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菲訪談】專訪王維洛:鄭州洪災與南水北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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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唐人北京時間2021年08月07日訊】專訪王維洛(上):鄭州洪災背後,你想不到的原因|08/06/2021

方菲訪談】專訪王維洛(上): 鄭州洪災與南水北調

主持人:觀眾朋友好,歡迎收看這一期的【方菲訪談】。本期節目我們專訪旅居德國的水利專家王維洛博士,請他來談一談鄭州洪災,以及同樣發生在河南的另一場特大災難,1975年的板橋水庫潰壩事件。王維洛博士您好,很高興再次看到您。

王維洛:方菲你好,同樣。

「河南洪水手中來」 –  人造洪水

主持人:好的,謝謝您。我們來談一談這些天所有人都在關注的焦點,就是河南和鄭州的洪災。節目開始我想先給您讀一首我在網上看到,網友的一首仿古詞,我覺得他這個詞寫得滿貼切的。他是模仿李白的〈將進酒〉,他這首詞的名字叫〈將進水〉。我就先讀一下前面幾句話,他說:「君不見河南之水天上來,攻城掠地勢難回;君不見洪水之中行地鐵,隧道埋車多少列。誰料溺死大水中,剎那生機明又滅;雨後天晴花又開,人生一去不重來。」

我覺得讀這個詞滿有感慨的,但是我記得當時我把這個詞寄給您了以後,您就回了一個。您說應該改一下,叫河南洪水手中來。所以請您談一談為什麼您要說「河南洪水手中來」?

王維洛:剛才你也說了這首詩或者詞的它的來源於李白的〈將進酒〉,大家都知道李白的〈將進酒〉氣魄很大。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那麼到了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以後,到了1958年,原來的文化部副部長賀敬之,後來的中宣部副部長賀敬之,所謂中國的詩人,他就寫了一首詩,其實是一個詩組,很多詩湊在一起的。是歌頌黃河三峽大壩被中共中央批准的一首詩組。

其中第一首詩叫梳妝台,他裡面寫得很花俏的,他就說了,他說:「責令李白改詩句,黃河之水手中來。」 當時就是規劃了黃河三門峽大壩工程以後,他就認為這個黃河的水從今以後都是從黃河的閘門裡面來的,就受人為控制的,所以他就說黃河之水手中來。

1999年江澤民帶著王滬寧還帶著一些人去,還有溫家寶,到黃河三門峽去參觀的時候,江澤民興致很高,他就把賀敬之的這首詩拿出來又背了一遍。其實我認為現在中國有10萬座水庫,中國的河流除了大概怒江以外,它是主幹上沒有大壩以外,其他的河流上都有水壩。所以河流裡的水都是通過水庫大壩所控制,所以河流裡的水,包括洪水它都是從閘門裡出來的,都是受人控制的。所以河南的洪水它就是手中來,是人為控制的。

所以我就說河南的洪水,特別是鄭州的洪水,它就是一個人造的洪水,或者說是手中來的洪水。

主持人:所以其實我自己感覺這個一改的話,其實中共自己就告訴大家說,我們以後的洪災什麼其實都是人禍,因為是我們自己控制的。所以我想緊接著就請您分析一下,我覺得大家一個共識就是這次的人禍是佔主要的成分。我想請您具體分析一下,鄭州這次的洪災造成這麼慘重的人員傷亡和損失,主要的因素到底有哪些呢?

王維洛:我在接受好幾個媒體採訪的時候,已經講過三點,那麼我在這裡重新講一下,但今天不把重點放這裡,因為講過的東西,大家興趣不是太大。第一點就是通過鄭州中心的賈魯河,它主要是奔著美去的,奔著美景去的,奔著水景去的。它忽略了河流最基本的功能,就是河流它是要載著水體去奔流到海的。就是李白所說的,奔流到海不復回的這麼一個任務。它是只注重了美,而忘記了它的功能,這是一個最主要的錯誤。

第二個錯誤它就是常莊水庫它的無預警的洩洪,它是一個直接的原因。當時我講的呢,因為我不能確定到底有多少水庫在同時地洩洪,現在我可以比較確定地講,是有兩個水庫是在同時地洩洪,但是我猜想大概有十幾個水庫在同時地洩洪。我也看到有人報導說是47個水庫在同時地洩洪,所以就造成了鄭州城裡的河道,特別是賈魯河它是不能夠容納這麼多洩洪的流量。

