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濤哥侃封神】第八回 方弼方相反朝歌

石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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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昏臣暗 殺子誅妻

大家好!歡迎來到《濤哥侃封神》,今天跟大家分享第八回「方弼跟方相反朝歌」。

方弼、方相在民間是門神,有一個說法:

當初紂王宮裡頭出妖怪,一到晚上就出妖怪事。方弼跟方相兩個人身長三丈(三丈應該高達十米),是紂王殿前的護衛大將軍,民間這麼傳說:只有方弼、方相他們兩個人在這個殿上的時候,那些亂七八糟的聲音就沒了。

後來衍伸出方弼、方相就成了門神。《隋唐演義》,秦瓊他們也是門神(後來演義的)。如果從這個角度來講,方弼、方相應該是最早的門神,拿著方天畫戟。但是他們是反了朝歌,然後成為正神。

但他們兩個人在《封神演義》裡是肉身,他們不是一個真正修行的人——肉身修成了神。破「十絕陣」的時候,他們兩個人各破了一個陣。等我們看到那兒,再跟大家說。

第八回他講的就是方弼、方相反朝歌,而這裡面的核心,再次展現紂王在狐狸的誘惑下,殺了自己的元配——皇后(正宮娘娘),然後又去追殺兩個幼子。「害妻殺子」這是大逆不道的,後來姜子牙給紂王列十宗罪的時候,這是其中最主要的罪名之一。

這裡就有一個很特別的概念:

我前兩天在節目中跟大家分享過,其實你要注意到:妲己(狐狸)是有使命的。狐狸是女媧用招妖幡招來的,而《封神演義》講的是封三百六十五個神。

另外一個概念:二郎神他們七個從肉身修成了神,與此同時,廣成子這十二門徒他們經歷了重新再修練,經歷了相當大的磨難,「黃河陣」把他們的功力,一千五百年的功力都廢了。

所以這裡有幾層人。還有一層人:方弼、方相他們就是在這種大的天象背景之下,站對了隊,站隊了邊,一步登天成了神。

然後再有雲中子、燃燈道人,他們就相當特別,他們沒有經歷「黃河陣」,有人說雲中子是福將,南極仙翁也沒遭此大難(主要是十二門人遭此大難)。

我們跟大家解釋過,在很多的故事中,中、外宗教中都和十二有關,耶穌也是十二門徒,跟黃道十二宮其實是對應的。黃道十二宮是指太陽,如果能夠衝出去的話,其實就是修成了,就是有天、地、人的道理在其中。

那同時,再往上走,就到了老子、元始天尊、截教的門徒,跟截教的創世者……所以他在講述不同的層面……但是妖跟鬼就是低了。意思是,人的層面在改朝換代。潛臺詞就是:人的一生就是選擇神、佛、道、鬼、妖、魔的過程,這是人生命的意義。所以「修煉」是人生命必然的選擇。

後來流傳到現在宗教的說法:上天堂。在宗教裡都講「上天堂」,其實都已經相當的人化和利益化,就是人的慾望化。我以為「上天堂」的本意就是「修煉」。

人的一生,本該是修煉的過程,而不是人間貪圖享樂跟富貴的過程。人間的貪圖享樂、富貴,努力的一切,正是迷障(掩蓋自己的靈魂)。

換個角度說,神造了人的身體,而人的身體是按造神的結構,按照神的樣子造的,所以就給進入這個身體裡面的靈魂一個機會,藉助祂,返回自己生命的本來,我以為這是生命的真諦了,也就是人之初性本善當中包括的涵義。

與此同時,就是在《封神演義》裡,女媧把妖怪狐狸招來,出現在人間。妖怪的出來,是衝著人來的。在人的環境中,一個朝代走向敗落時,人不趨向於善就是趨向於惡,沒有中間路,我個人感覺是這樣,是對應出現的。

就像咱們說現代似的,一些追逐名利的人、一些演員竟然去拜狐仙……所以人們趨逐於人體的享受的時候,生命就是邪惡的,因為他掩蓋了、扼殺掉自己靈魂的部分。現在人們盯著的是范冰冰演的妲己,太多人在其中,暗含著一種內在陰邪、淫蕩的想法。反過來,沒有人去關注誰修成神。

國內節目中拍了哪吒,把哪吒拍成了魔,毫無人情。其實,毫無人情就是拍攝的人本身就是魔(編劇的人本身在我眼睛裡是魔),把正的神給魔化,因為他站在人的貪婪、慾望上,去描寫不具備肉身的哪吒。

拋掉肉身的哪吒,祂是真正有(天上)使命的,他的使命就是先鋒官,過程就是斬妖除魔(地下),這是哪吒本來的生命涵義,他不會受到人的有形身體所攜帶的慾望與貪婪的干擾。

所以「人」是在「中間」(天、地、人),就像我們曾經說過的,要不然上天堂,要不然下地獄。《與神同行》的電影同樣有著類似的成分。

就像我們說的:沒有現在,現在是不存在的;而還沒有到來的事情又會成為過去。將來、過去,這是站在不同的點上看,所以生命的意義在於他的過程、在於我們人在過程中的把握。這正是:「時間是個神」。

想到這兒我就說到這了。

詩曰:
美人禍國萬民災,驅逐忠良若草萊。
擅寵誅妻夫道絕;聽讒殺子國儲灰。
英雄棄主多亡去;俊彥懷才盡隱埋。
可笑紂王孤注立,紛紛兵甲起塵埃。

他把良臣、忠良就像雜草一樣驅逐。而「美人禍國萬民災」, 他講的就是人的慾望。人的陰邪跟慾望(情人眼裡出西施),他帶來的就是禍害。

所以強調人們道德的時候,都是指人的靈魂,而談到美人的時候,都放在人的肉慾上。誅妻殺子,這是紂王最大的惡。寵愛妃子、寵愛妖怪,因為是妖怪,所以他看起來比人具有誘惑力。

為什麼今天很多女人去弄狐狸臉、弄蛇精臉,很多女演員要去招狐仙,不正是要最大限度地調動他肉身的誘惑嗎?女人渾身做美容也一樣。所以這是一個崩潰的年代。

「聽讒殺子國儲灰」,殺子的話,就是自絕後路,這是他的罪惡了。

因為有美人禍國,從而促成了所有忠臣、良將棄他而走,特別是武官。如果留在這裡就是死路一條……而「可笑紂王孤注立」,在這種陰邪的誘惑下,他總認為自己是對的……

在第七回的時候,妲己就出主意去把姜環(兇手)拉到西宮去跟姜皇后對質。所以從妲己所做的一切,在今天的中共體制中都可以看到……上酷刑!先挖眼睛後炮十指、栽贓陷害都是這麼來的。

這種做法直接摧毀的是人與人之間的信任(就是逼著不存在的東西,讓它成為存在),最終,根本不存在的東西一定做實。中共在香港問題上,在任何問題上都是以造假的方式、以栽贓的方式,出現在我們現實的環境中,然後它以權力作為依託,以法律作為說法,來維護國家統治。

