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菁:畫家被自己的老婆送入鬼門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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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國北方一個小縣城中,有一個文化館,文化館裡有個畫家,畫家做為藝術家比較隨性,可能平時喜歡與女同事開開玩笑,在一些小節上不太注意,因此閉塞的小縣城中就經常流傳有關他的一些捕風捉影的」桃色新聞」。他老婆是個農村婦女,「醋」勁十足,平時稍微聽到點「風聲」,不管是不是真的,都會義無反顧地向他發起「挑戰」,這種「挑戰」每每都是以畫家將他老婆按倒在地,施上幾記拳腳作為收場。

「文革」中,縣裡開展「抓國民黨」運動後,本來畫家並沒有沾邊兒。可是這個缺心少肺的老婆,不知是自己想出的點子,還是娘家人給出的主意,竟然跑到丈夫的頂頭上司面前,揭發自己的丈夫是「國民黨」。而且還當場拿出了物證:一根又黑又粗的老式鋼筆。這根鋼筆顯然是外國貨,在鋼筆帽上刻著一溜燙金的外文字母。畫家老婆還繪聲繪色地揭發說:「這根鋼筆是他參加國民黨特務時發的接頭工具」。

畫家的頂頭上司自然是縣文化館館長,其實他和畫家是無話不談的好朋友,畫家的身世經歷他比誰都清楚。面對畫家老婆的揭發和物證,他心裡非常明白這是畫家老婆在「公報私仇」。但是,正當「抓國民黨」運動風起雲湧之時,他自己當時也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在這種處境下,如果他拒絕畫家老婆的揭發,很可能畫家老婆又會揭發他包庇畫家,鑒於這種情況,一是不落下包庇壞人的把柄,二是為了有立功表現,於是他馬上帶著畫家老婆,跑到「縣革委」(縣革命委員會的簡稱),兩人一起 「檢舉揭發」了畫家。

當天畫家就被「縣革委」的專政隊從家中抓走了。走的時候,畫家老婆還追上一個眉目較善的專政隊員,扒在他的耳朵邊上說:「俺家男人俺管不住,這次送給你們,讓他吃點苦頭,你們嚇唬嚇唬他就行了,千萬可別打他,俺還得指望他掙工資養活俺呢。」

其實這番話才是畫家老婆的真心話,她異想天開,想讓「組織」幫她教訓教訓丈夫。但在中共的政治運動中,哪有兒戲這一說呢?都是動真格的,她這個想法太天真了,她不知道,她僅僅為了沖淡自己心中的「醋」勁,竟親手將丈夫送進了鬼門關。

畫家被帶到了「縣革委」的大會議室裡,幾個專政隊員早就準備好了上刑的道具,這是四把疊摞在一起的椅子,他們逼著畫家爬到最上面的那把椅子上,要求必須跪在那裡,這種刑罰被專政隊員們稱為「猴登殿」。

挨了一頓拳腳後,開始不太願意照辦的畫家,只好向疊摞的四把椅子的頂端攀爬。其實畫家對登高爬低還是比較有經驗的,因為他之前畫過巨幅領袖像,大約有二、三層樓高,畫像時也需要搭腳手架。因此,他竟然沒有費太大的勁,就完成了專政隊員的要求,跪在了最頂端的椅子面上,但頭抵到天花板上,直也直不起來。

沒想到,畫家的手腳麻利卻激怒了專政隊員們,因為這些心理扭曲的人最喜歡欣賞受害人膽戰心驚、晃晃悠悠攀爬椅子的狼狽樣,他們在受害人一次又一次的跌倒、摔跤的痛苦和失敗中,感受著「治人」的快樂。所以當看到畫家如此輕易地完成了任務,這些人的心中頓時不快起來:「他媽的,這小子腿腳倒是利索,在咱們這裡『猴登殿』的,還沒有一次成功的,這小子倒是打破了紀錄。」一個專政隊員狠狠地說道。

專政隊員接著審問畫家:「老小子,早就聽說你最喜歡畫光屁股的女人,老實交待,是不是國民黨讓你專門畫一些光屁股的女人,來腐蝕我們革命群眾的!」

畫家高高地跪在上面,小心翼翼地解釋著:「那是人體畫,是一門專門的藝術。」

「狗屁!」

只見一個專政隊員飛起一腳,揣在最下面的那把椅子上,疊在上面的椅子頓時傾斜、散落下來,跪在上面的畫家絲毫沒有防備,他就像一個失重的沙袋一樣,無法控制地、重重地從高處跌落下來,落地時他的下巴正好碰在一把椅子腿上,椅子腿都被他的下巴撞折了,他的上下門牙也不可避免地磕掉了兩對四顆,他的嘴裡滿是鮮血。

專政隊員們又疊了四把椅子,還是拳打腳踢地逼著他爬上去。待他費力地剛剛跪在最頂端的椅子面上時,一個專政隊員又飛起一腳把椅子踢散了。

畫家就這樣爬上、跌下,再爬上、再跌下,他被一次次摔落下來,頭顱上的鮮血染紅了腳下的水泥地面。直到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他的太陽穴重重地撞到一個椅子角上,他永遠地跪倒在了血泊之中……一個才華橫溢的畫家,跪在自己的熱血上,告別了他無限熱愛的世界……

幾天後,畫家的老婆才知道自己的丈夫在被抓走的當天,就被「整」死了。她披頭散髮地跑到縣文化館,嚎啕大哭著,死命地揪著文化館長的脖領子,用頭使勁地撞著文化館長的胸口。文化館館長像一尊石雕一樣,任憑畫家老婆的撕扯和撞擊。

不知文化館長是如何想法,但是幾天之後,他也被人「咬」成「國民黨」,也同畫家一樣,被專政隊員活活地折磨死了。

在正常社會中,人的社會活動和家庭生活是涇渭分明的,只有中共出於對民眾的絕對控制需要,才對人的吃喝拉撒包括家庭生活都要管。導致畫家老婆太相信「組織」了,天真地認為「組織」會和風細雨地「幫助教育」丈夫,能夠讓丈夫吃點苦頭,同時也替她出出氣,卻萬萬沒有想到「組織」竟把丈夫「幫助教育」死了,她的心裡一定後悔死了,她竟然親手把自己的丈夫送入了鬼門關!這下,誰來掙錢養活她?誰來可憐她孤苦伶仃的孤兒寡母?她傻眼了……

參考資料:《瘋狂歲月——文革酷刑實錄》

本文只代表作者的觀點和陳述。

(轉自大紀元/責任編輯;李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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