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赫:印尼疫情嚴重的背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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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中旬,印尼連續多天單日新增病例超5萬、單日死亡病例超1000例,超越印度成為全球疫情新「震中」。作為世界第四人口大國(約2.7億),目前,超過1%的印尼人感染了病毒。

自疫情暴發以來,印尼確診數一度處於各國家和地區的20-30位之間,何以突然成了新「震中」?有報道指出三個原因:第一,5月份這個關鍵時刻放寬了防疫限制(復工、開放公共場所等等);第二,印尼現是聯合政府,政府各部門沒能協調行動;第三,Delta變種快速擴散。不過,這類解釋也有問題。第一,英、美等國顯示,全面開放後病例不增反降;第二,Delta變種首先在印度被發現,為什麼在印尼的傳播速度反比印度快?而且,美國衛生官員估計Delta變種占美國COVID-19病例的83%,為什麼美國遠沒印尼嚴重?

筆者以為,不能僅限於技術層面來看印尼疫情暴漲問題,2020年3月10日的大紀元特稿——「病毒針對共產黨而來」,給了我們全新的視角和思路,值得各界深思。本文試從「病毒針對共產黨而來」角度分析之。

第一,印尼不僅沒有加入國際社會「追責中共」的行列,反而落入中共的「疫情外交」陷阱。今年的印尼疫情軌跡,與中共印尼的交往一一對應。

「中共是大瘟疫的罪魁禍首」日益成為國際共識。印尼卻受中共蠱惑,要與中共「團結抗疫和發展合作」。2020年兩國領導人先後3次通電話;同年8月,蕾特諾成為疫情暴發後首位訪華的外長。兩國企業開展疫苗三期臨床試驗,推進疫苗採購、研發和聯合生產合作。印尼一心希望在中共的支持下成為地區疫苗生產中心。

今年1月13日,面對國際輿論對中共疫苗提出的質疑,就在中共外長訪問印尼期間,印尼總統佐科在雅加達總統府接種了中國科興疫苗,並在電視直播中展示了自己接種疫苗的過程。然而,就在1月,印尼確診人數達到峰值。

4月20日,習近平同佐科通電話,稱兩國「疫苗合作走在全球前列」,中共歡迎印尼抓住中國構建新發展格局的契機,統籌推進兩國各領域務實合作,深入對接共建「一帶一路」倡議和「全球海洋支點」構想,進行更高質量、更大規模合作。6月5日,中共外長王毅同印尼總統特使、對華合作牽頭人盧胡特在中國貴陽共同主持兩國高級別對話合作機制首次會議,將兩國合作從政治、經濟、人文「三駕馬車」齊頭並進,升級為政治、經濟、人文和海上合作「四輪驅動」。

就在這段時間,連續3個月下降的印尼確診人數,在5月又出現了走高的趨勢,並在7月走向高潮。

第二,印尼疫情之爆漲,中共疫苗是原因之一。

中共疫苗的表現重擊了印尼的期望。

第一,中共供給有限。數據顯示,截至7月19日印尼共有4209.6萬人至少接種了一劑疫苗,其中1640萬人已完成了兩劑接種。印尼7月每天平均只施打70萬劑疫苗,低於當局定下的100萬劑目標。衛生當局指這是因為疫苗供應短缺所致,當局希望下個月接收到更多疫苗後,能提高接種量至每天200萬劑。印尼政府計劃到明年3月前為全國70%的人口、即1.815億人完成疫苗接種。但,疫苗缺口怎麼解決,能指望中共嗎?

第二,中共疫苗的有效性越來越令人擔心。7月中旬,印尼宣布將給接種了科興疫苗的醫護人員注射莫德納(Moderna)加強劑。印尼不是孤例,泰國等等國家都在如此做。BBC刊文稱「此舉不僅引發人們質問中國疫苗是否可信,也讓他們質疑中國(中共)在亞洲開展的疫苗外交。」

事實上,塞舌爾、智利、巴林和蒙古四個國家的疫苗接種率比德國等發達國家要高得多,但上述四國無一例外均成了目前全球範圍內疫情最為嚴重的國家,那麼,問題出在哪裡呢?德語媒體《世界報》寫道:「上述四國的一個共同點,為這個問題提供了可能的答案:這些國家的接種工作主要採用了中國疫苗」。而早在1月7日,美國之音就刊發了這樣一篇文章:「疫苗專家:中國國藥疫苗有73種副作用為全球最不安全疫苗」。

印尼政府將抗疫希望寄託於中共疫苗,應該是個錯誤。關鍵是印尼政府什麼時候能夠完全認識到這一點?

第三,不在中美之間「選邊站」,印尼必然戰略迷茫而被中共牽著走。這是印尼疫情暴漲的深層因素。

印尼是世界上最大的群島國家,銜接太平洋和與印度洋,貫通東南亞半島和澳大利亞,戰略地位極其重要。此外,印尼還有三種重要的戰略身分:一是全世界穆斯林人口最多的國家(但不是穆斯林神權國家);二是東盟的「領頭羊」;三是G20國家,世界前二十大經濟體之一。

中共和美國都將印尼視為具有戰略重要性的國家,競爭非常激烈。就中共而言,力圖拉攏印尼作為「一帶一路」的海上支點國家。2013年中共的「海上絲綢之路」倡議在印尼國會首次發表;2014年佐科總統執政提出把印尼建成「全球海洋支點」的構想後,中共就一直在誘使印尼將「全球海洋支點」構想和「一帶一路」深入對接。中共對印尼的戰略目標,不僅是使印尼成為中共在東南亞地區的戰略支點,而且還欲通過印尼把東盟拉到自己身邊,形成不利於美國的戰略態勢。