所以你看到的《封神演義》妲己的邪惡,其實正是中共的邪惡,而這一份邪惡,人是做不出來的,只有妖、只有魔、只有鬼。

話言晁田、晁雷押姜環至西宮跪下。黃妃曰:「姜娘娘,你的對頭來了。」姜後屈刑凌陷,一目睜開,罵曰:「你這賊子!是何人買囑你陷害我,你敢誣執我主謀弒君!皇天后土,也不祐你!」

所以這姜環是做實了要整姜皇后她,而這一份攻擊來自於費仲、又來自於妲己。費仲在交代的時候,當然也會提到妲己是紂王的寵妃。

姜環曰:「娘娘役使小人,小人怎敢違旨。娘娘不必推辭,此情是實。」黃妃大怒:「姜環,你這匹夫!你見姜娘娘這等身受慘刑,無辜絕命,皇天后土,天必殺汝!」

不言黃妃勘問,且說東宮太子殷郊、二殿下殷洪弟兄正在東宮無事弈棋。只見執掌東宮太監楊容來啟:「千歲,禍事不小!」

太子殷郊此時年方十四歲,二殿下殷洪年方十二歲,年紀幼小,尚貪嬉戲,竟不在意。楊容復稟曰:「千歲不要弈棋了,今禍起宮闈,家亡國破!」殿下忙問曰:「有何大事,禍及宮闈?」

楊容含淚曰:「啟千歲:皇后娘娘不知何人陷害,天子怒發西宮,剜去一目,炮烙二手,如今與刺客對詞,請千歲速救娘娘!」殷郊一聲大叫;同弟出東宮,竟進西宮。

殷郊是太子(紂王的兒子),紂王兒子出手的話,就像我們說的,今天中共貪官,老婆可以換,兒子是自己的,我相信在這種貪婪、淫蕩的社會當中,在這點上(兒子出手)多少都是能起作用的!?

所以當時宦官同樣是這種說法。

進得宮來,忙到殿前。太子一見母親渾身血染,兩手枯焦,臭不可聞,不覺心酸肉顫,近前俯伏姜後身上,跪而哭曰:「娘娘為何事受此慘刑!母親,你總有大惡,正位中宮,何輕易加刑。」姜後聞子之聲,睜開一目,母見其子,大叫一聲:「我兒!你看我剜目烙手,刑甚殺戮。這個姜環做害我謀逆;妲己進獻讒言殘我手目;你當為母明冤洗恨,也是我養你一場!」言罷大叫一聲「苦死我也!」嗚咽而絕。

所以這是非常慘痛的……大家體會到:妲己做為妖,借著人身,展現出來那種慘絕人寰的手段,告誡後人:當人中出現類似的東西的時候,不是人!這一點在現實環境中,古時候人們能夠意識到,現在的人很難。

太子殷郊見母氣死,又見姜環跪在一旁,殿下問黃妃曰:「誰是姜環?」黃妃指姜環曰:「跪的這個惡人就是你母親對頭。」

殿下大怒,只見西宮門上掛一口寶劍,殿下取劍在手:「好逆賊!你欺心行刺,敢陷害國母!」把姜環一劍砍為兩斷,血濺滿地。太子大叫曰:「我先殺妲己以報母讎!」提劍出宮,掉步如飛。

晁田、晁雷見殿下執劍前來,只說殺他,不知其故,轉身就跑往壽仙宮去了。黃妃見殿下殺了姜環,持劍出宮,大驚曰:「這冤家不諳事體。」叫殷洪:「快趕回你哥哥來!說我有話說!」

殿前大臣也不敢對太子如何。這個很簡單,對太子只能是大王下令了。

殷洪從命,出宮趕叫曰:「皇兄!黃娘娘叫你且回去,有話對你說!」殷郊聽言,回來進宮。黃妃日:「殿下,你忒暴躁,如今殺了姜環,人死無對,你待我也將銅斗烙他的手,或用嚴刑拷訊,他自招成,也曉得誰人主謀,我好回旨。你又提劍出宮趕殺妲己,只怕晁田、晁雷到壽仙宮見那昏君,其禍不小!」黃妃言罷,殷郊與殷洪追悔不及。

黃妃本來是想對姜環下手,用同樣的概念,不怕他不招。可是殷郊看到母親已經死了,他自然就……這都是人之常情。人之常情的做法,促成了現實環境中死無對證,因為人都死了。現實環境的死無對證,又促成了整個故事的發展。

所以只能說寫這本書的人具有非凡的能力。同時讓《封神演義》演繹出這種以時間為軸,人們錯過了事情的真相(因為中間的主要的人都死了,當無法水落石出的時候),反過來,又是商朝滅亡的過程。也是給人們看到什麼叫惡。換句話說,真正人中的惡就是妖、就是鬼,而不是人本身。

晁田、晁雷跑至宮門,慌忙傳進宮中,言:「二殿下持劍趕來!」紂王聞奏大怒:「好逆子!姜後謀逆行刺,尚未正法。這逆子敢持劍進宮弒父,總是逆種,不可留。著晁田、晁雷取龍鳳劍,將二逆子首級取來,以正國法!」

龍鳳劍,只有紂王有。領了龍鳳劍就等於是尚方寶劍,否則的話,晁田、晁雷也不敢如何,這是一個很正常的道理:大王下命去殺兒子,那就殺囉!

晁田、晁雷領劍出宮,已到西宮。時有西宮奉御官來報黃妃曰:「天子命晁田、晁雷捧劍來誅殿下。」黃妃急至宮門,只見晁田兄弟二人,捧天子龍鳳劍而來。黃妃問曰:「你二人何故又至我西宮?」晁田二人便對黃貴妃曰:「臣晁田、晁雷奉皇上命,欲取二位殿下首級,以正弒父之罪。」

黃妃大喝一聲:「這匹夫!適纔太子趕你同出西宮,你為何不往東宮去尋,卻怎麼往我西宮來尋?我曉得你這匹夫倚天子旨意,遍遊內院,玩弄宮妃。你這欺君罔上的匹夫,若不是天子劍旨,立斬你這匹夫驢頭,還不速退!」

晁田兄弟二人只嚇得魂散魄消,喏喏而退,不敢仰視,竟往東宮而來。

他們是押著姜環去西宮,所以當然他們也就看到兩位太子是在西宮殺了姜環……他們知道紂王兩個兒子在西宮。那黃妃太智慧、太聰明,扭過臉來說這是西宮,姜皇后是在東宮,兩個兒子也在東宮,你要殺紂王兒子,你到東宮去,你為什麼跑我西宮來,這是內宮,全是女眷,全是女人。所以你兩個大男人,你玩弄宮妃。

那兩個普通的大臣,即使殿前大臣一聽這也嚇壞了,魂不守舍,不敢仰視,竟往東宮而來。他只能跑,那沒招了!先到東宮,沒有命令哪能到西宮去啊!那西宮那是黃妃啊!當然就犯錯。

