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赫:中日若爆經濟戰 誰更能「卡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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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約日本轉變對華政策的一個基本因素,是中日經濟聯繫。但是,如果說中日經濟聯繫是種依賴關係,這也是雙向的,而且進一步講,中國對日本的依賴性還大於日本對中國的依賴性。可是,日本當局似乎還沒有從戰略角度完全廓清這個問題。

另一方面,日本衰落、「失去30年」、日本只有同中國合作才有可能走出「技術上成功,市場上失敗」的失落魔咒等等論調,充斥著中國的媒體和網絡,許多人信以為真。但是,這只是中共示意炮製的一個龐大而精緻的謊言(學術研究和獨立人士觀點不在此列)。中共當局的對日政策與這還是有一定區別的。

舉例而言。2016年美韓決定在韓部署薩德反導系統(由美所有),中共不敢對美如何,卻對韓實施經濟制裁,包括限韓令、抵制樂天集團、旅遊禁令等等,終於迫使文在寅政府部分妥協(即「三不一限」承諾)。與這個案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另一個故事:2017年12月,日本政府決定以將近二十億美元的價格購買兩套「陸基宙斯盾」導彈攔截系統(2020年6月25日已正式宣布放棄);日本這還不同於韓國,屬於自願引進,中共雖然認為日本此舉挑戰東亞地區的戰略平衡,但也沒像對待韓國那樣對日實施經濟制裁。

為什麼?近年來的中共「戰狼外交」不是四處出擊嗎?除了上述韓國案例外,目前還有另一個案例正在進行中:因為澳大利亞批評中共人權問題和在國際社會率先提出獨立調查武漢肺炎源頭,中共對澳大打出手。

中共怎麼就對日本另眼相看呢?其實,中共並非對日例外,而是欺軟怕硬,在仔細考量後的一種被迫選擇。事實上,自1995年起,中日關係就摩擦不斷、跌宕起伏,中共對日政策的一個基本措施是「政經分離」,一直強調不要因為政治原因干擾中日經濟合作。一個主要原因,就是中共在經濟上有求於日本。

這就從一個方面證明了日本經濟的實力。這表明中國經濟並不像中共宣傳的那麼強大,日本經濟也並不是在衰落。

當然,日本經濟也存在嚴重問題;可是,中國經濟更存在致命缺陷。如果延續當前的態勢,在可預期的未來,日本經濟在目前已經成功轉型的基礎上可能向好發展,中國經濟則有隨時崩潰的可能。中長期的中日經濟對比態勢,並不註定就是中共勝出。

上個世紀90年代,日本經濟泡沫破裂(順便說下,日本經濟學家普遍認為這非外力——《廣場協議》——所致,而主要源於日本經濟自身問題),從此走上了一條艱難的轉型之路。

許多研究指出:從2000年之後,日本經濟增加值雖然原地打轉,但是日本企業在全世界範圍內,幾乎掌控著全產業的上游核心技術;日本在工業前沿的十幾個領域穩居前三名,在科技界連續十八年每年都有諾貝爾獎得主;與上個世紀八十年代相比,日本企業的營收規模或許沒有太大的變化,但日本的技術實力更強勁、底蘊更深厚。換句話說,過去二十年,是日本成功實現經濟軟著陸的二十年,是日本完成經濟轉型、產業升級、苦練內功的二十年。

對於上述研究結論,我們可以從中日貿易的角度進行驗證。請看下圖2000年至2018年的相關中共官方數據。

(資料來源:中國外貿淨出口全景圖)

筆者再補充2019、2020年這兩年中共海關總署的相應數據。2019年:中日貿易總額3,150.0億美元,較上年下降3.9%;其中,中國對日出口1,432.3億美元,自日進口1,717.6億美元,貿易逆差285.3億美元。2020年:中日貿易總額3,175.38億美元,同比增長0.8%;其中,中國對日出口1,426.64億美元,自日進口1,748.74億美元,貿易逆差322.1億美元。

分析以上數據,我們可以發現:第一,雖然中國連續十多年為日本第一大貿易夥伴,但中日貿易2011年達到峰值3,429億美元後(2012年釣魚島事件升溫),迄今未能完全恢復;第二,2015年中國對日逆差下降到僅僅只有73億美元的程度後,又逐步放大,2018年達到335億美元,說明中國的出口能力逐年下降。

我們再進一步分析中國自日本進口商品類別。以2018年為例,排名前五位的商品分別為:機電設備及零件852億美元,占比47.2%;精密化工產品(肥料、化妝品等)203億美元,占比11.2%;車輛船舶等運輸設備187億美元,占比10.4%;光學、醫療儀器165億美元,占比9.1%;賤金屬製品(金屬機床等)149億,占比8.3%。這五項合計已經占到近9成的比例。整體來說,全都是各類科技型產品的零配件,或者是各類精密生產設備。

而日本自中國進口的主要商品為機電產品、紡織品及原料和家具玩具,2018年進口額分別為789.0億美元、218.8億美元和107.5億美元,占日本自中國進口總額的45.5%、12.6%和6.2%。這裡需要說明一下,日本同時是機電產品進口和出口大國,但在機電產品進出口品類和技術含量上存在巨大差異,日本多出口技術含量高的精密機電產品,也會從中國進口一些價格實惠的低端產品,用於使用和加工出口。

通過以上數據分析,日本相對中國的經濟與技術優勢,是不是非常鮮明了呢?

這些年來,儘管中日摩擦不斷,但中共一直強調加強中日經濟技術合作,搞「政經分離」,其用意是不是可以一眼望穿呢?

在中共的如意算盤裡,全面提升中日關係和中日經濟合作水平,至少有兩大好處:第一,現階段中國想要從美國得到的核心技術,絕大部分都可能從日本獲得;第二,加速發展中日經貿合作,客觀上對美國產生壓力(中共千方百計想離間、弱化甚至分離美日同盟,鼓吹日本獨立自主,想把中美日關係從「南北朝」變成「三國志」)。

中共的用意,日本當然能看清楚。日本也完全可以利用其經濟和技術優勢,有效反制中共。筆者提出日本反制中共有兩大利器,此即其一。另一個利器是外交,詳見筆者「日本『伐交』 中共驚懼」一文,這裡就不談了。

本文只代表作者的觀點和陳述。

(轉自大紀元/責任編輯:李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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