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財商天下】從狂買到狂賣 曾經的首富怎麼成了負債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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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唐人北京時間2021年03月20日訊】提起萬達王健林,不少人會想起他的那句名言「先定一個小目標,比方說先掙一個億!」後來這句話被演繹出了各種版本,像是,先定一個小目標,比方說先拿一個諾貝爾獎……,而如今,就是這個絕對霸氣的「小目標」讓王健林債務纏身。

這幾天,關於王健林萬達的一個消息又引發了關注,3月15日,萬達集團放棄了對美國最大院線AMC的控制權。在2012年,萬達曾斥資26億美元收購AMC 100%股權並承擔AMC債務,如今萬達在AMC的持股和表決權已經削減到9.8%。這個曾經聲稱要「成為世界一流企業」並在全球各地「買買買」的中國大型民企,現在早已經開啟了「賣賣賣」的模式,在巨大的債務面前狂賣資產,斷臂求生。

一個萬達,也折射出了一些中國「知名大企業」戲劇化的發展軌跡,只要幾年的時間,這些企業就可以從快速擴張,逆轉到債務壓頂,甚至有的企業老闆還會鋃鐺入獄。

幾年前,國外媒體曾描述王建林,遊刃於商業與權貴之間,但是,在中共體制下,只要政局一變,形式可能就大不相同了,曾經說過「親近政府」的王健林應該會有相當深刻的感觸。

從區房地產開發公司到萬達帝國

32歲之前的王健林,是一名軍人。1986年,王健林轉業到大連市西崗區政府,擔任辦公室主任。1988年,王健林的機會來了,西崗區政府下屬的一家住宅開發公司,負債一百多萬,瀕臨破產,王健林接手了這家公司,開始下海經商,這就是萬達的前身。

在公司成立初期,王健林選擇了大連舊城改造項目,並且在創新上動了一番腦筋,不但在大連市首次採用了30層高的大高層概念,還推出了在當時絕對是大戶型的——130平方米的戶型設計,還為房間建了洗手間,而當時只有縣團級身分的人才有資格使用有洗手間的房子。這個改造項目大獲成功,800多套房子一個月賣完,王健林也賺到了第一桶金。之後,萬達開啟了在全國範圍內的快速發展。

2000年,萬達的第一個商業地產項目——長春重慶路萬達廣場開業,隨後,上海五角場萬達廣場、北京CBD萬達廣場相繼開業……至今,整個中國已經有368座萬達廣場,萬達也非常霸氣的用了一句廣告語:「萬達廣場就是城市的中心」。

發展中的萬達,並沒有將業務局限在房地產,也涉足了影視、酒店、文化、旅遊等領域。萬達自己也在官網中說,萬達是世界領先的不動產企業、世界領先的影視企業、體育企業、兒童產業企業等等。

從一個區級的房地產開發公司發展到跨領域的世界領先企業,這其中離不開萬達的「買買買」。

2012年,萬達以26億美元收購了美國當時第二大院線公司AMC,一舉成為了全球最大的電影院營運商。這也是當時,中國企業在美國的最大一筆全面收購案。然而那時北美的影院已經在走下坡路,人們更多的選擇在電視或是電腦上看電影,全美電影院的上座率已經連續兩年大幅下滑,而AMC也已經連續三年發生虧損。但這並沒有影響王健林進軍美國院線行業。同一年,萬達也制定了十年戰略發展目標,要成為世界一流跨國企業,為中國民營企業爭光。

被萬達收購後,萬達AMC繼續「買買買」。2015年收購了美國連鎖院線Starplex Cinemas,將市場從大中城市擴張到美國的中小城市。2016年3月,萬達AMC院線出資11億美元併購美國卡麥克院線(Carmike),這次併購讓AMC在美國45州擁有了663家影院、8,380塊屏幕。2016年7月,AMC又以9.21億英鎊併購歐典院線,這也是萬達首次在歐洲院線進行投資。

除了投資院線,萬達也在2016年以35億美元收購了美國電影製片公司——傳奇影業公司(Legendary Entertainment),這家公司製作過《盜夢空間》、《蝙蝠俠:開戰時刻》等經典作品。這一收購是當時中國在海外的最大的文化產業併購案。

說到王健林的影院,這裡提一個小插曲。大陸媒體人魯豫曾經問王健林:你會要求你的院線或你的電影公司拍一些專門講中國文化的電影嗎?王健林回答說:「當然,這是必須的。我自從買了AMC後,4年的時間裡已經放了超過50部中國電影,2015年就放了15部,沒有中宣部、廣電總局的指示的。」魯豫問王健林:「是你的指示?」王健林說:「我也沒有給他們什麼指示要放多少部,反正我就講,老闆是中國人,你們有可能的情況下多放點中國影片。有一個說法,叫做普天同映,以後中國的電影有可能全世界普天同映。」

一位美國學者曾評論說,從中共的角度看,王健林是個完美的工具。的確,不用中宣部、廣電總局下命令,王健林已經在幫助中共做宣傳了。

此外,萬達也在旅遊、體育等領域「買買買」。2013年,萬達集團以3.2億英鎊收購了英國聖汐遊艇公司;2015年,萬達集團以6.5億美元購買美國世界鐵人公司100%股權,也讓中國首次擁有了一項國際賽事產權……

當然,萬達也不忘在英國、美國、澳洲等地擴展它的房地產業務,比如2014年,萬達宣布併購澳洲黃金海岸市著名的珠寶三塔項目,2015年,又收購了悉尼核心區域的兩座標誌性大樓……就這樣,在一筆筆交易中,一個萬達帝國建立了。