黃妃忙進宮中,急喚殷郊兄弟二人。黃妃泣曰:「昏君殺子誅妻,我這西宮救不得你,你可往馨慶宮楊貴妃那裡,可避一二日。若有大臣諫救,方保無事。」

因為出事情是東宮、西宮這兩邊嘛!所以他到楊貴妃那兒就沒事,沒人敢去那裡邊。

二位殿下雙雙跪下,口稱:「貴妃娘娘,此恩何日得報。只是母死,屍骸暴露,望娘娘開天地之心,念母死冤枉,替他討得片板遮身,此恩天高地厚,莫敢有忘!」

那個時候大家都是這麼個講究、說法:人死之後如果曝屍的話,是件非常麻煩的事情。

黃妃曰:「你作速去,此事俱在我,我回旨自有區處。」

就是在西宮,我自知如何處理。

二殿下出宮門,逕往馨慶宮來,只見楊妃身倚宮門,望姜皇后信息。二殿下向前哭拜在地。楊貴妃大驚,問曰:「二位殿下,娘娘的事怎樣了?」殷郊哭訴曰:「父王聽信妲己之言,不知何人買囑姜環架捏誣害,將母親剜去一目,炮烙二手,死於非命。今又聽妲己讒言,欲殺我兄弟二人。望姨母救我二人性命!」

這事是瞬息萬變,用現在的話叫:紂王失控了。大家要記得,當時雲中子在形容妲己的時候叫「妖氛籠罩深宮」。我以為今天的人要能夠懂得這個含意。

紂王在當時其實就在妲己妖怪「氣場」的控制之下,所以紂王不可能有任何「人」的概念。而他糊塗時發出的惡念、陰邪的一切,都是出自於保護他自己,認為自己的老婆、兒子都要來殺自己。

所以當人們的「自我」如此強盛、貪婪的時候,跟妖、鬼是一樣的。反過來,你看到雲中子講自己的「十不思」。真正善良的人,他不會動任何心思,他是隨波而走的。反過來,惡的東西,就是在人這一層面想盡一切辦法維護自己。而跟這個惡配在一起的,是妖。

楊妃聽罷,淚流滿面,嗚咽言曰:「殿下,你快進宮來!」二位殿下進宮。楊妃沉思:「晁田、晁雷至東宮,不見太子,必往此處追尋。待我把二人打發回去,再作區處。」

楊妃站立宮門,只見晁田兄弟二人行如狼虎,飛奔前來。楊妃命:「傳宮官,與我拿了來人!此乃深宮內闕,外官焉敢在此,法當夷族!」

那是!這是內宮耶!

晁田聽罷,向前口稱:「娘娘千歲!臣乃晁田、晁雷;奉天子旨,找尋二位殿下。上有龍鳳劍在,臣不敢行禮。」楊妃大喝曰:「殿下在東宮,你怎往馨慶宮來?若非天子之命,拿問賊臣纔好。還不快退去!」

晁田不敢回言,只得退走。兄弟計較:「這件事怎了?晁雷曰:「三宮全無,宮內生疏,不知內庭路徑,且回壽仙宮見天子回旨。」二人回去。不表。

這是因為外臣他不知道內宮裡頭是怎麼樣,他也沒權力進那一塊。只是當時情急之下,紂王的陰邪命令他們去。他們兩去,當然在裡面會栽跟斗。而作為西宮的娘娘、楊貴妃來講,當然很容易打發他們。

且言楊妃進宮,二位殿下來見。楊妃曰:「此間不是你弟兄所居之地,眼目且多,君昏臣暗,殺子誅妻,大變綱常,人倫盡滅。二位殿下可往九間殿去,合朝文武末散;你去見皇伯微子、箕子、比干、微子啟、微子衍、武成王黃飛虎,就是你父親要為難你兄弟,也有大臣保你。」二位殿下聽罷,叩頭拜謝姨母指點活命之恩,灑淚而別。

見皇伯,就是見紂王的哥哥。作為內宮女人來講,當然沒有什麼辦法,也保不了他們,因為紂王可以過來查。而在這個時候如果紂王出頭的話,那麼,那些宮人同樣會向著紂王,不會向著這些娘娘、妃子。

楊妃送二位殿下出宮。楊妃坐於繡墩之上,自思嘆曰:「姜後元配,被奸臣做陷,遭此橫刑,何況偏宮!今妲己恃寵,蠱惑昏君,倘有人傳說二位殿下自我宮中放出去,那時歸罪於我,也是如此行徑,我怎經得這般慘刑。況我侍奉昏君多年,並無一男半女;東宮太子乃自己親生之子,父子天性,也不過如此,三綱已絕,不久必有禍亂。我以後必不能有甚好結果。」楊妃思想半日,淒惶自傷,掩了深宮,自縊而死。

楊妃竟然自盡而死。所以出現了巨大的變動,一切都是源自於妲己之手。而災禍的出現,又源自於當時姜皇后以自己正宮娘娘之身,教訓妲己所致。

在人的層面,她講述了正當的道理,但是卻違背了「天意」。

有宮官報入壽仙宮中。紂王聞楊妃自縊,不知何故,傳旨:「用棺槨停於白虎殿。」

也就是說,一天之間,亂到這份上!

且說晁田、晁雷來至壽仙宮,只見黃貴妃乘輦回旨。

紂王曰:「姜後死了?」黃妃奏曰:「姜後臨絕,大叫數聲道:『妾待聖躬十有六載,生二子,位立東宮,自待罪宮闈,謹慎小心,夙夜匪懈,御下並無嫉妒。不知何人妒我,買刺客姜環,坐我一個大逆不道罪名,受此慘刑,十指枯焦,筋酥骨碎,生子一似浮雲,恩愛付於流水,身死不如禽獸,這場冤枉無門可雪,只傳與天下後世,自有公論。』萬望妾身轉達天聽。姜後言罷氣絕,屍臥西宮。望陛下念元配生太子之情,可賜棺槨,收停白虎殿,庶成其禮,使文武百官無議,亦不失主上之德。」

說起來非常慘。這是黃妃的講法。

紂王傳旨:「准行。」黃妃回宮。

這個時候紂王基本就是完了!你說是昏庸無道,或說什麼都成,就完了。他已經沒有任何迴轉之意,也不可能再反思了。所以很多事情當走到一定程度的時候,就完了,是有定數、劫數的。

只見晁田回旨,紂王問:「太子何在?」晁田等奏曰:「東宮尋覓,不知殿下下落。」王曰:「莫非只在西宮?」晁田對曰:「不在西宮;連馨慶宮也不在。」紂王言曰:「三宮不在,想在大殿。必須擒獲,以正國法。」晁田領旨出宮來。不表。

且言二殿下往長朝殿來,兩班文武俱不曾散朝,只等宮內信息。武成王黃飛虎聽得腳步愴惶之聲,望孔雀屏裡一看,見二位殿下慌忙錯亂,戰戰兢兢,黃飛虎迎上前曰:「殿下為何這等慌張?」

