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明:「年」一生中最難忘的痛苦之「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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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朝王安石的一首:「爆竹聲中一歲除,春風送暖入屠蘇,千門萬戶瞳瞳日,總把新桃換舊符」。喜慶的氣氛充斥在字裡行間,描繪了人們對過年的嚮往和對中華民族最傳統節日的期盼。

小時候正值三年「自然災害」,特別盼著過年,年到可以吃上好東西,穿上新衣服,給老人拜年可以拿到壓歲錢。點花燈、放鞭炮,三十晚上接神吃餃子,還可以吃上平時見不到的糖果、花生等好吃的東西,對過年的渴望可以睡不著覺,如饑似渴的數著過去的天數。

來到成年,每到過年都要帶著老婆孩子到父母家去過年,給老人多買些過年的食品,和家人歡聚一堂,老人講:過年一家人一定要團圓,才是圓滿。孫男弟女圍繞在老人身邊,老人享受著天倫,子女盡孝道讓老人開心的歡度晚年。

如今已到暮年,對年已經不那麼執著,尤其現在過年已經被邪黨搞的年非年,節非節的,可是對傳統的大年來講還是有些留戀。三十晚上還要做些好吃的東西,還要包餃子,雖然年意不濃,一年年也就這樣過著,「年」對華人來說還是不可缺少的佳節。

可是一生之中有一次過「年」它讓我至今還心有餘悸,永生難忘。

那是文化大革命開始的第三個「年」(1969年)。三年的武鬥打、砸、搶把一個中國砸的面目皆非,學生不能上學,工人不能上班,公、檢、法、司全部停擺,各行各業幾近禿廢,物質奇缺,大部分參加過打、砸、搶,已經被改變了「三觀」的年輕學生就成了統治者心中的一塊頑疾。如果處理不當會造成社會動亂,帶來執政危機。為了維護統治,為了鞏固打倒所謂「走資本主義當權派」得來的成果。當時黨魁毛澤東發起了「知識青年上山下鄉接受貧下中農再教育」的「陽謀」活動。

1968年9月全國1700多萬青年在一紙「紅頭文件」下,被全部遣送到農村,開始了「勞改」的征程。17歲的我也是其中一員。

來到農村正是秋收季節,繁重的農活對一個肩不擔擔,手不提藍的城裡年輕人真是一種煎熬。從收割到打場一氣下來兩月有餘。可算到了農閒,從沒出過遠門的我思家的心已不可阻擋,準備了一些農產品定好了回家的時間,開始計劃回家過年。

就在臨近過年的前幾天突然接到公社通知,下鄉知識青年都到公社開會有中央文件發表。內容是「春節不回城,斗、批、改中立新功」。文件就像五雷轟頂擊碎了我們回家過年的美夢。一生最難忘的痛苦之「年」,就這樣開始了。

我們住的是老農民的西屋,那是生產隊為我們臨時準備的房間。以為我們不可能在那裡過年,等從城裡過年回來再給我們換新住處。房間內牆沒有抹牆皮還露著紅磚,屋子沒有吊頂棚,抬頭可以看見房梁。因為太冷西面山牆上掛滿了白霜。地上水盆裡的水已結凍成冰。

記得1969年農曆三十那天,空中飄著清雪,氣溫在零下二十多度,夜幕降臨,房間裡一盞小燈,被風吹的搖擺著,顯得陰暗潮濕冰冷。往年過年這時早已吃過年飯,開始到包水餃的時間了,可是我們五個都不過二十歲的年輕人三、兩對坐,圍著棉被依偎在土炕的兩邊靜靜對視著,地上掉根針都可以聽到。都不知在想什麼,沉重的心吝嗇的不願發出一點聲音。忽然間聽到有哭泣的聲音,隨之又有一個細細抽泣聲跟著響起,沒有發出聲音的同學沒有人敢去勸說,生怕被感染,靜靜默默的聽著。

沒有鐘錶也不知道是什麼時間,門外傳來腳步聲,進來幾個認識的農民,打破了房間的寂靜。看到我們的現狀,老農們搭訕的和我們聊天,得知我們還沒有吃飯,就一齊下手幫我們包起水餃,老農的熱情漸漸的使我們沉重的心舒緩了許多,也跟著包起水餃。時間快接近午夜才把沒心品嘗什麼味道的水餃吃進肚裡。