王健林本人也三次登上大陸首富寶座,風光之時他直接和美國前總統奧巴馬會晤,好萊塢最大的明星也都聽他召喚。

也許有的人會納悶,王健林哪來的這麼多資金可以去「買買買」?這些大手筆的投資背後是大手筆的借錢,能從中共的銀行輕而易舉的融資,離不開王健林和中共高層的緊密關係。

萬達背後的中共高層

在中共體制下,央企、國企林立,一個民企能做到如此地步,沒有中共權貴在背後的支持是不可能坐大的。王健林本人也曾多次表示,要「親近政府」。

《紐約時報》的一個記者,曾歷時3年調查王健林以及萬達帝國和中國權貴的關係,然後在2015年4月發表了一篇文章《萬達帝國王健林:游刃於商業與權貴之間》,並且還附上了一張「萬達股東與中共高官的關係鏈」的圖表,其中不乏新老三屆常委的家屬。

文章中提到,王健林的早期投資者包括齊橋橋,她是中共國家主席習近平的姐姐。不過早在2013年10月,齊橋橋就已經把持有的萬達股份轉讓給一個長期的商業合作夥伴。王健林的早期投資者之中,還有前總理溫家寶女兒的一個商業夥伴,以及江澤民的心腹賈慶林和王兆國的親屬等。

也有媒體報導,在薄熙來擔任大連市長的時候,王健林是薄熙來的政治夥伴。王健林的發家之路,繞不開薄熙來。之前也有媒體人曾披露,王健林與薄熙來走得非常近。

薄熙來出事之後,王健林一度試圖撇清與薄熙來的關係,也曾在媒體上聲稱和薄熙來關係不好,他說自己因為拒絕行賄而處境艱難。雖然外界不知道王健林說的是真是假,但是有一個事實是,在薄熙來擔任大連市長時,王健林為大連市做出了不少事。萬達不僅買下了大連的足球隊,幫助大連萬達拿到全國冠軍,而且王健林還捐出巨資修建學校。

而王健林本人,不但當過中共人大代表,也當過中共政協常委。萬達和中共高層的緊密關係,以及王健林本人的政協常委委員身分,相信都為萬達的快速擴張提供了便捷,不論是拿地還是向銀行申請貸款,萬達似乎都毫不費力。

有了這種底氣,難怪2017年1月,王健林在出席清華大學經濟管理學院企業家講堂發表演講時,喊出「什麼清華北大,都不如膽子大」。這句話傳出後在網絡上爆紅。

中共高層洗牌 萬達開始「賣賣賣」

但是,此一時彼一時,這幾年中共高層權鬥激烈,王健林曾經的靠山如今可能也是自身難保了。

2017年,中共高層的「政治維穩」轉化為金融層面的全面維穩,甚至提出了防止經濟政變的說法。在這種背景下,王健林以海外投資為名義的資產轉移,就會讓當局非常的不高興了。

也是在2017年,十九大前,當時的中國富豪圈頻傳出事。6月份時,安邦掌門人吳小暉被帶走,之後6月22日時,王健林旗下的萬達突現股債雙跌,其中萬達電影大跌9.91%後停牌。當時大陸媒體報導說,多家金融機構集體拋售萬達債券,原因是「政治風險」。

當時還有消息傳出,說萬達王健林和江澤民派系關係密切,是已經落馬的大連市委書記薄熙來的幕後金主,並說,萬達出事,是習近平反貪擴展到了官商勾結的頂級富豪圈,還預料很多和江派關係密切的富豪,都是高危清理對象。從後來的情況看,當時的傳聞並非空穴來風。

在萬達、復星、海航等海外併購中,中南海看到的是,大量的外匯資產流失。一些對外投資甚至成為了一些高官洗錢的通道。而王健林轉出去的資產過於龐大,他的海外投資已經達到367億美元,但當時中國的外匯儲備有3萬億美元,王建林一個人轉出去的資產就占了當時中國外匯儲備的1.2%。並且,這些海外投資的資金來源主要是靠銀行貸款而形成的,很有可能給銀行帶來巨額壞帳,形成金融風險。

2017年6月,中共銀監會要求各家銀行排查包括萬達、海航集團、復星等數家企業的授信。銀監會也下令國內大型銀行暫停向萬達的海外項目發放貸款。自此,萬達的銀行融資受到了限制。面對高額的負債,萬達開啟了「賣賣賣」來還債的模式。

2017年,萬達將77家酒店和13個文旅項目出售給富力和融創,2018年,萬達陸續出售英國的「萬達倫敦One」項目、澳洲黃金海岸項目以及悉尼項目,2020年10月,萬達出售了芝加哥物業,清空了在海外的地產業務。

體育和文旅方面,2018年,萬達出售了馬德里體育會17%的股份,2020年,萬達出售了世界鐵人公司,萬達寶貝王早教業務也被剝離。現在,萬達又放棄了對AMC的控制權。

而王健林本人的財富也正在大大縮水,根據雅虎財經2020年4月的報導,當時的王健林已經從大陸首富,變成了負債4,000億。

不知大家看過皮影戲沒有,藉著燈光,皮影投射出的影像,看上去非常高大,也非常亮麗,但是沒有了燈光,皮影就失去了生命力。現在的王健林,隨著身後一盞盞權力之燈的熄滅,自身的光彩也正在消失。

策劃:許巧茹、宇文銘
主播:蔚然
撰文:蔣天明、財商經濟研究所
財商天下http://bit.ly/3hvUfr7

(責任編輯:李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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