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點互動】專訪程曉農:從阿富汗局勢看美中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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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唐人北京時間2021年09月08日訊】【熱點互動程曉農專訪:從阿富汗局勢看美中關係

主持人:觀眾朋友好,歡迎收看這一期美中關係系列的特別節目。8月30日,美國從阿富汗撤出最後一批美軍,結束20年戰事。拜登政府本次撤軍的方式飽受批評;而美國撤軍後阿富汗局勢如何演變,中共是否會從中漁利,也為外界關注。本期專訪請程曉農博士分析拜登政府為何會在阿富汗撤軍問題上陷入被動,以及阿富汗的局勢會如何影響美中關係。曉農博士您好。

程曉農:你好,觀眾朋友們大家好。

喀布爾機場爆炸案 衝擊拜登政府聲望

主持人:好的,謝謝。那我們就先來談一談阿富汗最新的局勢,現在美軍是已經撤出了,但之前我覺得喀布爾機場的爆炸案對於美軍這次,也是美軍撤軍這次過程中的一個重大的事件。所以我想先請您簡單介紹一下,這個爆炸事件的原因,到底誰是幕後兇手;以及這一事件對於拜登政府它的聲望造成什麼樣的衝擊?

程曉農:這次在美軍安排撤離阿富汗期間,在阿富汗首都喀布爾,它的國際機場那裡聚集了大批準備逃離阿富汗的人,當然當中多數是阿富汗人,其中很多人有其他國家的國籍或者永久居民。在美軍即將撤離的前夕,是塔利班的勢力在機場外面的道路進行安全檢查的,那麼美軍是很信任,或者說是按照拜登當局的安排,非常信任塔利班,美軍只控制著機場本身。但是,8月26日有一個恐怖組織的一個殺手,身上綁著自殺炸彈混進了機場地區,然後是在機場大門口引爆了炸彈。

《美國之音》的報導說,這次炸彈爆炸造成至少13名美軍喪生,60名阿富汗平民喪生,還有18名美軍和100多個阿富汗人受傷。《華爾街日報》的報導是說,比《美國之音》報導的多,說喀布爾機場爆炸死亡人數已超過100人,其中包括至少90名阿富汗人和13名美國軍人。路透社援引塔利班的消息說是,死亡的人當中有28人還是塔利班的人。

現在我們已經知道策劃這次恐怖襲擊的是一個叫做「伊斯蘭國-呼羅珊省(Islamic State Khorasan)」這麼一個組織(簡稱IS-K)。它和塔利班是什麼關係呢?BBC在8月27日有過一個介紹,它說這個IS-K是阿富汗所有聖戰者武裝組織當中最極端,最暴力的一個,是2015年1月成立的。當時是「伊斯蘭國」(IS)在伊拉克和敘利亞擴張的那個高峰時期。

這個IS-K的成員主要來自阿富汗和巴基斯坦的聖戰分子,那麼這個組織和塔利班有一些分歧,相互有點敵對。IS-K是指責塔利班放棄了聖戰,而且認為塔利班在和美國搞貓膩。在IS-K鼎盛的時候,這個組織大概有3千人,但是已經被美軍消滅了不少了。它襲擊的目標主要是阿富汗的安全部隊、阿富汗的政治人物還有政府部門,它也襲擊塔利班。問題是塔利班裡面很多人和他們是,至少是對他們同情的。

那麼這個IS-K也襲擊什葉派的穆斯林,還有錫克教徒,襲擊美軍和北約部隊,它也襲擊在那裡支援阿富汗,援助阿富汗的國際組織。它曾經製造了一系列的嚴重的襲擊事件,比方講襲擊過女子學校、醫院、甚至產科病房,還殺害孕婦、嬰兒和護士等等。它和塔利班不同,塔利班還是算是一個阿富汗國內的勢力,而這個IS-K是伊斯蘭國的全球網絡的一個部分,它是要對西方、對國際社會和人道主義的目標進行攻擊的。

它的基地是在阿富汗東部的一個叫做楠格哈爾省,是靠近巴基斯坦和阿富汗邊境的一個地方,那個地方是人口走私和毒品走私的一個路線。這個組織在喀布爾和塔利班合作的負責人叫做哈利勒·哈卡尼,美國曾經懸賞500萬美元捉他,他是美國通緝的恐怖分子之一。塔利班8月15號接管喀布爾以後,IS-K從喀布爾監獄裡釋放了大批的囚犯,其中包括IS自己的人和基地組織的武裝分子。

那麼現在是IS-K認為塔利班是「叛逆者」、「叛教者」,就叛他們伊斯蘭教,所以要消滅塔利班。8月26日是拜登宣布要順利從阿富汗撤軍的倒數第五天,正當拜登滿心希望一切順利的時候,悲劇發生了。這次恐怖襲擊造成的傷亡,對美軍造成的傷亡,是2011年8月以來美軍死亡人數最多的一次。過去10年美軍打擊恐怖勢力的時候,沒那麼大的傷亡,反而是在撤退的最後幾天裡,遇到這麼大傷亡,這對拜登來講有很大的打擊。

