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家專欄】股民向華爾街宣戰 影響巨大

(英文大紀元專欄作家Jeff Carlson撰文/秋生編譯)

FacebookPrintFont Size簡體

投資者和觀察人士都一直在關注零售遊戲公司遊戲驛站GameStop(GME)令人難以置信的價格波動和波動升級。

1月11日,該股收盤價略低於20美元。1月28日,該公司股價盤中一度高達450美元,收盤報193.60美元。

該股目前在盤後交易時段的股價約為350美元。這場令人難以置信的價格波動的核心是散戶投資者和至少一家大型對沖基金之間的激烈爭奪,儘管有許多其他對沖基金圍繞著這一局面,參與各種各樣的頭寸(position)。梅爾文資本(Melvin Capital)在遊戲驛站(GameStop)建立了大量空頭頭寸,押注該公司的股價會下跌。

散戶投資者發現了這一點,於是面對梅爾文資本的空頭頭寸,散戶投資者開始了一場規模空前的購買狂潮,迫使遊戲驛站的價格上漲,致使該基金容易遭受巨額虧損,因為它已經押注遊戲驛站的股票會下跌。

這一局面很快演變成了一場較為傳統的對沖基金玩家與魯莽、通常更為年輕的散戶投資者之間的公開戰爭。

但是這場戰爭卻象徵著一個更大問題,在這個問題中,自由、全面地參與金融市場的機會往往傾向於華爾街的大型參與者,同時對普通投資者似乎懷有怨恨。

監管機構開始密切關注這一情況。散戶原本大量使用經紀公司羅賓漢(Robinhood)購買遊戲驛站的股票,但是1月28日該公司暫停了在遊戲驛站的所有購買活動。散戶投資者不是拋售,而是買進。這導致遊戲驛站的價格在盤中大幅下跌,儘管在盤後交易中價格有所上漲,但仍遠低於盤中高點。

根據一些報導,羅賓漢公司還在未經一些客戶同意的情況下開始清算他們的資產。目前還不完全清楚這是否與追加保證金通知有關,還是與某些「服務條款」協議有關。

然而,可以確定的是,遊戲驛站股票價格的下跌會立即緩解那些持有該公司空頭頭寸的對沖基金的壓力,也會幫助那些很可能近期在更高水平上建立了自己空頭頭寸的對沖基金。受這些舉措影響最大的是小型散戶投資者。

推特上的一位權威人士說,「通過破壞對市場定價機制的信心來賺取一些快錢並敲詐那些傢伙的行為是不道德的。」他指的是散戶投資者向對沖基金拋出的空頭頭寸。

但是將矛頭指向散戶投資者,這種做法完全沒有切中要害。市場提供了長期的價值確定。無論短期情況如何,只有當人們試圖控制或調節市場,或者在外界決定誰可以參與時,人們對市場定價機制的信心才會受到真正的破壞。

更大的影響

我們現在看到,大型機構——羅賓漢公司、其他交易公司,以及政府監管機構——都加入了這場爭論,基本上是在告訴這些散戶投資者,估值是不正確的。從本質上說,他們是在告訴這些小投資者「我們不認為遊戲驛站應該繼續交易,我們認為你們錯了,我們要做點什麼了。」

金融市場之外的監管力量,或許是在市場內部人脈廣泛的參與者的推動下,正在告訴積極的投資者:如果外界認為某些股票價格被高估或者「不正確」,那麼就有必要進行干預。這實際上提出了這樣一種信念:市場,更重要的是,個人投資者,需要在某種基本層面上得到控制。

從根本基礎上看(忽略空頭),我認為遊戲驛站不值得在接近它在過去幾天經歷的水平上交易,但是這也只是一個意見,然而意見並不是對公司的確定估值,因為這種東西甚至根本不存在。這個問題總是主觀性的,最好是在自由市場環境中隨時間而定。

更進一步說,誰能說遊戲驛站估值過高呢?儘管可能性很小,但是遊戲驛站仍有可能通過轉向在線平台,或者從根本上改變其經營方式,實現其新估值。成功的途徑是什麼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它是可能的。

對於那些對這種可能性持懷疑態度的人來說,現實世界中有一些公司在瀕臨破產的邊緣時取得了令人難以置信的成功。儘管這一點經常被人遺忘,但是在iphone問世之前,蘋果曾一度似乎註定要破產,股價一度低得可憐。

股票泡沫和市場泡沫都是市場的一部分。過去是,將來也會是,而且幾乎總是有一個潛在的原因導致泡沫首先出現,儘管這個原因可能在數年內都不明顯。

有時,會出現一些顯而易見的情況,例如,在一個有前途的行業中,許多新公司的審批過程中,潛在的贏家和輸家尚未確定。在這種情況下,一些公司被嚴重高估,而另一些則被嚴重低估。在其它情況下,答案就不那麼明顯了。

無論如何,估值和定價問題最終都會得到解決。泡沫是金融市場的一部分,總的來說它們不是一個問題。但是當外部力量開始確定什麼是泡沫,然後試圖站在監管這一優勢位置加以修正時,就會出現一個大問題。