那麼我看到的就是說,常莊水庫它的最大的洩洪流量是525立方米/每秒。它的下洩,就在河流裡面呈現出來的是600立方米/每秒。那麼我也看到了下游的賈魯河的通過能力,只有200立方米/每秒。就是說我們放下去是600立方米/每秒,而賈魯河能夠達到的,通過的能力的它只有200立方米/每秒。就像我們習近平他能扛200斤的麥子走10里山路,那麼你非要讓他扛600斤的麥子,他就趴那了對不對。他就不行,所以就超出了他的這個能力,這是第二個原因。

至於這個下洩的流量有多大呢?因為所有的關於鄭州洪水和河南洪水的信息,它是很零星的,很片面的,而且有些數據它是互相打架的。就是說同樣一個數據,它是有各種各樣不同的說法。那麼我就來說一下這個525立方米的常莊水庫的洩洪流量,它到底意味著什麼?

有人說這個淹沒京廣隧道的水量是3萬立方米,我沒有檢查過這個對還是錯,我只是說這3萬立方米,因為我是借用它來說明這個流量的大小。這是常莊水庫一分鐘的流量,一分鐘它就能有3萬立方米的水量。它這個東西就是說你放下去的水它的流量是很大的,也有人說那不是3萬,是30萬立方米/每秒。那麼你就想,那是十幾個水庫,或者47個水庫,也就是它一分鐘的流量。

所以說它是一個瞬間的,它是一個量很大的這麼一個下洩的流量,我們只是從數字上來說明這個問題。第三個,中國鄭州市的規劃裡面,在水利規劃裡面,它是重視蓄水而忽略排水的這麼一個功能,下面我們後面會講到它的海綿城市到底是一個怎麼回事,它概念是從哪裡來,它有哪些功能。第四個就是信息的混亂,如果政府不把這個信息公開出來的話,人們是無法做到正確的判斷的。

你無法判斷你應該怎麼樣子正確做,所以新聞媒體這個新聞的自由,它是很重要的,它重要到關係到每一個人的生死。很多中國人說,新聞自由它不能當飯吃,對不對,我沒有新聞自由,我也活得好好的。你看我買了房,我幹什麼了。但是你沒有新聞自由,你都不知道你是怎麼死的。你怎麼死的你都不知道,就關係到你的生死問題,它就是這麼地重要。那麼這是我前面和別的媒體講過的這三點。

導致鄭州洪災的深層原因之一:鄭州市的規劃

現在我們今天來講另外的,前面講的是四點。那麼我現在來講另外的這三點,就是為什麼鄭州的洪水是這樣的。第一個我們在錯誤的地方建一個巨大的超過1千萬人的城市,這是一個錯誤,鄭州的選址就是一個大錯誤。我們想它所在的位置,它是在黃河的南岸,鄭州還有一小部分城圈它是在黃河的北岸。如果我們這麼說的話,鄭州是橫跨黃河。

很可惜鄭州不屬於黃河流域,它屬於淮河流域。因為它的水要經過很長的路,才能流到淮河的一條支流裡面去,它是屬於淮河流域的。我們看鄭州的地圖,鄭州的左邊就是東邊,那是開封,鄭州的右邊是洛陽。大家都知道中國有六大古都。

譬如說西安、洛陽、開封、北京、南京、杭州,這是中國人大家都知道的古都,那鄭州它非說我八朝古都,我很厲害。那你就看看,我們就看一邊是洛陽,一邊是開封,為什麼當初的皇帝他就不選你鄭州做古都?對不對,他為什麼不選你鄭州做古都?

那我們再想,大家都喜歡看三國,大家特別喜歡看三國,一講起曹操,有人說好,有的人說壞。曹操挾天子令諸侯,他就當皇帝了,他在什麼地方當皇帝啊?他在許昌,他為什麼不在鄭州,他在許昌。許昌一直到民國的時候,一直到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的時候,它都是河南省的省會。河南省的省會只是到了1954年以後,因為蘇聯援助的項目什麼東西,它才把它從許昌搬到鄭州來的。所以鄭州的選址,它並不是一個很合適的一個選址。