因為黃妃是黃飛虎的妹妹,中間有這樣的關連。而黃妃救了兩位殿下,所以兩位殿下當然對武成王抱有希望。

殷郊看見武成王黃飛虎,大叫:「黃將軍救我兄弟性命!」道罷大哭,一把拉住黃飛虎袍服,頓足曰:「父王聽信妲己之言,不分皂白,將我母親剜去一目,銅斗燒紅,烙去二手,死於西宮。黃貴妃勘問,並無半點真情。我看見生身母親受此慘酷之刑,那姜環跪在前面對詞,那時心甚焦躁,不曾思忖,將姜環殺了;我復仗劍,欲殺妲己;不意晁田奏准父王,父王賜我二人死。望列位皇伯憐我母親受屈身亡,救我殷郊,庶不失成湯之一脈!」言罷,二位殿下放聲哭。

兩班文武齊含淚上前曰:「國母受誣,我等如何坐視。可鳴鐘擊鼓,請天子上殿,聲明其事;庶幾罪人可得,洗雪皇后冤枉。」

方家兄弟反朝歌 殿下今朝出網羅

我早跟大家解釋過:留下來的古書——《《封神演義》》、《西遊記》裡面,蘊藏了寫書人相當深厚的生命文化,而且所有故事情節都應對了「方得始終」這句話(只有你看不出來的,沒有他寫不到的)。

所以說《封神演義》作者陸西星是個老道——表面看有這個人,實際可能沒有這個人。那其它的《三國演義》、《西遊記》咱們都可以找到一個標準的作者,但《封神演義》沒有(標準的作者)。

在講第六回、第七回談到妲己的時候,其實我不太喜歡看,我心裡說不上來的難受(人被妖怪殘害),雖然我能跟大家講清楚這個道理。包括姜皇后不該阻撓妲己,因為妲己是有上面的使命來的,她就是要一直(扮演角色)到商紂的完結。

而姜皇后也塑造了一個文化:她是一個「人」,所以在人中就有人中的正理,她表現出人中的正義,但是在命運中又成為一個阻撓天意的這麼一個角色,從而遭此酷刑。因為她是以人應該有的道德角度去痛斥妲己,那妲己就懷恨在心。

都是相生相剋。超越人的道德底限的都是動物。在歷史上很少有動物、妖怪在朝廷主政的最上層,只有在商朝我們看到這個故事。唐、宋、元、明、清哪個朝代他的皇后、妃子是個動物?沒聽說。

我們能夠知道的就是妲己。

夏朝是大禹建立的,大禹治水眾所周知,而大禹治水的年代就是西方的大洪水年代。大洪水就是因為人的道德敗落(主要是集中在性慾上)。這種亂性、亂交從而觸怒了神,神降災,出現大洪水。而在中國,同樣出現大洪水,淹掉了所有那些在神的眼睛裡不配成為神的人。

那個年代如果你橫向比較的話,你發覺,是跟希臘神傳文化那個時代對應的。那個時代就是人跟神、男、女的交往,神跟獸之間的交往,生出一些力大無比、智慧無常……

我看過一個東西,解釋當時為什麼出現大洪水,就是:在低境界的仙和神跟人之間出現了性上的放縱,那人的群落種族混了、亂來了(縱慾),這個東西是神不能接受的,從而毀掉他們。

我們看到:大禹治水,出現了商,而那個時候的前後就是倉頡造字時代,還在王八殼上刻字(甲骨文),還是王八拖著字上來的(洛書)年代。反正就是跟神有關係,所以人間出現了文字。人類故事的時間軸就是這麼來的。

夏朝四百年,商朝六百年,周朝八百年,夏、商、周成為了最原始的朝代。可是現在的人只能夠從一些留下的書中窺測當時的一點點狀況,但我相信與完整的概念(歷史真相)相差太遠,而更多的是人們的傳說。就是因為那個時候在大洪水之後,「從新」出現了人類。

……全是我自己說的。大家不用找,全是我今天早上突然意識到的。

等到了商朝的時候,揭示了一個文化:

《封神演義》中,元始天尊給了姜子牙封神榜,去封三百六十五個神,那原來的那個神上哪兒去了?元始天尊沒說。書中沒寫那原來的神哪兒去了?(榜上)只說現在誰被封成神了。那也就是說,那個時候有空位(神位有空出)。為什麼是空位?人都存在,怎麼空位?對不對?天皇、地皇、人皇那時候都已經有了,那怎麼會空位?但它空位了。

所以真正地生命文化是沒有地域差距,只有文字上的差距。在不同地域的人,行為概念是等同的,那地域上的差距,是大洪水之後出現的「文字」上差距。應對了「一方水土一方人」。

而這種文字的差距不正是說:不讓人去混種。(不同的)語言、文字正好造成這種(混種)障礙。其實在大洪水之前,人們可能不用語言,用類似的思維傳感,它不妨礙人們內在的想法、交流。

所以我自己這麼說:狐狸妲己攪和人,成為這一茬人的一種代表、一種象徵,所以每到朝代完結的時候就出現一些動物(附人身)。

但是,在最頂層出現動物,只有商紂王。

今天在中國的社會中,共產黨稱自己叫:「高級動物」。它講自己是動物,跟妲己那個動物是對等的。江澤民大家都承認它是蛤蟆(我早期節目說「蛤蟆」,人家樂了,現在大家都承認他是蛤蟆)、曾慶紅是螃蟹。所以正好應對了《封神演義》裡的妲己。

當時,殺妲己的時候(我們後頭會講),雷震子監斬,來了五個刀釜手,這刀釜手拿了刀離妲己老遠,妲己一扭臉,刀釜手五個大老爺們淅瀝嘩啦,全嘩啦了(書上就這麼寫)。

根本禁不住妲己那陰邪的眼神。妲己不用做任何表達,只要看他們,這男人就完了。那這五個刀釜手去砍她的時候,砍的可不是狐狸,可是砍妲己的身體。所以姜子牙急了,就罵了雷震子(差點殺了他):殺個女人你也殺不了,二郎神你去。

二郎神又帶著五個去了,妲己又一回頭……五個又嘩啦了。二郎神悟性高,說:師叔!這事不成,還是得您來,這狐狸太陰邪了,人弄不了她。二郎神說,當初這陸壓(不知道他們管陸壓叫陸師伯還是……)給您留了一個葫蘆,把那寶貝給取出來,殺掉妲己!