就美國而言,為反擊中共控制東南亞、主導全球的野心,印尼的重要性不言而喻:第一,印尼是個溫和的穆斯林世俗國家,且已實行民主轉型,就人口而言是世界上第三大民主國家,穩住印尼,不僅為美國和穆斯林世界建起了一座橋梁,而且還鞏固了民主世界,遏制中共巧妙包裝的意識形態輸出;第二,反制中共的南海霸權,確保印度洋、南海、台灣海峽航路自由暢通,印尼和東盟必不可少;第三,著眼於印太地區的態勢構建,協調美日印澳「四方機制」和東盟的戰略關係,印尼可以發揮重大作用。因此,美與印尼關係不斷升級,從2010年11月的「全面夥伴關係」到提升至2015年的「戰略夥伴」。2020年10月,曾被禁止入境美國20年的印尼防長普拉博沃訪美談國防合作。印尼還是唯一獲得美國普惠制的亞洲國家。今年7月14日,美國國務卿在東盟外長視頻會議上表示,美國拒絕中共在南中國海提出的「非法」海洋主張,並承諾和東盟國家打造戰略夥伴關係。

面對中美的爭相拉攏,印尼的態度卻是不「選邊站」。2020年9月8日,印尼外長接受路透社採訪時說:不要把印尼捲入美國和中共爭奪區域影響力的角力中,我們不想被這種相互較勁困住。

但,事實上,印尼和東盟國家對中共並不放心。一方面實力相差懸殊,另一方面中共又咄咄逼人,印尼和東盟還是要把美國留在東南亞。李光耀的一段話頗有代表性:「我們不得不接受這一事實,不管東盟各國如何聯合力量,都無法頂住中國(中共)的軍事對抗。除非有美國這樣的外部力量介入,否則該地區是無法實現平衡的。」這樣就形成了「安全靠美國,經濟靠中共」的局面。印尼和東盟想搞大國平衡外交,腳踩兩隻船,兩邊好處都撈。

這實際上是自欺欺人。印尼這點心思,中共看得一清二楚,順手牽羊,就把印尼帶到溝裡了。舉例而言。一方面,中共巨資支持印尼建設雅加達-萬隆高鐵(這也是中共首個海外高鐵項目),尊重印尼方提出的不使用政府預算、不提供主權擔保的決定,讓印尼以為吃到了肥肉;另一方面又敲打印尼,例如印尼納土納群島(Natunas)的專屬經濟區和中共的「九段線」有部分重合,中共海警船不時闖入爭議區域,搞得印尼屢屢抗議。中共玩這兩手,目的是馴服印尼:聽話有果子吃,不聽話打板子。

很大程度上,中共已吃定了印尼。這在印尼對美國態度的兩重性上表現的尤為突出。一方面,印尼希望美國留在東南亞,發展與美的國防外交,對沖中共威脅;另一方面,又以遵循「自由與積極」外交政策、以及不參與任何國家軍事聯盟的原則為由,限制與美的軍事合作,例如,據媒體報道,2020年印尼4次拒絕美國巡邏機降落加油。

印尼的這種搖擺,其實就是戰略迷茫,或者說是戰略缺失,結果必然是被中共所乘。印尼跟中共打了幾十年交道,與中共的恩怨情仇非同一般,從第一個未經談判而直接與中共政權建交的非社會主義國家,到兩國斷交「大排華」,再到復交並成為東盟國家中第一個與中共建立戰略夥伴關係的國家;歸根到底,還是不了解中共,看不透中共的軟硬兩手背後的根本目的。

結語

印尼地處太平洋同印度洋、亞洲同大洋洲的「十字路口」。當前的國際戰略態勢,正向中美兩極對抗格局加速演變。印尼當局對這個大勢還沒看清楚,對中共還有很大的幻想。

這集中體現在印尼前副外長、印尼外交政策協會主席迪諾·帕迪·賈拉爾2020年10月15日發表於美國《外交學者》的文章——「為什麼東南亞對特朗普的反華政策置若罔聞」。該文講了5條理由。第一,美中的鬥爭與東南亞國家自身實際利益不相干;第二,一些東南亞國家將中共視為疫情的解決方案提供者;第三,東南亞各國政府將中共視為解決其經濟困境的重要良方;第四,美國政府呼籲全世界民主國家對中國發起意識形態之戰,但中共的外交政策已去意識形態化了;第五,如果東盟承擔起反共集團的角色,它就會立即失去其看重的「中心地位」。

這5條理由都是不成立的。第一,中共從未放棄共產主義意識形態,包括在外交政策方面,只是表現的比較隱晦;第二,共產主義及其相關活動在印尼為非法,但中共在印尼的滲透從未停止,只是以經濟面目來掩蓋;第三,中共與印尼和東盟國家的巨額貿易順差,及其對東南亞能源、資源的渴求,帶有「新殖民主義」的色彩;第四,中共在南海、湄公河水資源分配等等問題上的強權和霸凌,顯示它絕不是好鄰居、好夥伴;第五,中共對國內民眾的無情壓制和迫害,顯示它絕不可能是國際民主化的真正支持者;第六,中美兩極對抗是大勢所趨,如果印尼和東盟置身事外(能不能做到是另一回事),其「中心地位」是保不住的,必然被邊緣化。

中共喜歡說「打造命運共同體」。但是,這個世界上,真的有誰願意與中共共命運呢?對印尼而言,務實不是短視,選擇未來的道路,關鍵的是「共同的價值觀,而不是共同的命運」。

本文只代表作者的觀點和陳述。

(轉自大紀元/責任編輯:劉明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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