只要看看美聯儲(Federal Reserve),你就會明白這個問題的真相。想想美聯儲有多少次介入市場,把過剩的流動性注入到我們的金融系統,創造了一個寬鬆的貨幣環境。我們許多最大的國家金融災難都源於美聯儲構造不當的貨幣政策。

我們新上任的財政部長珍妮特‧耶倫(Janet Yellen)在擔任美聯儲主席時就恰好有過類似的行為。在耶倫的所有任期內,實際利率(受通脹影響調整後的利率)幾乎都是負的。美聯儲一次又一次地犯錯,部分原因在於個人並不絕對正確,另一部分原因在於美聯儲被政治化了。

之前提到的位於遊戲驛站大潰敗中心的主要經紀公司之一,羅賓漢公司,在這一系列事件中也並非聖人。雖然它不收取佣金,但是它仍然通過訂單流和價差賺錢。2020年12月17日,美國證券交易委員會(SEC)對羅賓漢金融公司(Robinhood Financial)處以6,500萬美元罰款,理由是該公司「在收入來源方面誤導客戶,而且未能履行最佳執行職責。」

羅賓漢公司最大的收入來源是從大型貿易公司收到的付款,作為回報,羅賓漢公司「把客戶訂單發送給這些公司執行」,讓它們搞所謂的「訂單支付流」。此外,證券交易委員會還發現羅賓漢的客戶「以低於其他經紀人的價格」執行股票訂單。

一旦這個傳奇故事塵埃落定,我們很可能會饒有興趣地發現羅賓漢公司之外的勢力,包括處理羅賓漢公司訂單的公司,是否參與了停止購買遊戲驛站股票的行動,或者這個決定是否完全是公司內部做出的。

然而,在這場股市傳奇中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問題,甚至包括以犧牲小投資者利益為代價保護大型內部投資者的問題。

當你授權一小群個人或機構,包括政府大員和監管機構、某些對沖基金,以及華爾街投資機構(可能代表政府監管機構),由其裁定在更廣泛的金融市場中所做決定是否適當性時,那會發生什麼?如果某些參與者可以自由決定某家公司的適當估值,這種影響到什麼時候才會停止?

這種「我們比你們更清楚」的心態會迅速導致政府施加更大的影響,並決定哪些公司可以成功,或許更重要的是,哪些行業可以成功。

雖然現在看來有些牽強附會,如果政府對首次公開募股(initial public offering, IPO)持悲觀態度,並有效地表示「不,我們不同意,該IPO的定價過高」,那會發生什麼呢?

如果政府認為一個特定的公司,或特定的行業,根本不值得投資,那怎麼辦?

實際上,政府已經開始決定資本應該分配到哪裡以及如何分配。在許多方面,這已經在做了。只要看看以「氣候變化」的名義已經花費的數十億美元就知道了。

如果眾所周知的外界干預的紅線不能迅速地劃好,我們可能會發現自己所處的世界是一個聯邦政府認為應該由它來取代開放的金融市場進行資本配置的世界。

在某些方面,市場已經成為機會和言論自由的終極競技場。從理論上講,你的長相和出身並不重要。我們都可以投資於我們認為有吸引力的公司,如果我們錯了,市場會很快告訴我們錯在哪裡。

但是最近的這些事件表明,這種看法在一定程度上可能是毫無根據的,也暴露出金融體系是以犧牲其他參與者為代價,系統性地偏向某些參與者,而這正是這些小型散戶投資者目前正在奮力抗爭的。

目前爭論的根本問題是,誰應該在決定經濟價值、准入條件和結果方面發揮作用,誰應該在談判桌上占有一席之地,是構成市場的所有的參與者嗎?還是只有根深蒂固的華爾街參與者和政府監管機構希望更深入地發揮自己的作用,發揮更大的控制作用,並塑造預期的結果?

福克斯公司的市場分析師查爾斯‧佩恩(Charles Payne)觀察到,「股市並沒有陷入動盪,而是億萬富翁對沖基金陷入了動盪。」他的說法百分之百正確,對沖基金在這場混亂中越位了,現在他們感到了財務上的痛苦,想要改變規則。

我們應該關注大型對沖基金的風險管理政策,而不是責怪眾多的小投資者。他們的風險控制,或缺乏風險控制,使他們陷入了這種境地。

毫無疑問,對沖基金追逐其他對沖基金的弱勢或脆弱頭寸是完全正常的。他們是這方面的專家。他們利用金融衍生品和其它此類工具不斷對現狀和其他公司的持股進行壓力測試,甚至將某些公司推入技術性破產。這個遊戲一直在玩。

但是這一次,情況突然不同了,因為散戶投資者,小人物,在起著推動作用。

原文The Larger Impact of the GameStop Investor Wars刊登於英文《大紀元時報》。

作者簡介:

傑夫‧卡爾森(Jeff Carlson)是《大紀元時報》的定期撰稿人,是特許金融分析師,在高收益債券市場擔任分析師和投資組合經理長達20年。

本文僅代表作者個人觀點,不一定反映《大紀元時報》的觀點。

(轉自大紀元/責任編輯:李紅)

相關文章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