1928年民國政府做過一個鄭州的城市總體規劃,當時規劃的人只是25萬。1956年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以後,把鄭州作為河南省的省會,它做的規劃,不是說它當時有的人,當時的規劃是20年的規劃期。就是說20年以後,我們規劃的人口是50萬,這當時已經做得很大了,50萬人。到了1992年我們跳過去說,說得快一點,那才100萬人。後來一下就跨一下子跳到1千萬人,跳到2010年的時候,這做的就是1千萬人的城市。

為什麼做1千萬人的城市呢?習近平有句話有名言有金句,他有金句,說有多少湯就泡多少饃,羊肉泡饃嘛。他說你有多少湯,你就泡多少饃。你有多少資源,你就做多大的城市人口。那麼鄭州因為它不在黃河流域,它在淮河流域,所以它所用的水都是從外流域來的。它靠什麼呢?靠黃河的水,引黃河的水,然後引南水北調的水。它從這兩個地方取水,取了將近8億立方米的水來支撐它的1千萬人的城市,所以說它的資源全部都是來自於外區域的。大家都知道有一個理論叫做可持續發展理論,可持續發展理論的一個最基本的原則,就是你要使用本地區的資源,而不是使用另外地區的資源。

你像中國要發展,你不能到非洲去掠奪別人的資源,對不對,這就是可持續性發展。但你鄭州的發展,它靠什麼呢?它就靠兩個外來的水來支援它。那麼常莊水庫它就是作為鄭州市的水源的水庫,它既要存放來自南水北調工程的水,還要存放來自於黃河北調給他們的水,這樣它肩負著很沉重的任務,它也很能掙錢,賣水嘛。我就前一兩個月就看到有一篇報導,河南的老百姓他就問政府,他說天上下雨,你為什麼要收我們的錢?

天上下雨,他說你為什麼要我們收水費?政府說了,那都是來自於我們的水庫的,都我們水庫給你供的水。現在水庫給你供洪水,你付不付錢呢?對不對,你得講道理。這個常莊水庫它負有這麼大的重要的任務,它把水如果都白白地放的話,對它的今後,就是今年下半年鄭州的供水就要出問題。所以它就不能放,但是什麼時候必須放呢?它要到了不得不放的時候,就是說這個大壩出現險情的時候,大壩出現險情的時候,它就得放。它是在一個很短的時間裡決定的事情,那麼有報導說,說它是10點半放的水。

主持人:上午10點半。

王維洛:中央的記者。又有說是下午3點放的水,那麼從我的推斷,如果是從上午10點鐘放的水,那麼它放的就是3立方米的,那就是像玩似的,那很小的水量在慢慢地往下洩。如果說正確的話,應該它是從下午15點鐘開始放525立方米的水,這是對的。那麼下午3點鐘放的水,下午4點鐘下的大雨,兩個東西正好碰在一起去了。所以這些水從賈魯河裡面滿出來,都進入了我們的隧道裡,進入我們地鐵裡頭去了,這就是災難的一個主要原因。那麼這是第一個原因,就是我們在一個錯誤的地方,選擇了一個錯誤的、巨大的1000萬人的城市來建設,這就是一個錯誤。

深層原因之二:南水北調工程

那麼第二個南水北調幹線工程,它是造成的一個主要的原因。如果你看一下這個鄭州的水系圖。告訴大家很不好意思,我找了這個鄭州的水系圖,我不是在官方的什麼網站上找到的,我是在房地產公司的宣傳版上找到的。我們先看一下它左下方斜岔上去的一個南水北調幹線工程。

這個南水北調幹線工程,它是左邊下面有幾個黃字寫著的:南水北調的工程。這個的,它從南邊然後向西北角這麼岔進來的這麼一條水渠。那麼這條水渠是人工的水渠,那麼其他的這些河流,那個賈魯河基本上就是西流湖上面的,圍著它的這條河呢,都是叫賈魯河。那麼它上面的南邊、西南面的上面的一個小小的水庫,那是常莊水庫。那麼我們就看到所有的河流,它大多數、大多數都是從南水北調的幹線供渠上面,上面過去的,上面過去的。這有一條河是從下面鑽過去的。

南水北調工程是從丹江口到北京,向北京輸水的這麼一條工程。那麼它就是為了保證向北京供每年差不多10億到11億立方米的水,那麼大概鄭州可以拿到5億立方米的水,它的一半,和北京差不多一半。大家都知道像李白說的,我們回到李白說的:「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那麼怎麼奔流呢?從西邊向東流,為什麼呢?西邊高東邊低,對不對?從西邊下來,從高原上下來一直流到東邊的海裡面去。那麼南水北調呢?它是從南邊進來的,往北流,往北流,那你給它流一下看,你隨便,你怎麼流,流一下。對不對。