這就驗證了:陸壓跟女媧是同輩的。陸壓應該比元始天尊他們高一輩,因為是女媧用招妖幡給招來了妲己,陸壓的葫蘆殺了她,這都叫法器。一定是有對等的條件,才能把這事做完了。

大家聽懂我說的意思?這是在人間滅妖怪,用了神界的法器滅掉她。而那些修成神的人祂們的境界高,高過了妖怪,祂們不管人中事,早已經走了。相反,陸壓跟當時的女媧、廣成子卻管了人間的事,這是一個錯位,祂們留下的就是這整個「文化」。

現在大家喊出了「天滅中共」,那共產黨怎麼亡?天滅中共將意味著相當至高的神,將在人間進行大掃蕩,去吻合這一個輪迴的過程。祂有祂的法器,法的力量。當初妲己被殺時就告訴了今天的人,屆時在人中,會出現至尊的神的法器,去殺掉一個外表是人、內在是妖的東西。

這是我想說的。時間是個神,(歷史)前、後是對應的。這是在今天我們將要看到的。今天的人,很多人將會看到。

我們還是回到第八回。姜皇后已經死了。楊妃沒有什麼靠山,自思早晚她會死在妲己的手裡面(當她看到姜皇后的悲慘模樣),她乾脆自己找個綾子,就死了。所以在一天之內,紂王的姜皇后和另外一個妃子死掉了。

那在這個背景之下,殷郊、殷洪就跑上了大殿,殷郊就把過程說了。結果方相、方弼(兩個是後來被民間稱為門神的)就說了~~

言未了,只聽得殿西首一聲喊叫,似空中霹靂,大呼曰:「天子失政,殺子誅妻,建造炮烙,阻塞忠良,恣行無道,大丈夫既不能為皇后洗冤,太子復讎,含淚悲啼,效兒女之態!古云:『良禽擇木而棲,賢臣擇主而仕。』今天子不道,三綱已絕,大義有乖,恐不能為天下之主,我等亦恥為之臣。我等不若反出朝歌,另擇新君,去此無道之主,保全社稷!」

眾人看時,卻是鎮殿大將軍方弼、方相兄弟二人。

良禽,其實就像前面講過的,如果這個朝代好的話,鳳凰會停於都市、鬧市之區,那兒的聖賢之道,足以使得鳳凰來朝,反櫬著人的道德水平。那今天的大都市,連麻雀都沒了,甭說這個鳳凰。

黃飛虎聽說,大喝一聲:「你多大官,敢如此亂言!滿朝該多少大臣,豈到得你講!本當拿了你這等亂臣賊子,還不退去!」方弼兄弟二人低頭喏喏,不敢回言。

作為黃飛虎,從他的角度來講,他是鎮國大將軍,鎮國武侯王嘛!那他當然是以王為主,不可能以後為主。

黃飛虎見國政顛倒,疊現不祥,也知天意人心,俱有離亂之兆,心中沉鬱不樂,咄咄無言;又見微子、比干、箕子諸位殿下,滿朝文武,人人切齒,個個長吁,正無甚計策;只見一員官,身穿大紅袍,腰繫寶帶,上前對諸位殿下言曰:

「今日之變,正應終南山雲中子之言,古雲『君不正,則臣生奸佞』。今天子屈斬太師杜元銑,治炮烙壞諫官梅伯,今日又有這異事。皇上清白不分,殺子誅妻,我想起來,那定計奸臣,行事賊子,他反在旁暗笑。可憐成湯社稷,一旦丘墟,似我等不久終被他人所擄。」言者乃上大夫楊任。

黃飛虎長嘆數聲:「大夫之言是也!」百官默默。二位殿下悲哭不止。

只見方弼、方相分開眾人,方弼夾住殷郊,方相夾住殷洪,厲聲高叫曰:「紂王無道,殺子而絕宗廟,誅妻有壞綱常,今日保二位殿下往東魯借兵,除了昏君,再立成湯之嗣。我等反了!」

因為姜皇后她的父親是東伯侯,所以想借東魯之兵把紂王滅了,讓殷郊接班。大概就是有這概念。

二人背負殿下,逕出朝歌南門去了。
──大抵二人氣力甚大,彼時不知跌倒幾多官員,那裡擋得住他!後人有詩為證,詩曰:
方家兄弟反朝歌,殿下今番脫網羅。
漫道美人能破舌,天心已去奈伊何。

這就是一種無可奈何!那紂王聽了女人之話,促成了家破人亡。

話說眾多文武見反了方弼、方相,大驚失色。獨黃飛虎若為不知。亞相比干近前曰:「黃大人,方弼反了,大人為何獨無一言?」黃飛虎答曰:「可惜文武之中,並無一位似方弼二人的。方弼乃一夯漢,尚知不忍國母負屈,太子枉死,自知卑小,不敢諫言,故此背負二位殿下去了。若聖旨追趕回來,殿下一死無疑,忠良盡皆屠戮。此事明知有死無生,只是迫於一腔忠義,故造此罪孽,然情甚可矜。」

當黃飛虎講出這話之後,也就為他後面反朝歌奠定了基礎。在他的眼中,更注重人生命的境界——人的忠義。人們在取善、取惡當中,他對善的尊重。

百官未及答,只聽後殿奔逐之聲。眾官正看,只見晁田兄弟二人捧寶劍到殿前,言曰:「列位大人,二位殿下可曾往九間殿來?」

黃飛虎曰:「二位殿下方纔上殿哭訴冤枉,國母屈勘遭誅,又欲賜死太子,有鎮殿大將軍方弼、方相聽見,不忿沉冤,把二位殿下背負,反出都城,去尚未遠。你既奉天子旨意,速去拿回,以正國法。」

晁田、晁雷聽得是方弼兄弟反了,嚇得魂不附體。話說那方弼身長三丈六尺,方相身長三丈四尺,晁田兄弟怎敢惹他?一拳也經不起。晁田自思:「此是黃飛虎明明奈何我。我有道理。」晁田曰:「方弼既反,保二位殿下出都城去了,末將進宮回旨。」

晁田、晁雷也不追了。這個時候都是各求自保,相比之下,唯利者必下賤。當王要晁田兄弟去殺掉國母的時候,他們不能這麼魯莽去幹,但他們真的去幹,還東宮、西宮的找。

晁田來至壽仙宮見紂王,奏曰:「臣奉旨到九間殿,見文武未散,找尋二位殿下不見。只聽百官道:二位殿下見文武哭訴冤情,有鎮殿將軍方弼、方相保二位殿下反出都城,投東魯借兵去了。請旨定奪。」

事情越鬧越大、越鬧越大!

大家看到紂王審姜皇后的時候他是有反復的,等到後來,打到這份上,就完了——一步錯,步步歪!

