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乾五」和「小粉紅」的覺醒心路(3)

整理:袁斌

FacebookPrintFont Size簡體

「一直從小都是接受的愛國愛黨教育,唯物進化論深入我心,所以其實很長很長時間都是小粉紅一個吧。

後來大學,雖然讀的是理工科,但和一幫經管的人住一起,他們喜歡看南方週末和21世紀經濟,然後開始知道一些社會陰暗面,但也僅僅如此,還是愛國愛黨的,畢竟心裡覺得再陰暗也是我的祖國,我的祖國是不容侵犯的(不好意思,當時真這樣想)。

畢業進入通信行業,開始深入接觸了解到了這個行業裡面的一些黑暗,特別是某不只是500強的民族驕傲企業,那狼性手段讓人覺得很無恥,但在媒體上又是正人君子一派。從學校到社會,開始認識到社會一點點陰暗和殘酷。但不好意思,還是愛黨愛國小粉紅,心裡還是覺得比較是自己的祖國,有缺點還是可以接受的,社會進步就好。

後來開始有機會出去海外轉轉,有時候只是短期,只是一次機會開始在海外接觸到一些不同的信息,我就開始翻看不同的歷史,開始有不同的認識。也嘗試去了解了64的視頻,但是很抱歉,即使看了,也對當時黨的作為不滿。我仍然覺得那個已經過去了,改革開放已經進入了新時代,同時當時的學生領袖也有各自的問題,不是那麼的純。好吧,我承認我的粉紅還是那麼的頑強。只是這個時候我開始有些變化,就是不再那麼相信牆內的東西了。

再後來,14年,占中,有所了解,但不認同,即便翻牆出去了,還是覺得他們是港獨。

2019年,反送中,從開始的不關注到後面新聞越來越多,加上我不太信cctv,就嘗試出牆了解下,只是很遺憾前期很多時候,翻牆後仍然掉入他們的外宣坑,在FB上 youtube上甚至有段時間我還變成自乾五 ,維護國家統一。 只是慢慢的我還是開始發現有點不對。

直到那次,李嘉誠在慈山寺的講話,我自己覺得挺好,是處理這個事情的很好的辦法。然而卻被政法委等包括中央等一頓猛批。我感覺zf怎麼了,我開始有更多的反思。我在想我是不是太盲目支持他們了,他們說的港獨都是我從這些媒體上了解的隻言片語和媒體的解讀,為何我不去直接找一份完整的講話和文章,於是我去找了。三觀開始崩塌,這段時間經歷了一段滿痛苦的時間,我花了很多時間在 youtube的各個不同的頻道上去探索,痛苦地思索,辨別,才發現我幾乎沒有什麼常識和辨別能力,發現自己的這方面的思維幾乎沒有什麼積累,於是拚命補課,慢慢地也開始集中在幾個頻道上,而不是那麼地盲目亂看了。漸漸地我開始了解香港的抗爭,了解 gcd的邪惡,但也是如此我開始變得痛苦,難以接受發生的事情,特別是看到香港人被打壓被槍擊的時候,我忍不住找個地方哭,然後這些壓抑沒有足夠的釋放和處理,也演變成和身邊家人的衝突。

我曾經懷疑,是不是真相讓我痛苦,我是不是應該停止去了解所謂的真相。有陣子我試圖迴避這些信息,既想翻牆,但又刻意迴避一些,似乎好那麼一陣子。只是當國安法出台,有天午睡的時候,我發現我默默流淚了。我逃避了一輩子,結果又如何,為何我不嘗試著去面對,試著像香港人一樣站起來做個真正的勇士,去面對去抗爭。想到這裡,我心裡似乎換了一片天空,我開始換一種方式去思索,我開始想以我的條件可以做些什麼,我列了一些,似乎能做的還不多,只是我想,雖然我不能走出街頭抗爭,但是我可以在有限的條件下做抗爭,比如我可以開始整理自己的思緒,了解痛苦背後的原因。

我開始意識到痛苦是和共產黨從小教育的思維方式有關,這種思維方式不僅成了腦袋裡面一堵看不見的牆,同時也造就了很多的煩惱。我開始明白,要擺脫共產黨長期的教育的洗腦不是翻牆,或是成為反賊就能解決的。其實需要一定時間的一點點清洗,重新組合正確的思維能力才可以。我開始更多地接納自己的當前狀態,開始一點點走出來。而寫東西就是在幫助我去整理思維,在幫助我一點點走出來。」

「我倒一直不是粉紅,但我曾經是個堅定的偏紅歲靜,不會NMSL,不會無腦挺共,但整體支持共產黨統治,認為穩定壓倒一切。

後來修憲事件讓我開始思考,再後來一個意外學會翻牆,一個蔡英文的視頻瞬間讓我三觀盡毀,成為堅定反賊。」

「學生時期政治課上關於資本論的內容就讓我感覺馬克思這個人不太對勁,他的論點有點鬼扯。我很喜歡看電影,隨著時間的推移觀看了大量西方的影視作品,逐漸明白了西方的影視作品如此吸引我的核心因素:不是俊男靚女,也不是炫酷的大場面,而是內容富含中國影視作品中普遍缺乏的人文精神、對個體自由和權利的歌頌。再後來因為想了解更多西方資訊而接觸了翻牆……從此成為一名堅定的精神反賊!」

「我父母都是自由派的企業家,然而我從小就偏執地相信政治歷史書上那些屁話,覺得父母在國外接受的教育太反動才導致對中國有極大的偏見。但上了大學以後閒暇時間暴增,因為家裡有資助一所希望小學,就自告奮勇去那給小孩上課,和當地鎮民交流的過程中知道了上訪無門這件事,當自己主動開始查其它地區的上訪情況才發現原來全國都是默認的在刻意迫害訪民,所謂以民為本掃黑除惡都只是政治遊戲。以點破面,逐漸了解的其它方面的潰爛之處越來越多,對這個糞坑徹底失去了感情。替弱勢群體講話還受到粉蛆的污衊和辱罵,讓我完全清醒了,直接選擇肉身翻牆,遠離那個噁心的環境。」

本文只代表作者的觀點和陳述。

(作者提供/責任編輯:劉明湘)

相關文章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