像小孩子一樣,到沙坑裡去,挖兩條水系,你把裡邊灌滿水,那麼水就要平交的,對不對。就是打個十字,就是互相交了。南水北調它說它的水質很好,要保證進京的水質,我們不能讓在京城的這些官員們和老百姓喝髒水。所以呢,它是不能相交的,它必須立交。就像鄭州的交通,它要立著交,對不對。要不就用水道要不就用高架這麼過。那麼它高架,這裡我們看到的賈魯河,它這條線如果能蓋住這個的,它都是高架過去的。就說如果我做個比方,這是幹渠啊,這是幹渠。那麼它的這條河是從上面過去的。

主持人:就是抬高了再往下走。

王維洛:對,抬高了再往下走。抬高了往下走,那麼你河流的通過能力你按多少算呢?你要是算它大一點的話,它就工程量就大,對不對。它平時也用不上,只有到洪水來的時候,它才能用上。所以呢,我們就做小一點,省點錢,對不對。省下的錢都進了這個貪官的腰包裡頭去了,否則的話貪官哪裡能貪出這麼多錢來呢?對不對。那他就把工程做小一點的嘛。就像賈魯河一樣,它的歷史上最大洪水流量是3,590立方米/每秒,它現在做200立方米/每秒,這個差很多的。

這個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以後,出現過400立方米/每秒的這個流量。你設計的是200立方米/每秒流量,那你就是錯誤的,就完全是個錯誤的。再加上南水北調,它在地面上走,你在上面飛過去,對不對。你在上面飛過去,你的流量就更小了,所以都飛過去了。這是南水北調的。

我以前沒有特別關注鄭州的南水北調,和鄭州的關係,我就以為它是沿著京廣線這麼直的走的。後來我今天、這兩天看不對,它這個南水北調幹渠,它不像人們想像的那樣它是直的,就是從丹江口一直往北京送,這麼直的沿著京廣線的西側這麼往前去的。它是一個,就說我們怎麼唱呢?這個歌裡怎麼唱的,「瀏陽河彎過了幾道彎……九十九道彎。」這個南水北調的幹渠它也轉彎,而且是轉的彎它會很奇怪的轉彎,這就說到了河南的這幾天的洪水,就是新鄉、鶴壁這裡的洪水了。

我們就發現北邊的這個洪水,都是沿著南水北調幹渠的周圍在發生的。新鄉、什麼輝縣、什麼縣都是。那麼我們來看一下這個南水北調幹渠在鄭州的時候,它的走向是怎麼樣的走向呢?我們就可以看到,它在鄭州這裡畫個圓圈,它畫了個圈,畫個圓,不是直的。它本來是可以直接從鄭州往安陽去的,但是它畫了個圈,它往西北走,走到了焦作,它把焦作作為它供水的區域,認為焦作是煤礦城市,中國的一個重要的工業城市,所以把焦作也作為供水的地區了。

然後從焦作過來呢,它就轉了個彎,開始往東走,到了新鄉,到了新鄉以後呢,然後它又回過頭來往南走。往南走以後呢,然後它又轉過來往東走,然後再往北走,然後就走到鶴壁市去。這是河南省南水北調的時候,你去看它,它在河南它就開始左一步、右一步,這麼就跳舞了。往左左兩下,往右跳做兩下,開始這麼條幹渠了,你說到底是輸水呢,你還是幹什麼呢?是為了造景,還是幹什麼我就搞不懂它們幹什麼。

因為你要是拿著谷歌地圖,你沿著那個圖上去看去,簡直是就慘不忍睹的現象。你看它一會兒那個河……自然河流是從它上面飛過去的,一會兒自然河流是從它下面飛過去。那你新鄉的那些河流,新鄉我是沒去過,鄭州我是去過的。新鄉我沒去過,焦作我沒去過,但新鄉上面的那個長治那個地區,我是去過的,我在那裡幹了很長時間。我們站在長治往下面看,那是個懸崖峭壁呀。長治高,下面低,黃河這裡低,對不對。