法國國際廣播電臺8月27日發表的報導用的標題是,「喀布爾機場爆炸死傷慘重,撼動拜登聲望」。拜登當局10天來是一直在安排撤離,雖然事先的準備工作是一塌糊塗,但是拜登當局還是希望撤軍順利,這樣的話它可以宣布撤軍成功。這個撤離行動的本身就漏洞百出,現在又出現血腥屠殺,這就把拜登當局的國際形象給打翻了。

法新社報導說,爆炸發生以後,拜登把自己和幕僚關在白宮戰情室裡頭,取消了原定和各州州長的會議,也推遲了要和以色列已經到華盛頓的以色列總理班奈特,要在白宮橢圓形辦公室開會的安排也推遲一天。然後他又下令全國下半旗悼念,一直到8月30日。白宮的新聞秘書莎琪(Jen Psaki)她說,拜登和國家安全方面的幕僚開了一整天會,他心情沉重、憤怒,大概是總統任期中最糟的一天。

這次的悲劇引發了美國國會議員對拜登的譴責,有幾名共和黨議員發表聲明說,拜登應該負有個人責任,呼籲他立即辭職。法新社的報導說,不管怎麼樣,喀布爾機場的爆炸案已經動搖了拜登總統職權的核心。拜登上任以後是承諾說要對外贏得尊重,現在,拜登是要說服美國人民和盟友,這個目標仍然可以達成,但是恐怕困難重重。

美國支持阿富汗政府和美國打造的這個阿富汗政府軍,在面對塔利班對方一槍一放,這邊就垮了。還有少數留在當地的美國軍人,和數以千計的美國公民,還有盟友得看塔利班的眼色行事,這就嚴重衝擊了拜登的聲望。

法國國際廣播電臺8月29日有一篇報導說,拜登是把他的政治前途現在全部押注在與塔利班的合作上,就是說塔利班合作,拜登的前途還湊合。塔利班要是搗亂,那拜登就慘了。現在是拜登無疑會遭到政界的強烈批評。《今日美國》(USA Today)有一個民意調查,說拜登現在只有41%的民眾滿意他,不滿意度的到55%了。說明拜登所謂執政的蜜月期已經結束了,雖然我很懷疑它有過蜜月。

美國的盟友、歐洲的盟友,尤其是質疑拜登31號撤軍的期限操之過急,好像是有意要這麼做,導致這麼個結果。現在美軍是全面撤出了,但是當地為美軍效力的阿富汗人可能遭到報復,這兩天我們看到有照片,已經有人體被懸在空中了,吊起來了。所以塔利班的話和中共的話是一樣,沒一個字可以靠得住。因此,阿富汗今後的所有消息都會不斷喚醒民眾的記憶,同時也喚醒民眾對拜登的重新認識。

50年前阿富汗是美蘇冷戰和中蘇冷戰的前沿

主持人:其實阿富汗這個國家,就是被稱為「帝國墳場」,就是還是相當形象了。這國內局勢呢,雖然國家不大或者國力比較弱,但是國內局勢真的是錯綜複雜。所以先跟我們也回顧一下,就是為什麼無論美、蘇它都在阿富汗會栽跟頭呢?

程曉農:我覺得阿富汗栽跟頭可能有一點必然性,它本身國力很弱,但是世界上兩個大國,蘇聯和美國因為不同的原因,都曾經掉在裡頭、陷在裡頭。五十年前的阿富汗是美蘇冷戰和中蘇冷戰的一個前沿,就是這個背景現在很多人不太關注了,就是1973年阿富汗出現了一個蘇聯支持左派政權。那麼蘇聯想通過這個政權去削弱巴基斯坦,因為巴基斯坦和中共當時關係很親密,所以想通過間接的削弱巴基斯坦,去削弱中共。

然後呢1978年這個政權,阿富汗政權內部發生軍事政變,上台的那個領導人不太聽蘇聯的話,結果蘇軍的特種部隊就把他暗殺了。那麼同時呢阿富汗的反政府武裝就開始壯大,而這個阿富汗的這個蘇聯傀儡政權,沒辦法對付反政府游擊戰,請求蘇聯出兵,那麼這樣的話,蘇聯就派出大批軍隊進入阿富汗,打擊反政府勢力。那麼這時候因為是美蘇冷戰的背景,還有一個中蘇冷戰的背景,所以中國和美國也都攪進去了。

美國是扶持阿富汗抵抗蘇聯的力量,想借阿富汗這場戰爭削弱蘇聯。所以給阿富汗的抵抗力量提供反坦克導彈和地對空導彈,那麼中共是提供常規輕武器。還有就是巴基斯坦和沙烏地阿拉伯出於宗教方面的原因,也幫助阿富汗抵抗力量。當時是在美國中央情報局的支持下,巴基斯坦三軍情報局從1979年到1992年訓練了十萬聖戰者游擊隊。那麼在穆斯林國家招募了不少人,志願人員到阿富汗打擊蘇軍。其中有一位叫本拉登來自於沙烏地阿拉伯,他的組織後來演變成了反對美國的基地組織。