在很多情況下,不應該輕易出手的(不去管這些事情),應對了我們曾經說過的「沉默是金,智者無語」。人要有毅力才能沉默,而智者(被稱為智者的時候)不需要毅力,因為在他眼前的一切「都是個過程」,而不是結果。

紂王大怒曰:「方弼反了,你速趕去拿來,毋得疏虞縱法!」晁田奏曰:「方弼力大勇猛,臣焉能拿得來。要拿方弼兄弟,陛下速發手詔,著武成王黃飛虎方可成功,殿下亦不致漏網。」紂王曰:「速行手敕,著黃飛虎速去拿來!」

晁田壞,反過來苛了黃飛虎。在君王旁邊其實充滿了利益之人。由此可以想見:今天習近平身邊到處都這樣的人。有正義的人,但邪惡的、利益的人更多。

──晁田將這個擔兒卸與黃飛虎。晁田奉手敕至大殿,命武成王黃飛虎速擒反叛方弼、方相,並取二位殿下首級回旨。黃飛虎笑曰:「我曉的,這是晁田與我擔兒挑。」即領劍敕出午門。

黃飛虎為什麼大笑呢?其實他想保兩位殿下。這裡的玄機就是:樓外樓、山外山、天外天。他是為了保兩位殿下,他也知道晁田不敢弄,而且他也知道晁田的為人——肯定反過來害我——別人也不插手。那我就能保了兩位殿下。

只見黃明、周紀、龍環、吳炎曰:「小弟相隨。」黃飛虎曰:「不必你們去。」自上五色神牛,催開坐下獸──兩頭見日,走八百里。

「兩頭見日」,就是他的耐力,可以走一天一宿,可以走八百里。

且言方弼、方相背負二位殿下,一口氣跑了三十里,放下來。殿下曰:「二位將軍,此恩何日報得。」方弼曰:「臣不忍千歲遭此屈陷,故此心下不平,一時反了朝歌。如今計議,前往何方投脫。」

正商議間,只見武成王黃飛虎坐五色神牛飛奔趕來。方弼、方相著慌,忙對二位殿下曰:「末將二人,一時鹵莽,不自三思,如今性命休矣,如何是好!」殿下曰:「將軍救我兄弟性命,無恩可酬,何出此言。」方弼曰:「黃將軍來拿我等,此去一定伏誅。」殷郊急著,黃飛虎已趕到面前。

方弼、方相無論從武藝、官階來講,都是武將,他們對武成王都是尊敬的。

二位殿下軹道旁跪下曰:「黃將軍此來,莫非捉獲我等?」黃飛虎見二殿下跪於道旁,滾下神牛,亦跪於地上,口稱:「臣該萬死!殿下請起。」殷郊曰:「將軍此來有甚事?」飛虎曰:「奉命差遣,天子賜龍鳳劍前來,請二位殿下自決,臣方敢回旨意。非臣敢逼弒儲君。請殿下速行。」

龍鳳劍,就是皇上到了!

殷郊聽罷,兄弟跪告曰:「將軍盡知我母子啣冤負屈。母遭慘刑,沉魂莫白;再殺幼子,一門盡絕。乞將軍可憐啣冤孤兒,開天地仁慈之心,賜一線再生之路。倘得寸土可安,生則啣環,死當結草,沒世不敢忘將軍之大德!」

那時候的書是這麼寫,話是這麼說的,在談到命運的時候,人們都談到天和地(一般都這樣)。

黃飛虎跪而言曰:「臣豈不知殿下冤枉,君命概不由己。臣欲要放殿下,便得欺君賣國之罪;欲要不放殿下,其實深負沉冤,臣心何忍。」

那時候就有欺君賣國之罪。

彼此籌畫,再三沉思,俱無計策。只見殷郊自思,料不能脫此災:「也罷,將軍既奉君命,不敢違法,還有一言,望將軍不知可施此德,周旋一脈生路?」黃飛虎曰:「殿下有何事?但說不妨。」郊曰:「將軍可將我殷郊之首級回都城回旨。可憐我幼弟殷洪,放他逃往別國。倘他日長成,或得借兵報怨,得泄我母之沉冤。我殷郊雖死之日,猶生之年。望將軍可憐!」

這時出現了兄弟兩人的生死之交,就是殷郊願意為兄弟殷洪而死。也就奠定了後來申公豹騙了殷洪,殷洪死之後,殷郊就不問青紅皂白要替兄弟報仇。這是前後對應的。

所以前面殷郊願意替兄弟死,到後面,殷郊確實因兄弟死而死,可以說,同樣他們死在一個手足之「情」上。

手足之情在人間是非常正當的,但是如果放在一個像《封神演義》這樣大的天象變化背景之下,卻成為了麻煩。

父親紂王因貪女色而出事,兄弟兩個一開始因母子之情(母親含冤)從而逃出去,一定要殺父報仇,結果也正因為這樣的兄弟之情、母子之情,反過來又聽信了挑撥之言,卻庖自己之父。

這講述了一個人的七情六慾是個「惡的因素」——在現實的環境中,從生命的角度上來講,它是惡的(可能有很多朋友不一定接受)。

就是為什麼最終兩人出事了,不能隨著姜子牙(正義的這一方)把事情做完,這就是他們生命的劫數——在於他們的情感,而不是慾望。父子之情、兄弟之情、母子之情,交織在一起,全都栓在他們兩人身上,而他們兩人最後封的星座高,也是因為在人的現實環境中他們展現非常複雜的(且具有共通性的)這麼一個角色。

殷洪上前急止之曰:「黃將軍,此事不可。皇兄乃東宮太子;我不過一郡王。況我又年幼,無有大施展,黃將軍可將我殷洪首級回旨,皇兄或往東魯,或去西岐,借一旅之師。倘可報母弟之讎,弟何惜此一死!」

我們做事情有個說法:善始善終。任何事情一定會有一個結果,如果你善始,不能善終,在天意的背景之下,一定會因為這件事情(不能善終),你遭到某種結果,這是對所有人的一個告誡,這是做事情的天理。

一件事情不做則已,而做了卻沒有一個結果,你將遭到報應,這種報應是天意背景之下賦予這件事情的結果。任何事情都要有一個結果、一個結束。

中共為什麼死定了?

習近平本來說了一句:「不忘初心,方得始終。」這句話是天經地義的,是順應生命道理的。後來他改了:「不忘初心,牢記使命。」就死在「牢記使命」這句話,因為這東西是沒有結果的。他一條路走到黑的——驢嘛!?

他的生命取向促使他毫無生路可言。

殷郊上前一把抱住兄弟殷洪,放聲大哭曰:「我何忍幼弟遭此慘刑!」二人痛哭,彼此不忍,你推我讓,那裡肯捨。方弼、方相看見如此苦情疼切,二人一聲叫:「苦殺人也!」淚如瓢傾。

淚如「瓢」傾,那得哭成什麼樣?

黃飛虎看見方弼有這等忠心,自是不忍見,甚是悽惶,乃含淚教「方弼不必啼哭,二位殿下不必傷心。此事唯有我五人共知。如有漏泄,我舉族不保。方弼過來,保殿下往東魯見姜桓楚;方相,你去見南伯侯鄂崇禹,就言我在中途放殿下往東魯,傳與他,救他兩路調兵,靖奸洗冤。我黃飛虎那時自有處治。」

這裡也就奠定了黃飛虎最後必反無疑,因為他已經反了。

方弼曰:「我弟兄二人今日早朝,不知有此異事,臨朝保駕,不曾帶有路費;如今欲分頭往東南二路去,這事怎了?」飛虎曰:「此事你我俱不曾打點。」飛虎沉思半晌曰:「可將我內懸寶玦,拿來前途貨賣,權作路費。上有金廂,價值百金。二位殿下,前途保重。方弼、方相,你兄弟宜當用心,其功不小。臣回宮復命。」

黃飛虎自己身上有個貼身寶玉,古時候很多人把這東西當成護身符一樣。因為他們身上都沒有帶盤纏(錢),實際身上什麼都沒有帶,那作為武侯王,有這些東西,所以把這東西給他。

