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暗時刻雄獅吼 勇氣前行神光透(2)

邱吉爾系列 作者: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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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唐人北京時間2021年06月26日訊】溫斯頓·邱吉爾(Winston Churchill,1874—1965)不僅是20世紀叱咤風雲的政治領袖,而且是激勵人心的一流演說家、榮獲1953年諾貝爾文學獎的作家、悠然自得的業餘畫家。其是非功過雖有不少爭議,但這位在至暗時刻發出雄壯獅吼的前首相仍被民眾選為「最偉大的英國人」。其危難歲月卓越的領導力,至今仍為英美政要們欽佩稱道。

熱血辛勞 眼淚汗水

1939年9月,納粹德軍閃擊波蘭,二戰爆發。英國首相張伯倫啟用賦閒十年的邱吉爾再度擔任海軍大臣。當歐陸西線戰火不斷蔓延,連遭希特勒騙耍的綏靖政策徹底破產,邱吉爾臨危受命執掌相權,他不計前嫌,迅速組建了聚合(保守黨、自由黨、工黨)各黨派實力的戰時內閣。上任第三天,即1940年5月13日,邱吉爾在下議院發表就職演說。

「我沒有別的,只有熱血、辛勞、眼淚和汗水奉獻給大家。我們面臨著最為嚴峻的考驗,我們面臨著漫長的鬥爭與苦難的歲月。你們問:我們的政策是什麼?用上帝賜予我們的全部能力和力量在海陸空進行戰鬥,同人類罪惡史上從未見過的窮凶極惡的暴政作戰,這就是我們的政策。你們問:我們的目標是什麼?我可以用一個詞來答覆:勝利!不惜一切代價去爭取勝利,無論多麼恐怖也要爭取勝利,無論道路多麼遙遠艱難,也要爭取勝利,因為沒有勝利,就無法生存。」

這篇廣為傳頌的精采演講,既坦誠簡潔、切中肯綮,又鏗鏘有力、振奮人心。下議院最終以381票對0票的絕對優勢,表明了對邱吉爾聯合政府的支持。更重要的是,邱吉爾一掃陰霾的信念勇氣,贏得了英國民眾的心。底蘊豐厚、爐火純青的語言功力,雄渾從容的鐘磬之聲,昭告天下——威風凜凜的雄獅登場了!

「全英國支持你,溫斯頓!」各大報紙刊載的漫畫生動地表達民意:邱吉爾捋胳膊挽袖子大步前行,身後跟著黑壓壓、望不到邊的高矮胖瘦的男子,同樣捋胳膊挽袖子,一樣的義憤填膺,上陣大幹的架勢和牛勁兒,惟妙惟肖,令人莞爾。

兼任國防大臣的新首相採取系列措施應對戰爭,通過了《緊急權力法案》,增加了政府在戰時對經濟生活和人力物力的調控。組建了國民警衛隊,部署兵力,增強英國海陸空的防禦力量。

大撤退中的天助人和

飛機轟炸,炮火覆蓋,裝甲集群碾壓,迅雷不及掩耳的閃電戰凶悍難擋。荷蘭女王、盧森堡大公流亡倫敦,法國告急。德國的精兵猛將繞過馬奇諾防線,穿越比利時的阿登山林,鋼鐵洪流狂飆突進,橫貫法國腹地,包抄奇襲,勢如破竹。耗巨資修築多年的馬奇諾防線也成了無用的擺設,士氣崩潰的法國陷入混亂惶恐之中,沿途到處是斷壁殘垣和南下逃亡的難民。英國派出的飛機也損失了大半,從空中到地面,都是德國人占上風。5月16日,邱吉爾飛往巴黎,給絕望的盟友打氣,但法國高層已無心戀戰。5月17日,布魯塞爾淪陷,十天後比利時無條件投降。