那個有個黃河大合唱:在祕密的森林裡,都有我們的好兄弟。在那祕密的森林裡,中國沒有祕密的森林了,這個太行山上沒森林了,對不對。太行山的森林在大煉鋼鐵的時候,都拿去砍了去,去煉鋼去了。煉鋼煉到什麼水平呢,就是把樹木都砍下來,堆在山溝裡頭,然後把這個山溝,把它改造成大高爐,然後一點,把這裡面砍下的木頭都燒了。一燒燒了兩邊的這個土壤裡什麼東西也不長,寸草不長的這麼一個東西。我到了長治的時候上面去看,到晉城到陽城那去看,人家說那裡是中國文化的發源地。最早的發源,我一看那我們的祖先也太苦了。在一個沒有樹木的地方,沒有水的地方,如果一下雨的話,水嘩一下都下來了。

主持人:什麼都擋不住。

王維洛:擋不住的,那麼我們到了這裡看的話,新鄉這個地方,它的地勢是什麼呢?北邊是太行山,上面就是山西的長治地區,它的北邊是高山是懸崖,那麼都是一條條山界,從北向南流對不對,我們剛才說了這個南水北調是從南向北,但是到了焦作這裡它是從西向東流,它從西向東流。它又和從太行山上流下了這個水又是成直角,又是成了個直角。那麼它下來這個洪水,你又不能讓它淹了這個南水北調的這個幹渠,你不能影響了進京的這個水。它要麼就是在幹渠的北邊,把你水擋住,要不就必須在幹渠的南邊,就是現在洩洪的地方,大規模的洩洪。就是把河堤全部炸了,把水位降下去,這樣的話才不會使洪水來淹沒南水北調的幹渠。

南水北調破壞整個中國生態環境:途徑800條河流只剩下200條

主持人:就因為這個南水北調的工程,它要確保這個工程的這樣的一個水的這個流向,它改動了。所以它在它流經之處做了許許多多的,可以說是對大自然的改造,是嗎?

王維洛:它把它全部都破壞了,全部破壞了。南水北調幹渠我看到一個資料就是說,南水北調幹渠從丹江口到北京的這條路上,他要橫截八百多條自然河流我想它這個八百多條只是統計了一些大的一點的這個河流,那麼現在剩下多少呢?現在剩下就是做了工程從上面飛的,從下面鑽的河流,只剩下二百條。二百條河流它是有上面飛的,有下面鑽的。還有六百條河流,沒有了。不存在了,不存在了,他不是把工程費都省了嗎?對不對?它平時沒有水源,它沒有水它就把它消滅了。但是下雨,雨下大的時候,這個地方是最低窪的,它又出水了,它又是河流了,它又成了河流了。

人和水爭地方,爭地盤已經爭了這麼多幾千年了。河流水也沒有失敗過,水就一直跟你爭,到時候我就來,我就報復你,所以呢,你就去看,現在所有的什麼衛輝縣,什麼輝縣,你看看現在新報的,從25號以後,報的有洪水的地方,正好是沿著這個渭河流域的這個地方,正好是南水北調幹渠在黃河北的,從西向東流的這個地方。到了新鄉,過了新鄉以後它向南,倒過來一下,然後它又倒回去了,到鶴壁去,所以呢,我們能看到很多縣市裡面的農民就說我們那裡淹的很厲害。對,你們淹的很厲害。為什麼淹?就是為了這個南水北調這個幹渠。

美國最著名的一個生態學家戴蒙在《大崩潰》這本書他就寫了,他就批判了中國的兩個大的工程。一個是三峽工程,一個是南水北調工程,他就說南水北調工程破壞了整個中國的整個生態。那麼南水北調工程和三峽工程,它們的區別在於什麼呢?三峽工程我們還可以看到有李銳、有黃萬裡、有陸欽侃這樣的老先生反對。南水北調工程沒有反對聲音,沒有。為什麼呢?人家不反對了,對不對,人家不反對了,以前呢我就說陸欽侃先生,陸欽侃先生是中國的水利界裡面資格最老,水平最高的一位先生。如果他不反對三峽工程的話,那他肯定是工程院的院士。這是沒跑的,但是只要他是反對的,他就當不了工程院的院士。那還有中國科學院的這個地理所的郭來喜研究員,他要是不反對三峽工程的話,他也是中國科學院的院士。你只要是反對三峽工程的,我就不讓你當院士。那麼現在知識分子他說那我不說謊,我不說你去幹吧,對不對。