那麼當時中共也派了軍事顧問到阿富汗,協助訓練聖戰者,還在中國為阿富汗抵抗力量呢開設訓練營。那麼蘇聯是為了入侵,還有占領阿富汗花了很大的力量。它是1979年12月在塔什干這個地方,組建了蘇聯陸軍的第四十集團軍,下面包含空降兵、摩托化步兵、坦克、自行火炮、防空導彈、高射炮、空中突擊部隊,還有航空兵等等。一共前前後後有十多萬人在阿富汗。那麼結果是蘇聯付出了沉重代價,戰死一萬四千人,傷殘五萬三千人,還損失大量軍事裝備。所以蘇聯最後沒辦法取勝又負擔太重,最後是1988年5月撤軍了。那1989年2月完全撤離。所以有人說阿富汗是蘇聯的越南。

那美軍呢本來因此就是可以離開阿富汗,因為蘇聯撤軍了,但是呢後來又發生了新的事,就是阿富汗經過十年蘇聯阿富汗戰爭以後,這個國內是一片破敗,大批受過教育的菁英外流,然後貧困的民眾無以為生就開始種鴉片,然後靠賣毒品維生。那麼這樣的話,阿富汗鄉村就淪落成了世界上最落後的地區之一。那麼這個國家古老的部落之間,本來就是宗教上族裔上對立很多,內部矛盾很大。1994年塔利班在阿富汗的坎大哈地區,在伊斯蘭原教旨主義這個旗幟下開始興起,逐漸發展成一個對阿富汗政治,還有宗教都有影響力的一個團體。然後1996年占領攻陷了喀布爾他們首都,奪取了政權,把阿富汗的國民改成了「阿富汗伊斯蘭酋長國」,那麼實行的是伊斯蘭教組織。

但是呢阿富汗還有反對塔利班的部族,特別是它北方的這個塔吉克族和烏茲別克族,他們占人口大概百分之四十五,所以也是接近半數,那麼他們就開始和塔利班對抗。塔利班對恐怖主義組織向這個基地組織是可以庇護和協助的,然後是2001年美國發生911事件,美國和盟友就開始支持反塔利班的勢力,然後就是小布什出兵阿富汗,要直接打擊塔利班武裝。在美軍打擊下,塔利班政權是垮下來,因為它本來力量就不大,它是經不起正規戰的一方游擊隊。

那美軍最初的目的是逮捕本拉登這些恐怖組織成員,然後呢懲罰塔利班。後來發現說阿富汗的情況,比美國想像中要複雜得多,某種程度上講美國陷入了和蘇聯一樣的命運。美軍是可以憑藉軍事上的優勢,在戰術上取得一些成功,但他沒辦法改變改造這個阿富汗社會。而塔利班勢力是在阿富汗的偏遠地區四面活動,山區的活動,不時的發動恐怖襲擊。後來2004年10月阿富汗在美軍已經,在阿富汗打擊塔利班的情況下,阿富汗選了一個總統,這個國家呢仍然是極度貧困,軍閥割據、政府腐敗。

阿富汗政府軍為何不堪一擊?

我就舉一個例子,德國有一個《透明國際》Transparency International,它在2016年一份報告說:國際社會包括美國,給了阿富汗的當時的政府大量的經濟援助,想支撐這個政府,但是呢發現說這個《透明國際》的報告說:國際社會給阿富汗政府的援助大概有八分之一被高官私吞了,這數字相當大。那麼最近的這個剛剛垮臺是阿富汗政府的,實際上靠的是北方的反塔利班的那些部族,像塔吉克族和烏茲別克族。靠他們的,他的軍隊和警察的高官也都是這兩個部族的人為多。

但是呢阿富汗這個軍警力量,實際上某種程度上講,他連僱傭軍都不是,他是一幫混混。就是說他們去當兵不是保衛國家,也不是捍衛政府,什麼都不是,就是拿刀了。因為阿富汗軍隊的軍餉是美軍出的。所以他們去就掙那筆錢,除了掙大錢還掙小錢,什麼呢?因為阿富汗軍隊政府軍隊裝備都美軍提供,然後把自己的裝備偷偷賣給塔利班,然後換錢。還包括以他們要巡邏為理由,跟美軍要汽油,要了汽油把汽油也倒賣給塔利班。所以就這麼一幫人,在阿富汗政府的名冊上他們有三十五萬,軍隊加警察,實際上一點名的話只有二十五萬,還有十萬是空額。

所以就這麼一幫沒有忠誠、沒有紀律、教育程度也很低,這其中五分之四是文盲。所以美軍開始訓練以後才發現。這一批軍人我們第一件事不是教他怎麼樣放槍,怎麼用武器,是先教他們認字,所以要掃盲開始。所以這麼一種部隊呀,等到美軍停止發餉說要撤離了,人家立刻做鳥獸散,就一夜之間消失了,帶上武器回家了。那麼奧巴馬是在2009年12月,他宣布說要向阿富汗增兵三萬,在六個月之內要把塔利班剿滅,結果這個說法泡湯了,就是兵是派了,三萬人派去了,但是塔利班依然活躍,奧巴馬完全失敗。