稀稀拉拉的午夜鞭炮響過之後,老農們三三、倆倆的離去。屋子又恢復了寂靜陰冷。開始睡覺了,因為天氣太冷室內溫度已低至零下,我們沒有脫下棉衣就鑽進了被窩。頭上帶著棉帽子捲縮在被窩裡。午夜的北風在窗外呼嘯著,身體似乎躺在冰窟裡幾經閉眼都很難入睡。暗暗的燈光下好像並排擺放著五個棉被包,看不出有一點有生命的跡象,只能看到從每人嘴裡呼出的一條條白色的熱氣。

室溫在下降,被窩裡的身體凍得有些發僵,這時有個同學翻身下地跑出屋外,一陣稀裡嘩啦的響聲過後只見同學抱進一捆玉米秸放在屋地。準備點火取暖。好主意!一聲喊後又一個同學跳下地幫著點起火來。火苗騰燃升起房間立刻充滿暖意,同學們都鑽出被窩享受著火苗帶來的盛意。

頃刻間好像下起了雨,雨點極速落下,地上、玉米秸、炕上、被褥上落滿了雨點。這時大家才意思到是火焰燒化了棚頂上的集霜化成了水。沒有頭緒的一群年輕人拿起了各種工具扑打著柴火。一陣扑打過後火滅了,可是房間裡充滿了濃煙和灰塵,嗆的無法睜眼更無法呼吸。大家都跑到屋外不知如何是好。說是房間裡滿是濃菸灰塵,其實倒不如說是我們那顆熱心已經被濃菸灰塵充滿。

十分鐘不到手腳已經被凍僵,大家陸陸續續回到屋內,看著眼前這滿目瘡痍的慘像,對視著每個人的臉菸灰黑水交織在一起已經看不清面孔。心裡不免在想這就是我們盼望的傳統年,這就是期盼的臘月三十晚上。北風繼續呼嘯,冰凍沒有絲毫減緩,寒冷一直陪伴著我們度過了這永難忘記的大年夜。

大年初一頭一天,過了初二即初三,正月十五半個月,十五過後年算完。對於我們來說這短短十五天,如過一年。

為了打發時間,我們五人排班做飯,每人一天。其他四人每天躺在被窩裡吃、睡兩個任務,吃飽睡,睡醒吃,有一個同學三天三夜沒有下地,七十二個小時都在被窩裡度過。幾天裡很少有人外出。一是天寒地凍,二是時間短對農民們不是很熟。。十五個日日夜夜大家很少交談,很少玩笑,一顆顆期盼的心望著正月十五的早些到來。

回到家裡才知道,這個年家人因為我的原因也沒過好,發放的食品幾乎沒動,等我回來一起享用。

我只是一千七百萬個知識青年中的一員,其遭遇只是點滴,不知有多少下放到邊遠山區,農墾兵團,窮山野嶺的知青們,他們的遭遇不知要艱苦多少。我們一人的遭遇不只是一人遭遇,他牽動著的是一千七百萬個家庭,連帶著這些家庭的親友。都承受著這最難忘的痛苦之「年」,

其實知識青年上山下鄉就是人為造成的禍事,邪黨統治七十年造出多少禍事,現如今身在國外的我仿佛又看到了一個更可怕的痛苦之「年」正悄悄的襲向國內民眾,其中包括著痛苦、煎熬、孤獨和更可怕的死亡。瘟疫的肆虐,加上邪黨製造人禍封門、封村、閉國會更加加速災難的嚴重。邪黨存在一天,人禍就會一天不斷。

有很多中國人都期盼著邪黨早一天滅亡。好儘快擺脫這種人為製造的災禍。那好,盡你一份努力,退出邪黨,遠離中共,切斷製造人禍的根。國人都遠離這人為造成的最難忘的痛苦之「年」。

傳統年 年年有年 年不如年

人造禍 歲歲造禍 禍比禍惡

黨滅年旺

本文只代表作者的觀點和陳述。

(作者提供/責任編輯:劉明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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