我說了你不讓當院士,那時候是不讓當院士,現在是不讓吃飯了,不讓你有退休金,不讓你有工作,不讓你吃飯。以前侯寶林演過了一個《關公戰秦瓊》,這山東人和這個山西人打仗,兩個朝代他非要打,對不對,他這個戲不能唱,不能唱怎麼辦呢?這個唱戲的說沒有這個戲啊。但是他說了,你要不唱的話,他不給吃飯的,他不給飯吃怎麼辦呢?他不給飯吃就得唱啊。你現在中國的知識分子,他敢反嗎?他不敢反了。反了你不給飯吃,你像蔡霞,蔡霞反了,反了怎麼樣?退休金沒了。

孫大午反了,孫大午反了進監獄了。它不講道理的,不講道理的話我就不和你玩了。那我就看你犯錯誤。現在大家如果覺得這個不在理的話,你就去看看現在的水利部部長,他在什麼地方,他在哪裡抗洪?他就在河北的南水北調幹渠的抗洪了,對不對。水利部部長他去了,他上了就是我們這個幹渠再往北走,進入河北進入邯鄲,這個邢台、保定這一帶,他在那裡指揮抗洪的,那裡也是一個暴雨區。

中國這個南水北調經過二大暴雨區,一個是豫西暴雨區,一個是這個太行山東麓的暴雨區,它正好都從那邊經過。它暴雨下不來,暴雨被你這個南水北調幹渠給擋住了,我就得現在的所有的措施,就是保南水北調幹渠的,我就是不能讓它淹,對不對,我就是要炸堤,我就是要洩洪,只有這個辦法,沒有其他辦法。你讓我做我也是炸這裡炸那裡,都炸了它,對不對,老百姓,苦了天下的老百姓。

第三個深層原因:政府機關處處造假;數據就是騙

主持人:老百姓真的是不知道這其中的這個原因。您剛才說了兩個原因,一個是鄭州這個地方就不該有這個千萬人的城市,另外一個是南水北調,還有第三個您想說什麼?

王維洛:第三個原因,就說我們所有的這個政府機關,它都造假,它造假以後呢,別的單位呢就把它造的假資料當作真的來做。它也不揭露它的是假的,那麼我們這裡只舉一個例子,就是說舉一個例子。大家都知道我們生活在美國,美國的綠化是不錯的,對不對。美國的綠化森林覆蓋率大概是39%還是37%,大概就在這個水平上。那麼德國呢30%。那我們在上生態環境課的時候,我們老師就給我們講,說一個區域如果它的森林覆蓋率達到30%的話, 一般不大容易發生這種巨大的自然災害的,因為森林它有很大的抵禦能力,譬如說如果這下了太大了,它能夠把大量的水給存蓄在樹根的根系裡面,因為有土壤有大樹,和沒有大樹,是兩樣的,而且它的這個森林它是一個有喬木有灌木,下面有草這麼一個組成的一個體系,這是森林體系是群落,它有很大的這個抵抗這個自然災害的能力。

那麼我們鄭州是多少呢?鄭州說了,它是33%。鄭州33%的森林覆蓋率,那很厲害了,我們從地圖上,就是谷歌上,你怎麼也看不出它33%,對不對。它實際上有多少呢?它實際上只有9%。9%的資料是來自於鄭州市的自然資源部的下屬的,應該是自然資源廳還是自然資源局,隨便它怎麼叫了,是屬於他們那塊的數據。他就說我們的林地只佔9%,但是鄭州市的其他的規劃,市政府的所有規劃,就說我們有33%到了2025年我們應該有35%的這個,我們還要投多少錢呢?300多億,我們這個要建立打造我們這個綠化系統。

那麼所有的這個單位,都拿這個33%去做這個規劃,你就想像當中就好的不得了了。這個森林就是所謂的綠色海綿這東西,你的存儲水。但是它只有9%,它真的只有9%。你要講深了,這裡就講多了,我就告訴你,中國的森林覆蓋率它的定義和世界上是兩樣的。所以呢中國的價值觀就和世界上是兩樣的。它定義的森林覆蓋率也是兩樣的。