那麼因為這些所謂塔利班呢是兵來為民,兵走為匪,是販毒為生造反為業的。所以等到2011年,美國在巴基斯坦找到了那個被巴基斯坦庇護的本拉登,把他擊斃以後,當然這個故事是不是真的,現在也有很多質疑,我們在這裡不去考察它。不管怎麼樣奧巴馬是找到一個理由了,說是我們現在可以撤兵了,就開始把美軍的主力逐步從阿富汗撤出。那麼到2015年的時候,美軍的主要部隊其實已經撤完了,只剩下二千人左右。那麼最後這批呢就是拜登在處理的,就這麼兩千人被拜登處理的這麼稀爛,然後塔利班是八月十五號進入喀布爾,奪取政權了。所以客觀的來講,讓美國輸得太慘的其實還不是塔利班,是原來那個美國扶持的阿富汗政府。準確講就是美國的情報機構和美國的處理阿富汗事務這些官員瞎了眼了。

拜登撤軍混亂 根源在於「政治掛帥」

主持人:您覺得為什麼這次拜登的撤軍出了那麼多麻煩?這對於中美關係會有什麼影響呢?

程曉農:我先說他為什麼出麻煩,因為對中美關係這個影響是拐彎的,挺複雜。美國從奧巴馬時代經過川普時代到拜登這段,一直是在醞釀從阿富汗撤軍,最後在拜登手裡算是實現了撤軍了,但是拜登是把這個可以有計劃、有步驟的撤軍愣是給搞砸了,引起了廣泛的國內和國際批評。那麼之所以拜登這樣做,一個重要的原因是他在按照民主黨的傳統路數,「政治掛帥」,他只想一件事,要在911這天完成撤軍,好作為一種他還有民主黨政治上成功的象徵,結果呢他整個撤退事先不做準備,就想著911我要撤完,然後毫無計劃,麻煩層出不窮,引起了全世界的關注和批評。

本來川普總統在任的時候是已經準備了從阿富汗有條件、有步驟、有後援、有保障的一個撤軍方案,但是呢因為拜登恨川普,所以他拒絕使用川普的方案,結果他實施的是無方案的撤軍,既沒有和德國還有英國駐阿富汗的軍隊商量,也沒有通知在阿富汗的上萬美國公民還有西方國家其他的人,匆忙當中又把大量精良的武器留給了塔利班,所以就導致美國國內和國際輿論大嘩。除了英國表示不滿以外,德國國內也因為他們自己的軍隊和國民在阿富汗來不及撤離引起了德國政府內部的相互指責,比方講,他這個國防部和情報局就互相指責說你們的責任,就互相指責對方,美國的親民主黨的這些媒體也紛紛出面批評拜登。

那麼這次撤軍暴露出了一個嚴重的問題。就是美軍長期資助阿富汗原來那個政府和軍隊,從薪資到武器,從訓練到掃盲,花了大量資金,結果美軍前腳走,這個政府和軍隊立刻就就地瓦解,所以我說他們不是兵敗如山倒,它是兵散如雪崩。他不是被打敗的 他自己跑路了,沒了。所以塔利班進軍的時候,根本就沒有遇到抵抗,原來的政府軍他們要不然逃掉了,要不然就是繳械投降。

所以面對這種局面,拜登上任大半年了,他為什麼事先毫無覺察?就是會出現這種結果,而且他還製造個謊言說是阿富汗政府軍至少能支撐90天,說明什麼?他知道這個政府扛不住,沒有用,也沒出息,但是呢,實際上人家一天都不扛,不要說90天了,恐怕就沒扛90秒,那麼這樣的話就引起一個對美國的阿富汗政策的檢討,同時也讓美國的盟友們對美國的國際運作能力產生擔憂。雖然說出兵阿富汗是小布什任內的事,對不對咱另說,那麼阿富汗局勢難以收拾到今天,美國歷任行政當局從小布什到這個奧巴馬再到川普是已經有共識要撤離的,那麼既然要撤離你就對撤離後的局面,撤離的過程應該有個預估,但是拜登收拾殘局的方法是這樣的拙劣,以致於完全出乎國際社會的預料。所以這種處理國際關係方面的處置失當,或者說嚴重失誤,是讓很多美國的盟友寒心的,所以有人說拜登到處嚷嚷說我們美國回來了,人家說你哪回來了?美國不見了,也就是讓美國的很多盟國看扁了這個拜登當局。

那麼在這種局面下,拜登為了平息對撤軍部署的很多批評,又把中情局長重新派過去,去臨時去阿富汗再去見塔利班的人,希望塔利班幫忙,拜託塔利班,你們讓我們把人撤回來,別給我們惹事。這種安排本來應該是撤軍開始前就做好的呀,如果當時美軍沒撤,阿富汗首都也沒丟的時候把人就撤出來,那一切主動的多。現在是搞砸了以後再去收拾殘局,標準的一種變成向塔利班求幫忙。