飛虎上騎回朝歌。進城時日色已暮,百官尚在午門,黃飛虎下騎。比干曰:「黃將軍,怎樣了?」黃飛虎曰:「追趕不上,只得回旨。」百官大喜。且言黃飛虎進宮候旨。

紂王問曰:「逆子叛臣,可曾拿了?」黃飛虎曰:「臣奉手敕,追趕七十里,到三叉路口,問來往行人,俱言不曾見。臣恐有誤回旨,只得回來。」紂王曰:「追襲不上,好了逆子叛臣!卿且暫退,明日再議。」黃飛虎謝恩出午門,與百官各歸府第。

這是我們看到在宮中出現最激烈的場面。《封神演義》把前頭在宮中這一部分作為事情的基礎——人間出現了混亂,先從宮中內部出現了混亂(共產黨的話叫:內鬥)。宮中內鬥,原因是出現了妖怪。

且說妲己見未曾拿住殷郊,復進言曰:「陛下,今日走脫了殷郊、殷洪,倘投了姜桓楚,只恐大兵不久即至,其禍不小。況聞太師遠征,不在都城。不若速命殷破敗、雷開,點三千飛騎,星夜拿來,斬草除根,恐生後患。」紂王聽說:「美人此言,正合朕意。」忙傳手詔:「命殷破敗、雷開點飛騎三千,速拿殿下,毋得遲誤取罪!」

妖怪辦事從來不拖拉,而紂王從來沒想過:要被他殺掉的是他自己的兒子,就因為一個女人。這個時候,他完全昏到奶奶家(渾噩不明)了。

黃飛虎等於是總司令,所有兵馬都得從他那兒拿。

殷、雷二將領詔,要往黃飛虎府內,來領兵符,調選兵馬。黃飛虎坐在後廳,思想:「朝廷不正,將來民愁天怨,萬姓皇皇,四海分崩,八方播亂,生民塗炭,日無寧宇,如何是好!」正思想間,軍政司啟:「老爺,殷、雷二將聽令。」飛虎曰:「令來。」

二將進後廳,行禮畢。飛虎問曰:「方纔散朝,又有何事?」二將啟曰:「天子手詔,命末將領三千飛騎,星夜追趕殿下,捉方弼等以正國法;特來請發兵符。」

如果這兩個人去,肯定就拿了殷郊兄弟,那剛才那番安排就全完了。

飛虎暗想:「此二將趕去,必定拿來;我把前面方便付與流水。」乃吩咐殷破敗、雷開曰:「今日晚了,人馬未齊;明日五更,領兵符速去。」殷、雷二將,不敢違令,只得退去。

黃飛虎就故意拖時間。那殷、雷二將,誰也惹不起黃飛虎!只得退下。

這黃飛虎乃是元戎,殷、雷二將乃是麾下,焉敢強辯,只得回去。不表。

且言黃飛虎對周紀曰:「殷破敗來領兵符,調三千飛騎,追趕殿下。你明日五更,把左哨疾病、衰老、懦弱不堪的點三千與他去。」周紀領命。

次早五更,殷、雷二將等發兵符。周紀下教場,令左哨點三千飛騎,發與殷、雷二將領去。二將觀之,皆老弱不堪,疾病之卒,又不敢違令,只得領人馬出南門而去。一聲砲響,催動三軍,那老弱疾病之兵,如何行得快,急得二將沒奈何,只得隨軍征進。有詩為證,詩曰:
三千飛騎出朝歌,吶喊搖旗擂鼓鑼。
隊伍不齊叫「難走」,行人拍手笑呵呵。

誰知國破人離散 方信傾城在女娘

不言殷破敗、雷開追趕殿下;且言方弼、方相保二位殿下行了一二日,方弼與弟言曰:「我和你保二位殿下反出朝歌,囊篋空虛,路費毫無,如何是好!雖然黃老爺賜有玉玦,你我如何好用,倘有人盤詰,反為不便。來此正是東南二地,你我指引二位殿下前往;我兄弟再投他處,方可兩全。」方相曰:「此言極是。」

東南二地,就是往東魯去,還是往南去,因為東、西、南、北四面有四大諸侯。西岐是在西面,東面是姜桓楚、南面是南伯侯鄂崇禹。

方弼、方相兩人給帶到這個地方,讓兩個孩子分頭跑了。他說:乾脆咱們也分開,都分開。這樣的話,就各奔東西了。

方弼請二位殿下,說曰:「臣有一言,啟二位千歲:臣等乃一勇之夫,秉性愚鹵;昨見殿下負此冤苦,一時性起,反了朝歌,併不曾想到路途窵遠,盤費全無。今欲將黃將軍所留玉玦貨賣使用,又恐盤詰出來,反為不便。況逃災避禍,須要隱秀些方是。適纔臣想一法,必須分路各自潛行,方保萬全。望二位千歲詳察。非臣不能終始。」

其實這就透顯出方弼、方相本身自己的缺憾。他們也承認自己是鹵夫,不會從長計議,做什麼事情只能講:沒有腦子。但反過來,這也是命裡註定的事情,一切都是按照他們的性格而來。反出朝歌,就是他們一時興起。

你把兩位殿下——一個十四歲、一個十二歲帶出來,走了兩天了,然後,你給扔了?兩頭都不收尾。可以說這是不成事的人。既然你是殿前大將軍,不應該反叛!但是,他們反叛了(因為很正義)!反叛了得把反叛路走好啊!他們沒有!

在現實的環境中,這樣的人很多。而這樣的人很具有蠱惑性。書中把這種人寫得很真實,有血有肉,而且每個人的特點都在其中。整個反出朝歌的過程,寫了一個完美的方弼、方相——也就做個門神!

殷郊曰:「將軍之言極當。但我兄弟幼小,不知去路,奈何!」方弼曰:「這一條路往東魯,這一條路往南都,俱是大路,人煙湊集,可以長行。」殷郊曰:「既然如此,二位將軍不知往何方去?何時再能重會也?」方相曰:「臣此去,不管那鎮諸侯處暫且安身;俟殿下借兵進朝歌時,臣自來投拜麾下,以作前驅耳。」四人各各灑淚而別。

四個人就分開了,為防止耳目過大。

不表方弼、方相別殿下,投小路而去;且說殷郊對殷洪曰:「兄弟,你投那一路去?」殷洪曰:「但憑哥哥。」殷郊曰:「我往東魯,你往南都。我見外翁,哭訴這場冤苦,舅爺必定調兵。我差官知會你,你或借數萬之師,齊伐朝歌,擒拿妲己,為母親報讎。此事不可忘了!」

哥倆就分手了——一個十二歲、一個十四歲。

殷洪垂淚點頭:「哥哥,從此一別,不知何日再會?」兄弟二人放聲大哭,執手難分。有詩為證,詩曰:
旅雁分飛實可傷,兄南弟北苦參商。
思親痛有千行淚;失路愁添萬結腸。
橫笛幾聲催暮靄;孤雲一片逐滄浪。
誰知國破人離散,方信傾城在女娘。