我給你講一個什麼兩樣,它的行人道上的樹都算是森林。真的,它就是這麼算。所以它算出來的時候它就多出來了。所以你要把鄭州市的33%的森林加上百分之多少城市建設的,加上多少的交通用地的它多出100%來。所有的規劃都是在大家騙的基礎上,大家騙。它的那個數據就騙。

那麼我在這裡給大家講一個故事,這我親身經歷的一個故事,這個故事也許能夠給大家一點啟示,這是1989年的4月份的時候,在我們這個城市我們這個多德蒙特市,是德國多德蒙特市打世界乒乓球比賽,那麼很多人就問我你生活的這個城市是個什麼城市呢?我就告訴你這是中國運動員容國團,第一次為中華人民共和國在世界比賽上拿到第一塊世界冠軍的地方。大家記住了。容國團文化大革命的時候自殺死了,這是後話我們不說。

那麼那一年打比賽的時候,中國來了很多記者,大概有八十多個記者來報導這個比賽。到了比賽那天應該是星期六,那麼那天應該是半決賽,團體的半決賽。應該是中國隊對德國隊的,那麼應該來說這些記者都應該在那裡看比賽,那時候都是大家都看了,靠新聞稿發稿的,打完了馬上就去發稿。第二天馬上就見報了,或者聽到播音了,對不對。那一天。中國的記者都在我們那裡的跳蚤市場上,那一天禮拜六我們城市一個很大的跳蚤市場,跳蚤市場是星期六早晨八點多到下午一點鐘開門。所以那些記者都到那邊去,去跳蚤市場想買點什麼東西,那個時候1989年,那時候大家沒有這麼多錢是可以理解的。

那麼他們從跳蚤市場回來的時候,我們這個城裡有一個中國老闆,他特別對中國特別友好,那麼只要是中國代表團的,這些人來呢他都給他就免費的飯菜吃,所以他們都在那個地方吃飯,那一年呢,我是給臺灣的這個乒乓球代表隊做陪同做翻譯的。那一天我也陪著臺灣隊的兩個領隊,去那個飯店去吃飯,就看到他們拎著大大小小東西就進來,買了相當多的東西吧。第二天我就看到他們在寫報導,寫報導這個球怎麼打的,幾比幾,好像真的一樣,寫了誰弧圈左弧圈右弧圈,反手弧圈怎麼怎麼。

我從那一刻開始,我就不看這樣的報導。我發現我以前真的是上當受騙,那個噁心,那是我真正看到我們的這些記者,他們是怎麼樣用筆來欺騙我們的。在跳蚤市場上寫的這個世界乒乓球比賽的賽程、賽事,這球怎麼打的,告訴你,他這全編的,全是編的。他沒看,他最後去看的是那個比賽的紀錄啊,最後誰贏了,中國隊贏了。誰和誰,幾比幾,贏了。

主持人:他是不是後來有看現場錄像,或者什麼的?

王維洛:那個時候沒有錄像啊。那個時候要不就是放電影,為什麼?這場比賽後面第二場比賽,是那麼的引大家矚目呢?因為那一年中國男子乒乓球隊輸給了這個瑞典隊,輸去了男子團體冠軍。輸去了男子團體冠軍,那麼江嘉良當時的一個廣東的一個小將,江嘉良一個小帥哥,就氣得說裁判沒判好,就氣得把球拍給扔了,就受到了這個記者的批評,說輸了比賽還輸了人格。但是德國觀眾很喜歡他,覺得他有性格,輸了他不高興,裁判判得不公,他就摔球拍。那你摔拍子就摔拍子吧。

第二天大使館來人了,開會了。大使館官員來給中國乒乓球隊開會。這是我的自己的親身經歷,我自己親身經歷講給大家聽。就說為什麼很多的報導它全是編出來的。它是假的消息、假的訊息,最後害誰呢?害了中共自己。它做出的決策就是都是在這個假的訊息上,假的訊息的基礎上做出來的決策。所以它不會是正確的。西方有一句話叫你吃進去的是垃圾出來的也是垃圾,不管你是怎麼樣的智慧城市。

主持人:那觀眾朋友剛才王維洛博士為我們解釋了許多這次造成鄭州洪災背後的因素,那他還會有更多的有關對於海綿城市以及對於歷史上的河南的災難的這些解讀。這一期節目我們就先到這裡。在下一期節目中我們繼續來請他為我們解讀,好的,那謝謝您的收看,我們下次節目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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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浩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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