主持人:主動權根本不在你手上了。

程曉農:對,還要看人的臉色,就是美國打了半天塔利班,倒過來要看塔利班的臉色來說,我在國內不要再丟更多的面子。那麼這種情況下,中美關係的影響就是說,它會讓拜登處理中美關係的步調有所放慢,因為民主黨現在已經黨內出現了一種說法,說民主黨現在已經不再有可以犯錯的空間了,已經造成了塔利班在阿富汗得勢,然後美國被打臉,一切都做得一蹋糊塗,沒一件事你可以說他好的;今天此時此刻拜登在對美國發表講話,解釋他這番錯。

那麼不管拜登怎麼解釋,美國國民是有自己的看法的,那麼接下來,犯了阿富汗的大錯以後,下一步如果拜登再對中國做比較大的讓步,那就可能掀起新一波的對拜登當局國際政策的這種批評高潮。對美國來講,中國不是阿富汗,它是一個威脅美國國家安全的紅色大國,如果對這樣的紅色大國做讓步,會讓那些拜登講出來的口號,什麼「美國回來了」、「聯合盟國對中國競爭」等等這些說法全都被打臉,同時也就造成中國周邊的盟友感到緊張,他們會對未來中美冷戰當中美國到底要幹什麼,是不是又要退縮會產生疑慮。所以這種壓力對拜登來講,使他在推行中國政策方面阻力更大,就是來自他自己內部的阻力。

中共全面對美施壓 但阿富汗局勢也對中共構成壓力

主持人:您的意思就是說,這次撤軍造成了很多國內和國際對拜登的批評;由此拜登處理中美關係的步調,可能就不得不放緩,我想您指的是,不能很快對中共讓步。但中共會不會認為這是一個機會,因此對拜登政府施加更大壓力,迫使拜登讓步呢?那拜登政府它會如何回應這方面的壓力呢?

程曉農:我的看法是,中共已經把它所能用的壓力全部用上了,那中共現在是在等待拜登做讓步,以前我們在節目裡談過就是去年上半年,2020年上半年是中共點燃了中美冷戰。這實際上是中共當時為了應付川普總統在經貿方面對中共施加的壓力,它用軍事手段來威脅美國,那麼因此就點燃了中美冷戰。中共從2018年美中經貿談判開始,一直使用各種手段來對抗川普總統對中共的壓力,這個做法從川普時代一直延伸到現在。

那麼中共有哪些手段可以用,又實施了哪些手段,最後,這些手段的效果怎麼樣?我們今天可以來簡單回顧一下,那麼時間段是從去年年初到現在。總體來講呢,面對川普總統對中共施加壓力以後,中共大體上有三種手段可以抵抗,或者說反過來對美國施壓。第一種是經濟手段,我講的是邏輯上的,第二種是政治手段,第三種是軍事威脅。所謂經濟手段,是說對美國實行貿易制裁,中共也做了一些,但沒有全部做;第二種呢,政治手段,就是在外交活動上對美國施加政治上的壓力;所謂軍事手段,就是通過軍事威脅,對美國施加壓力。

那麼從道理上講,川普總統啟動中美經貿談判,本來只侷限在經濟領域,他只不過是用關稅做手段,想逼中共停止盜竊知識產權和美國的技術機密。那中共是一直拒絕承認自己幾十年來在偷美國的技術,結果雙方因此談不出結果來。那麼美國對中共產品加了關稅,中共也反過來加關稅,但是這種,中共對美國產品加關稅就是一種很弱的施壓,因為作用有限。那它有沒有強的手段呢?有的,中共對澳大利亞做過,以後再解釋。但是,中共對美國沒有用,對澳大利亞的經濟制裁的手段用到美國頭上來。

那麼中共它這個做賊偷技術的爪子被美國抓住以後,因為理虧它沒辦法辯解,也連帳都不敢認,所以它只能換一種辦法來應付,什麼辦法呢:經濟手段又不能用,它就用軍事威脅做一種對抗威脅美國的辦法,那麼這樣的話中美冷戰點起來了,點燃了。在這種軍事對抗當中,川普總統從去年2020年的7月開始對中共實行全面的反制,包括政治和外交上的打擊,比方講從國務院發表聲明指中共是對美國的威脅,還有到關閉中共休斯頓中領館、軍事上加強針對中共的部署、在諜報對抗方面升級了對中共的反間諜活動等等。

那麼川普總統的強硬應對,實際上是關閉了中共在政治上對美國施加壓力的空間,在川普總統領導下把中共當作美國的敵人,自然就不會怕中共罵它所以,直到去年美國總統大選,中共在對抗美國的過程當中,經濟反制上沒本錢、政治施壓沒空間、軍事威脅遭反制,所以它所有的手段都用完了,處於非常被動。但是,中共有一張牌,拜登牌,它把中美關係的扭轉,完全寄託在美國國內政局的改變上。