40萬英法聯軍節節敗退到法國東北部(靠近比利時邊境)的敦刻爾克海灘,前面是英吉利海峽,德軍正呈半包圍之勢向敦刻爾克挺進。一旦全軍覆沒,英國將沒有足夠兵員來保衛本土,形勢萬分危急。邱吉爾命令加萊的4000名英軍將士堅守陣地,抵擋德軍進攻的步伐,為大部隊撤退贏得時間。接著他讓海軍部招募民船,動員一切力量儘快營救遠征軍。

與此同時,英國內閣兩派角力正酣。外交大臣哈利法克斯認為,基於嚴酷的現實考量,英國迫在眉睫的是應當通過意大利總理墨索里尼來尋求與希特勒進行和談的機會,儘量爭取可接受的妥協條件,及時止損的體面媾和是理性的選擇,關乎歐洲的和平與安全。樞密院議長張伯倫也傾向於不要激化事態。

邱吉爾怒道:「妥協的人就是在餵養鱷魚,指望它最後吃掉自己!希特勒手執鋼鞭抽打威嚇,不可一世,而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讓他覺得這個國家不可征服!」張伯倫黯然神傷,這位年過七旬的前首相也是用心良苦,「一戰」失去了整整一代年輕人,大英帝國盛況不再,儘可能避免戰爭減少耗損,才能維持海外殖民地。他曾三次飛往德國商談,之所以對希特勒百般遷就、姑息縱容,甚至出賣盟友、犧牲他國的利益,就是想讓納粹德國抗衡共產蘇聯,實現「禍水東引」,阻擋布爾什維克主義的泛濫。結果事與願違,不按常理出牌的希特勒不僅轉身與蘇聯簽了互不侵犯條約,還合夥瓜分了波蘭。接著又將炮火對準西歐,猛襲宿敵法國。連遭打臉的張伯倫無奈下台,跌入倍受譴責的難堪境地。兩年前他舉著與希特勒簽署的《慕尼黑協定》,向民眾宣稱帶回和平的情景,成了頗為諷刺的歷史鏡頭。

邱吉爾在外閣會議上強調,乖順投降只能任其擺布,做傀儡和奴隸。精神不垮、有骨氣的國家才能再度站起。「如果這個島國的悠久歷史終究要結束,那就終結在我們每個人前仆後繼的浴血搏鬥之後。」到場的25名成員一致支持邱吉爾,不惜一切代價抗擊納粹勢力。

自敦刻爾克海灘涉水準備上船撤退的英國軍隊,1940年5月。(公有領域)

希特勒突然叫停名將古德里安的裝甲部隊兩天。是空軍搶功還是要挾誘降?反正失誤給了對手喘息籌備之機。另外,里爾城頑強的法國守軍功不可沒,他們在寶貴的四天內牽制住了至少七個師的德軍兵力。5月26日,邱吉爾果斷實施海上營救的「發電機計劃」。軍艦、客輪、漁船、明輪船、救生艇、駁船等861艘大小船隻競相前往。

敦刻爾克港口被炸毀,灘頭水淺,士兵們只能涉水而行並向千米之外的艦船游去,撤退速度極其緩慢。載滿人的軍艦大船成為敵機重點攻擊目標,冷不防地又被德國快艇的魚雷射中,船毀人亡的慘劇頻發,令英方心痛不已。

幸虧陸續來了很多各式各樣的民間小船,穿過滾滾濃煙和海上浮屍,到岸邊接送士兵,大大提高了效率。這些自告奮勇的志願者、冒死跨海峽往返的「擺渡人」,有銀行家、牙醫、退伍官兵、工程師、出租車司機、碼頭工人、漁夫、水手……多半是平民百姓。敵機頻繁轟炸、俯衝掃射,英國空軍攔截痛擊。如蚊蟻般不起眼的小船艦隊在營救中發揮了無與倫比的絕佳助力。

英國上下心繫命懸一線的對岸遠征軍,人們在教堂、鄉野、家裡默默祈禱,邱吉爾來到威斯敏斯特大教堂,坐在唱詩班旁和民眾一起向上帝禱告……天氣多雲轉陰,有陣雨或小雨,其中兩天起大霧,能見度太差,敵機無法空襲。更奇妙的是,一向風急浪高的英吉利海峽竟異乎尋常地風平浪靜,此乃眾志成城、海天相助也!

