和生命去繼續堅守,我們作為代議士也很有責任繼續留在這裡。所以我沒想過要走,我打算留在這裡跟他們抗爭到最後。

記者:國安法讓很多人真的害怕,6月30日很多人已經退出他們的團體。你們已經是最高風險的一群人,那一刻你在想什麼?

許智峯:國安法通過後香港真的變成了另一個世界。在法制上全面轉變成了專制獨裁去統治。所以有組織要解散,有人要離開,我覺得都是合情合理的。譬如羅冠聰(前香港眾志創黨主席),是其中一個我最敬重的戰友,我也贊成,如果他留在香港有這麼高的風險,他在國際上有更多的空間去做事情的話,應該要出去做的。但當然是很悲傷的,他的代價是永遠不能回自己的家,永遠不能見自己的家人朋友。有很多被迫害的年輕人,我覺得(他們)不值得為這個政權這樣去坐十年牢,二十年牢,是不值得。所以有人如果選擇離開,我會很尊重(他們的決定)。但我也希望有更多市民一起留守在香港,一起打贏這場仗。不到最後我們都不知道誰輸誰贏。

記者:現在民主黨也要打國際戰線,現在的策略會不會做一些調整呢?

許智峯:相當困難。國安法之下你說任何的話,與外國任何一位人士交談,他(港共政府)都可以無限上綱說你在勾結外國勢力,相當困難。但是我想我們的底線是,我們在香港面臨的情況,我們觀察到的,我們知道的,哪些是侵犯了人權的,哪些是違反普世價值的,我們照樣說。但牽涉到外國要做什麼,我想可能要留給那些國家自己去判斷,我們只是把事實說出來。

記者:這次的初選市民投票給本土抗爭派的比例高了很多。你們作為傳統民主派,在這個氛圍下會不會覺得有壓力,怎麼看你們的優勢在哪裡?

許智峯:我們最後(何去何從)還是市民的選擇。我們相信民主的人就要尊重市民如何選擇。我不會特別去區分傳統民主派、抗爭派。對於我來說大家都是爭取民主自由的陣營。大家有不同的方法,或者大家有不同的終點,但我們有共同的敵人,我們有共同的價值,所以我不會那樣去區分。

我們在這個政治圈子裡時間長的,我們有我們的優勢,包括以往在民生上的努力比較多,我們爭取到的東西也比較多,我覺得這些都是不能抹殺的。在這個世代,可能做抗爭的年輕人會比較擅長,但如果我們要整體,整個民主陣營一起贏,我們的光譜就要足夠寬。所以前線我們也說「和理非」和「勇武派」要一起合作,我想在政圈裡道理也是一樣的。我們不會輕易扔下「和理非」,在政圈裡也一樣。

檢控開槍警律政司介入 預期打更多官司

記者:受到外界關注的是你提出私人檢控西灣河的開槍事件,有些人說你是警察的眼中釘。這樣的私人檢控會不會因此受到一些壓力,最新的進展是如何?

許智峯:私人檢控我正在做兩單,一單是控訴西灣河開槍的警察,射擊示威者;另一單是的士司機把車開上人行道,最後卻沒有被警察檢控。這兩單(檢控)我都正在做,當然因為其中有一單是針對警察,所以我相信警察也會針對我。

我在過去的這個7月同一個月份裡被抓了兩次,從中可見一斑,我想我已經成為了警察的針對對象。我覺得警察的公器私用、公報私仇是非常可恥的,但是我有信心,你(警方)可以再抓我多少次?你抓我回去,但法律上還是沒有依據去檢控我,這只是反映了他們的怯懦,也反映了警察濫捕的情況。

其實全世界都看到,所以我自己就無所畏懼。8月31日開庭,開庭之前律政司是有權介入的,當然在法理上我認為它是沒有權介入的,但是在政治上它當然有需要介入,保障他們的自己人,所以我都有充足的心理準備與他們打更多的官司,可能就介不介入這件案件上,也有可能開多一庭司法覆核。

市民反抗意志史上高位 這場仗會越打越好

記者:現在香港就成為世界關注的焦點,引起很多國家制裁的方案,美國已經準備禁止中共黨員與家屬入境。怎樣看現在香港局勢的發展?是樂觀還是悲觀呢?

許智峯:我自己是樂觀的,不過樂觀不是說我們會很短時間內取得勝利,接下來全面民主自由了。我樂觀的是在這麼高壓的情況下,在我們自由法治急速下跌的時候,跌入專制獨裁的時候,市民的決心依然很大,我覺得市民的反抗的意志與清醒的程度是在歷史的高位,我覺得這才是有希望的地方。一個地方之所以有希望是因為是民心向背清晰,人心未死,無論制度跌得怎樣快,只會是專制獨裁的政權攬炒(同歸於盡)自己,令自己更加快的地倒台。所以我對香港人有信心,雖然未來很多很艱難的日子,很多很悲痛的時刻,很多手足被捕、去世或者要流亡,但是我認為這場仗我們是會越打越好。

記者:剛才你說民心在史無前例的高位,能不能夠舉一些例子?很多人覺得現在香港,出來抗爭的人數少了。

許智峯:可以這樣形容:以前任何的巨大政治事件,例如2003年7·1反對立23條、「雨傘運動」等等,大家的感覺都是在政圈裡的政治人物或者社會運動家去主導,但是反送中與今時今日的香港抗爭運動是全民參與的。黃色經濟圈,或者是撐手足的活動,進到監獄裡面的,我們都在外面用大喇叭去聲援他們,所有的信息、網上的信息等等是一個全民參與的。

我們有一個講法,就算平時最不能關心政治的婦女、大叔、大媽全部都是一起醒覺,一起有主動參與,比較好笑的一個說法就是:過去一年香港人說的髒話是最多的,咒罵這個政權比以前都要多。其實是看到那個深入的程度,全民反對這個這麼腐敗可恥的政府,是一個主流,從來都沒有這麼廣泛。我覺得是人心向背非常清晰,也都非常的團結,所以在這個情況下,我覺得可以長期抗爭和遇到一些更加巨大的風浪,我們都可以挺過去就是靠這個。

記者:因為疫情的關係,建制派提出可能會押後選舉。你認為今次的選舉可不可以拿到35+呢?

許智峯:選舉民主派取35個議席以上,35+,主導議會我是樂觀的,因為我看到民心向背是非常清晰,還有距離上次區議會選舉之後再新增登記的選民只會更多,年青人合資格投票的只會更多,也都看到民主派初選裡我們有自己的策略,也會令到選票更加集中,我對香港人的智慧有信心。

(轉自香港大紀元/責任編輯:李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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