現在都很清楚,去年的總統大選的過程非常混亂骯髒。那麼拜登上任了,確實給中共開創了新空間。那麼2020年本來中美冷戰的第一年裡頭,美國的政界、商界、學界的「擁抱熊貓派」曾經暫時閉嘴了,他們恨川普恨到極點,就一心希望換成民主黨執政以後,就可以把對華關係全部翻盤,回到奧巴馬時代。那麼拜登也不負「擁抱熊貓派」的期望,果然就調整了對華政策的基調。

他一上任第一件事就把美中關係從冷戰的對手降級降成了所謂的「競爭對手」,這個改變實際上是排除了中共對美國的敵意威脅,把中共看成一個沒有敵意的普通競爭者。拜登沒料到的是,中共因此看到拜登軟了,中共有一句他們的16字經叫做「敵進我退,敵退我擾」什麼之類的。現在拜登一退中共馬上進,往前走,所以它現在反而拜登把中美關係降調,中共反而升調,你軟我就硬。所以中共對美國的政治打壓而且政治對抗變得越來越變本加厲。

同時在軍事層面,中共也不放手繼續逼迫拜登大幅度讓步,目標中共說的很明確,公開說的說了很多次,就是要完全恢復奧巴馬時代的一切對華政策,然後要徹底的取消、批判川普所有的對華措施。然後我們在以前的節目裡介紹過,今年1月到4月中美兩國的在海上的軍事對抗,達到了相當高的一個層級。政治上對抗,我們也都在節目裡介紹過。一次是阿拉斯加會談,一次是天津會談,每次都是美國的最高級外交官面對中方聽訓,中方跟訓孫子似的訓他們,包括美國國務卿還有常務副國務卿。每次都是默默的聽訓,聽完了以後稍微做點微弱的解釋,都不敢指責中共。那麼這樣的話,他只是承受中共的施壓,說好聽一點我們可以說他叫以柔克剛,能克嗎?我們不知道。

那麼拜登當局是承受了中共的施壓了,現在他還想按照他那個緩和中美關係的既定方針繼續對中共表示善意。比方講我舉一系列例子,在軍事方面,拜登主動表示,他會承諾不首先使用核武器。拜登是明知道中共從來不遵守國際法的,比方講在國際知識產權、國際海洋法這方面,中共從來是否認的,它簽了字但是它否認了。同時,中共也從來不遵守法律,比方講在美國派大量的技術間諜,偷了東西以後,偷了大量技術一點都不承認。所以中共的國際承諾本來一錢不值;那麼這種情況下,美國對中共從來不遵守國際承諾的紅色大國,做出一個不首先使用核武器的承諾,有什麼用呢?他沒有辦法改變中共的耍無賴,結果是,美國做承諾美國自己綁住自己的手,中共是依然繼續擴大核武器,所以這種示弱實際上讓中共看到了要脅美國的機會。

政治方面也是同樣,拜登是不斷的想把機會送上門去給中共,換來一個中共給他一點臉面他就可以就坡下驢,他就可以趕快讓步,滿足他那個「擁抱熊貓派」的要求,所以最近馬上就要派克里再去中國談氣候合作。經濟政策方面,拜登是讓財政部長耶倫放話出來說,川普的對華關稅政策傷害美國,意思是要改變;然後又讓美國的貿易代表戴琪8月24日表示,美國行政當局正在對美中貿易政策進行全面評估,我們現在都已經知道拜登的路數了,他下棋的套路。什麼事他想拖把它拖沒了,就來一個我來評估,評估評估把它評沒了。

比方講到現在為止,中美軍事關係拜登評估過,評完了以後不對抗變成競爭關係。疫情來源拜登評估了,評估90天以後,告訴我們搞不清楚了,就不了了之了。現在貿易又要評估,說關稅政策是不是要取消,我們可以猜想的到:如果讓它繼續的走下去,他就又把它又評估以後說關稅不要,我們把川普政策推翻了,按北京要求走就行了。8月29日布林肯王毅又通話,希望中共在阿富汗問題上給予美國支持,王毅照例的又把布林肯訓了一頓。

現在,拜登是處在一種中共的多方位壓力而向中共讓步的一個邊緣。那拜登當局的所謂的氣候政策、阿富汗局勢、核武器管控等等方面,都希望中共能合作。拜登當局每次對中共談判的時候或者提出請求的時候,都是就事論事,中共很清楚,而且反覆明確的表示,它不會就事論事談合作,而是要把拜登的每一項請求都捆綁到中美關係這個大格局裡面去;意思是,中共說的很明確它是不是配合拜登,取決於拜登是不是把川普總統反制中共的所有措施全部取消,要一次性取消。

所以中共目前是在等待拜登當局一步一步走過去向中共讓步,就是一路磕頭磕過去。但是現在阿富汗局勢的惡化既構成了對拜登當局對華政策的束縛,它還拐個彎讓中共同樣承受到壓力。因為這個新的對中共的壓力是什麼呢?就是拜登當局的對華讓步政策它有一個部署,我剛才前面提到他安排了一系列從這個方面那個方面、這個部門那個部門在聯絡中,想鋪路。結果這個部署被阿富汗的局勢打亂了,相當於說塔利班勢力變成了一個美中關係的變相的攪局者,它不是美中關係的一個角色,但現在它在裡面攪局了。