為儘量延長撤退時間,在敦刻爾克外圍的英法聯軍全力抵擋德軍的進攻。英軍第3步兵師師長蒙哥馬利率部下突圍,在北部缺口組織起堅固的防線。因為斷後而來不及撤退的法軍在海灘被俘。

除了被炸沉的243艘船隻,造成5000多名士兵喪生以外,9天內晝夜不停地從敦刻爾克先後撤出33.8萬人,其中英軍21.5萬,法軍8.5萬,比利時軍人3.3萬,最大限度地保存了維持後續戰鬥的陸軍骨幹力量。

6月4日,邱吉爾在下院通報了敦刻爾克撤退成功,指出戰爭不是靠撤退贏得的,但這次援救卻孕育著勝利。他在演講中明確表示,英國將戰鬥到底,絕不投降!

潰敗淪陷

1940年6月10日,意大利向英法宣戰,當天就出動32個師,翻越阿爾卑斯山侵入法境,捅了法國背後一刀。而法蘭西精銳之師已於5月末6月初在北部被德軍圍殲殆盡,魏剛防線、馬奇諾防線均被突破。希特勒調動100個師、下轄上千架飛機、2000多輛坦克,不惜一切也要拿下巴黎。為了保護藝術名城、避免無謂的傷亡,法國政府和守軍撤離首都,宣布巴黎為不設防城市。根據1907年的《海牙公約》規定,對不設防城市、村莊等不能轟擊。6月14日,德軍兵不血刃占領巴黎,凡爾賽宮和埃菲爾鐵塔升起了納粹旗幟。6月22日,德法簽署了第二次貢比涅停戰協定,希特勒選定在一戰(1918年)德國簽降書的車廂裡進行,一雪前恥。接著在香榭麗舍大街舉行勝利閱兵儀式,頭戴鋼盔的德軍列隊經過雕刻著拿破崙赫赫戰功的凱旋門……這是繼侵占維也納、布拉格、華沙、哥本哈根、奧斯陸、阿姆斯特丹、布魯塞爾等歐洲國家都城之後,德軍最風光的巴黎大閱兵。

在巴黎街頭遊行的德國軍隊。(DIREKTOR/Wikimedia Commons)

僅僅6週就在閃電戰的猛威下潰敗淪陷,法蘭西第三共和國亡,舉世震驚,錯愕不已。德軍占領了60%的法國本土,主要是大片的北部富庶工業區,還包圍了全部英吉利海峽和大西洋的港口以及比斯開灣沿岸的戰略要地。意大利占了法國東南部尼斯及里維埃拉等地。法國的空軍、陸軍裁到10萬人,遷入南部維希城的貝當政府又稱「維希法國」,不僅要支付占領軍的費用(每天4億法郎),還要向德國輸出從事軍工和農業生產的大量勞動力,引渡包括兒童在內的猶太人到集中營。最重要的是必須在政治、經濟、外交、軍事等方面與占領者合作。

英國在法國戰役中死傷68,111人,損失了432架戰鬥機和數以千萬計的坦克、大炮等重型武器。德軍隨時可能從海峽對岸向英國發動新的攻勢,威脅與日俱增。@(待續)

參考資料:
邱吉爾《第二次世界大戰回憶錄》
馬丁·吉爾伯特《邱吉爾傳》
1940年英國內閣危機(維基百科)
安東尼·麥卡滕《至暗時刻:力挽狂瀾的邱吉爾》
《敦刻爾克》:影像與史實(木葉君山)

(點閱【邱吉爾系列】系列文章。)

(轉自大紀元/責任編輯:張信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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