人們在探討痛苦的時候,是會哭斷心腸。《封神演義》凡是談到苦的時候,大多談到是因女人而來,講的是妲己。而既講女人的誘惑,又講男人的淫蕩。

話言殷洪上路,淚不能乾,悽悽慘慘,愁懷萬縷。況殿下年紀幼小,身居宮闕,那曉的跋涉長途。行行且止,後絆前思,腹內又饑。你想那殿下深居宮中,思衣則綾錦,思食則珍饈,那裡會求乞於人!見一村舍人家,大小俱在那裡吃飯。殿下走到跟前,便教:「拿飯與孤家用!」

眾人看見殿下身著紅衣,相貌非俗,忙起身曰:「請坐,有飯。」忙忙取飯放在桌上。殷洪吃了,起身謝曰:「承飯有擾,不知何時還報你們。」鄉人曰:「小哥那裡去?貴處?上姓?」殷洪曰:「吾非別人,紂王之子殷洪是也。如今往南都見鄂崇禹。」

十二歲的孩子不會撒謊。

那些人聽是殿下,忙叩在地,口稱:「千歲!小民不知,有失迎迓,望乞恕罪。」殿下曰:「此處可是往南都去的路?」鄉民曰:「這是大路。」

殿下離了村莊,望前趲行,一日走不上二三十里。大抵殿下乃深宮嬌養,那裡會走路。此時來到前不巴村,後不把店,無處可歇,心下著慌。又行二三里,只見松陰密襍,路道分明,見一座古廟,殿下大喜,一逕奔至前面。見廟門一匾,上書軒轅廟。

《封神演義》都是對著寫的。殷洪一跑出來,跑到了「軒轅廟」;那害殷洪媽媽的妲己是哪兒來的?是「軒轅洞」裡面的狐狸。是這麼對應著來的——一對一,就是命運之所致,也就是「方得始終」這句話的涵義。

在古書中就講究「循環」——有來有去的結束。很有趣!人中的事情,當你懂得這個理之後,其實就變得很簡單。有時候你可能會覺得很乏味。其實在現實的環境中,有「慾望」,就會有「乏味」。有想法,就會有乏味。

嘗試著用自己的魂魄、不在利益中看,你就會覺得這是生命的過程。沒有什麼高興不高興、喜歡不喜歡。就是一份「承諾」——盡你最大可能去兌現(扮演好你的角色)。能看通的,就全看通了!

殿下進廟,拜倒在地,言曰:「軒轅聖主,制度衣裳,禮樂冠冕,日中為市,乃上古之聖君也。殷洪乃成湯三十一代之孫,紂王之子。今父王無道,殺子誅妻,殷洪逃難,借聖帝廟宇安宿一夜,明日早行。望聖帝護祐!若得寸土安身,殷洪自當重修殿宇,再換金身。」

此時殿下一路行來,身體睏倦,聖座下和衣睡倒。不表。

且言殷郊望東魯大道一路行來,日色將暮,止走了四五十里。只見一府第,上晝「太師府」。殷郊曰:「此處乃是宦門,可以借宿一宵,明日早行。」

殿下曰:「裡邊有人否?」問了一聲,見裡邊無人答應,殿下只得又進一層門。只聽的裡面有人長嘆,作詩曰:
「幾年待罪掌絲綸,一片丹心豈白湮。
輔弼有心知為國,堅持無地伺私人。
孰知妖孽生宮室,致使黎民化鬼燐。
可惜野臣心魏闕,乞靈無計叩楓宸。」

話說殿下聽畢裡面作詩,殷郊復問曰:「裡面有人麼?」裡面聽有人聲,問曰:「是誰?」天色已晚,黑影之中,看得不甚分明。

殷郊進到商容的家。商容自己也知道妲己是妖孽,但是,他為了求得自保,當時他沒有提(當時梅伯、杜元銑提了)。當他知道妲己是妖孽的時候,他深信雲中子所言。

殷郊曰:「我是過路投親,天色晚了,借府上一宿,明日早行。」那裡面老者問曰:「你聲音好像朝歌人?」殷郊答曰:「正是。」老者問曰:「你在鄉,在城?」殿下曰:「在城。」殿下曰:「在城。」──「你既在城,請住來問你一聲。」

殿下向前一看:「呀,原來是老丞相!」

殷郊十四歲,比殷洪大兩歲,他懂得撒謊。殷洪不懂得撒謊,但是撒謊的人見到的是商容。

商容見殷郊,下拜曰:「殿下何事到此?老臣有失迎迓,望乞恕罪。」商容又曰:「殿下乃國之儲貳,豈有獨行至此,必國有不祥之兆。請殿下坐了,老臣聽說詳細。」殷郊流淚,把紂王殺子誅妻事故細說一遍。

商容頓足大叫曰:「孰知昏君這等暴橫,絕滅人倫,三綱盡失!我老臣雖是身在林泉,心懷魏闕,豈知平地風波,生此異事,娘娘竟遭慘死,二位殿下流離塗炭。百官為何鉗口結舌,不犯顏極諫,致令朝政顛倒!殿下放心,待老臣同進朝歌,直諫天子,改弦易轍,以救禍亂。」即喚左右:「吩咐整治酒席,款待殿下,候明日修本。」

很多事都壞在商容手裡。商容在人的層面來論都是對的,結果每做對了一件事又都壞在他手裡。所以我說:人中的對、錯不重要,人中走一個過程。其實,整個過程,商容都是對的,但是所有的麻煩又都是他找的。

當現實的環境中,遇到更高生命的輪迴劫難時,如果你看問題只侷限在人的利益角度時,自然有麻煩。這也是朝廷崩潰的過程。一個朝代要崩解的時候,無論做對、做錯,任何一件事情的走向,都歸向朝代結束。就像今天的中共一樣。

今天的中共來誰也救不了。原因是天要滅它。怎麼做都是把它做死,做得多好的事也給它做死,最終起到的客觀作用就是往死路上去。所以,當認識、接受天滅中共,對很多人來講,是個福分。橫比來說,你的選擇比當年的商容強多了。

不言殷郊在商容府內,且說殷、雷二將領兵追趕二位殿下,雖有人馬三千,俱是老弱不堪的,一日止行三十里,不能遠走。行了三日,走上百里遠近。一日,來到三叉路口,雷開曰:「長兄,且把人馬安在此處,你領五十名精壯士卒,我領五十名精壯士卒,分頭追趕;你往東魯,我往南都。」

雷開自己也知道:這麼追趕下去,就沒戲了!

殷破敗曰:「此意甚善。不然,日同老弱之卒,行走不上二三十里,如何趕得上,終是誤事。」雷開曰:「如長兄先趕著,回來也在此等我。若是我先趕著回來,也在此等兄。」殷破敗曰:「說得有理。」

二人將些老弱軍卒屯劄在此,另各領年壯士卒五十名,分頭趕來,不知二位殿下性命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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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自大紀元/責任編輯:李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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