因為塔利班控制下,阿富汗每發生一件壞事都會打痛拜登當局,那麼一個忍痛熬著的拜登當局在這種情況下,他要對中共讓步能做的就有限,他如果同時在咬著牙對中共讓步,他在美國國內和國際社會會受到更強烈的批評,那搞不好彈劾都跟出來了,然後民主黨明年的中期選舉就徹底玩完了。拜登當局在這種壓力下他不能實現他的讓步政策、讓步的部署,那中共就得繼續受川普總統部署好的經濟制裁的打擊。

對拜登當局來講,他讓「擁抱熊貓派」的讓步要求他是可以拖延的,拖那麼幾個月沒什麼了不起的,拖半年也無所謂,那中共面對的是經濟困難方面的代價是越來越大。此時此刻,中共經濟接著又一步下滑了。所以這個應該講,中共要怪的話恐怕更多的應該怪塔利班,但塔利班也不是聽話的主,不給中共添亂就算中共燒高香了。

美政界反思美中關係 以博明的最為深刻

主持人:曉農博士,我覺得近期美國政界確實出現了對美中關係不少反思,包括比如說白宮國安會中國事務主任杜如松出版了一本新書《長期博弈》,就分析中共30多年以來試圖取代美國所採取的這種所謂大戰略,並且他認為在很多方面美中的博弈是「零和遊戲」。那麼前副國家安全顧問博明他最近也在《外交事務》上發表文章,反思美中關係。所以在您看來,您認為這些反思有沒有觸及美中矛盾的實質呢?

程曉農:首先是看誰說,其次看他看問題的角度,我覺得相對來講在任的杜如松看問題不如離任的博明。杜如松的說法比原來是進了一步了,不是比他本人而是比拜登剛上任的時候說的那一套空話,什麼競爭關係。他說現在美中競爭的實質主要是誰主導亞洲和全球的秩序,他認為「在許多地方,不是全部,這是一個零和遊戲」,就只能有一方贏,不是美國贏就是中共贏。

他這個說法,我覺得一半對一半錯。一半對就是確實是零和遊戲,錯在什麼地方呢?不是美中在競爭世界秩序的問題,是中共要推翻美國幫助建立起來的國際秩序。同時,中共想要推翻的是美國的民主制度。中美冷戰的實質是這個,但是他因為是替拜登幹活的,他不敢太違背拜登的說法。就包括現在國防部長也好,中情局長也好各個都要按著政治正確的路數走。所以這就讓我們感覺這個政治掛帥這種民主黨做派,實在是相當的糟糕。但是不管怎麼樣杜如松的說法,還是零和遊戲這個說法算是把問題說對了一部分,就往前走了一步。他承認不是什麼雙方和平競爭、友好競爭、互助互利,不是那麼回事了,就是你死我活。零和關係就是要嘛你死要嘛我活,就是這麼一個關係。所以他講到這一層實際上它是破了拜登的所謂中美競爭關係論。

我倒是覺得博明這個視角,他在美國《外交事務》上發的那篇文章,倒是講的很好。他的標題叫作「北京的美國喧囂:中國的大戰略如何盤剝美國的實力」,這個詞用的挺好的,exploit。他是說,很多美國人遲遲沒有意識到,北京對華盛頓的敵意,早在川普2016年當選之前就開始了,習近平2012年上臺之前也就開始了。實際上是過去從1949年到現在,中共從來是對美有敵意的。

他反思美中關係實際上是把它提前到了老布什時代了,他認為從那個時候開始,在以後的30年裡頭,美國對中共的認知其實一直存在嚴重的偏差。不僅僅是民主黨的總統老布什、小布什、克林頓、奧巴馬、拜登全都如此,都有偏差。他說,美國的兩黨沒有充分認識到中國的戰略意圖,是一個對美國具長期威脅的因素,就是中共是利用美國和其他西方自由社會對中共戰略企圖的這種故意或者說不當的認知,把西方國家對中共的盲目信任當作武器,來為中共的未來的野心服務。所以他說美國的機構,特別是金融和技術領域的機構,堅持幾十年來要通過「接觸」去改變中國,實際上最後的結果是造成了毀滅美國,所以中共是在剝削美國、掏空美國。我在節目裡以前用的詞是掏空。這種所謂的「接觸」模式,就是奧巴馬把它美化成「接觸」,這種「接觸」模式是導致華盛頓把經濟合作和貿易置於一切之上。

那麼實際上西方國家,博明認為,西方國家遲遲沒有意識到,自己一直是在受中共精心設計長達數十年的敵對戰略的侵害,當然美國這些政策制定者對中共的傲慢也有很大的關係。根據現在的情況來看,中共幾乎是在全方位的不僅僅是侵蝕而且是掏空美國。

那麼博明的觀點比較直截了當、更加明確不含糊。實際上如果真的像拜登講的那樣,中美兩國是「競爭關係」,那麼彼此之間就不應該有冷戰,因為冷戰狀態導致雙方進入了一種多方面的敵對的對抗關係,那就不是什麼競爭關係了;所以自從去年中共點燃中美冷戰以後,美中關係就再也不是競爭關係了。關於在這一點上,外交策略上可以不提冷戰這個詞,這是一回事,但是在認知上如果美國執政者也逃避對冷戰狀態的認知,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中共最恐懼的是美國傳統價值觀  美國社會在背離傳統

拜登的對華政策中有一個核心,就是所謂價值觀競爭。這是民主黨慣用的說法,但以前一直沒人點穿,以致於這個價值觀競爭現在竟成了拜登對華政策的主軸了。美中的價值觀現在有什麼不同?當然不同,那拜登強調的價值觀競爭,在爭什麼?其實現在政治方面中共比拜登更加具攻擊性,這種現象在川普時代從來沒發生過的;中共外交官敢於訓斥美國的外交官,而且美國外交官唯唯諾諾不敢說幾句話,連站起來直著嗓子說兩句都不敢。那麼拜登時代中共是展開了明顯的意識形態攻勢。為什麼?關鍵不是因為中共的意識形態有重大的調整改變,是拜登把美國的意識形態做了有利於中共的大調整。

中共的意識形態是幾十年一貫制的,那麼美國的意識形態最近正在發生重大逆轉。拜登當局的政治路線背後,美國的教育系統裡面盛行的主流意識形態裡面,如果是懂得社會科學領域,就是西方社會科學領域過去30年氾濫的種種左派的說法,特別是現在正在美國很多學校大、中、小學裡強制灌輸的批判性理論,你就會明白說美國現在流行的佔主導地位的,這個來自歐洲的、在美國不斷膨脹的這種所謂的後現代理論,什麼衝突理論、批判性理論等等,它和中共的意識形態祖宗是同一個,都是馬克思主義。這一點,是中共看得很清楚,美國的左派知識份子假裝糊塗,假裝不知道。

但是有一點,左派知識份子在美國現在是很堅持的而且表現得一清二楚,那就是說,馬克思是不能批判的,這一點和中共一樣。第二馬克思以前在美國遭到一些學者的批判,現在要給馬克思正名。從這個意思上你會發現說,不是中共變了,是美國的民主黨在變。最近我看到Cato研究所有一個民意調查,發現42%的美國人認為,社會主義政策是美國未來的方向。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美國民主黨的意識形態正在背離美國的傳統價值觀,朝著中共意識形態的方向在移動,只是還披著美國外套而已。

中共並不擔心美國民主黨的左派價值觀和意識形態氾濫;相反,中共歡迎這改變的,而且利用這種轉變來攻擊拜登當局的價值觀。中共不害怕美國左派的馬克思主義價值觀,它害怕的是美國的傳統價值觀。但是,現在拜登當局是為了打壓美國的傳統價值觀,用本來就是從共產黨那裡借來的「政治正確」的口號作旗幟,在校園裡遏制思想自由、言論自由和學術自由,把很多原來「政治正確」的左派口號當各種政策來推行。

這樣的話,取得意識形態主動性的不是美國而是中共,因為不但美國的意識形態和中共意識形態現在師出同門了,拜登是師弟或者說是整個美國民主黨是師弟,拜登是他們的代表。而且美國左派還在追隨類似於中共以前推行的「階級鬥爭」、「社會對立」這個意識形態和相關政策。所以,在這些意識形態方面,拜登面對中共的意識形態強勢,他沒有自衛能力。

中共恐懼的是什麼?它恐懼的是美國傳統價值觀,在這個基礎上建立的真正民主自由制度,去年美國總統大選暴露出來的一系列的問題,恰恰給中共提供了一個嘲笑民主黨講的「民主優越論」的機會。所以中共不斷在外交場合說,你們那個什麼民主,你們美國人自己很多人都不認同嗎?你們什麼大選民主,它只是沒點穿了說你們都假的嘛。一談到這一點,拜登當局只能啞口無言,布林肯說了我們好歹事後我們講,也改正。這等於承認你們講的沒錯。你用假民主和共產黨競爭什麼?

所以,美中關係的核心不應該是民主黨的那套所謂的價值觀競爭,而應該是承認雙方冷戰狀態下的經濟、政治對抗。川普總統是這樣做了,拜登當局一直不願意這樣做,我剛才講了他在價值觀競爭上面毫無優勢,處於劣勢。我們前面提到的博明那篇文章是說,美國現在需要的是反擊。

主持人:好的,是,我覺得您剛才分析的很深刻。今後美中關係的發展一個關鍵的因素,也確實取決於美國能不能重回一個傳統價值觀為基礎的美國。那非常感謝曉農博士今天又來給我們深度的剖析美中關係的這樣的一個現狀和實質,我們還是下次節目再見了。

程曉農:謝謝大家觀看,謝謝主持人,大家再見。

主持人:好,觀眾朋友感謝您收看這一期的美中關係特別節目,我們下次節目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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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浩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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