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凡:沪港通的梦想 防止人民币自由兑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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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听众好,现在是《伍凡评论》第421期,今天我要讲的题目是:“沪港通的梦想防止人民币自由兑换”。准备了半年的沪港通,终于在11月17日正式开通了。那么我今天要谈的就是沪港通和人民币的关系。

最近一段时间以来,有人问我,中国是世界上第二大经济体,在海外的外币储备大约有4兆美金。为什么中共迟迟不敢宣布人民币自由兑换?今天,我这样想,从沪港通这一个现象来探讨,中共防止人民币自由兑换的原因。

沪港通没有使中国资本自由流通

中国安邦集团研究总部在英国的《金融时报》上登了一篇文章,题目叫做:“沪港通与资本账户开放”。它说沪港通提出一个重要的背景,也就是中共18届三中全会明确地提出,推动资本市场双向开放,有序提高跨境资本和金融交易和兑换的程度。从目前来看,不论是沪港通还是人民币兑换的额度上限的开放,对资本账户开放的推动是有限的,并没有发生实质性的变化。

一、沪港通是属于一个封闭的交易,对资本流通有着严格的限制。中国大陆的人去买香港股,或者是香港以及外国投资者去买上海的A股,他们只能是以股票的形式存在,不可以转换成外币,不可以在市场上套现。那么沪港通也有额度的控制,跨境资本流通也受到了控制,短期之内资本账户开放的影响是边际上的,所以银行的资金往来其实没有发生实质性的变化。所以它把沪港通这个问题点出来,再怎么做,沪港通它本质上、资本的流通没有改变。

那么也就是说白了,资本没有自由开放,仅仅是资本账户开放而已,是挂个账号罢了。但是为什么中共要如此大张旗鼓的吹鼓沪港通呢?我想这里边必定有一个奥秘。

我们先来看看沪港通的外壳,它的外表是个什么样的东西?中共国务院对沪港通做了如下的规定:一、全球的投资者,可以投资其总股值大约两万亿美元的上海A股,它总共有568个A股,开放了过去从来不允许非中国公民购买的上海A股,这个打破了。

第二,根据沪港通这个机制的安排,对投资额度进行管控。香港投资者对上海A股的投资总额度是490亿美元,而中国大陆投资者对香港股市的投资总额度是408亿美元,每天的交易额度分别是21亿美元和17亿美元,在上海A股你可以每天交易21亿美元,最高了;那么在香港通过沪港通,中国大陆来买港股,每天不能超过17亿美元。

第三,外国投资者通过沪港通这个机制投资上海A股买卖是以人民币计算,不可以转换成其它国币,并且股票买入或者卖出都要提前一天下单。我今天要买了,那你昨天就要下单;我今天要卖出去,你也是昨天要下单。对这样的机制,就使得股票持有者面对股票市场迅速变化的状况,失去了当机立断应变的能力了,这是个很大的缺陷啊。

而中国大陆投资者通过沪港通购买香港股票,必须要先将人民币换成港币才能购买港股。当卖出港股的时候,再将港币转换成人民币,不可以转换成其它货币。所以中国大陆的股民要买港股,必须要面对人民币和港币之间的兑换的风险,而这其中又不能够转换成另外一个货币。

所以,一进一出,两次人民币和港币的兑换,那么这个买进卖出的汇差全部是由投资者负担了,负担甚至于高到了5%。我们可以做个简单的计算,大陆有个投资者花50万人民币,通过沪港通要去买港股。那么按0.8145这个汇率价格计算,50万人民币就换成、变成61.38万港币,一旦这个投资者他觉得我要把手上所持有的港股卖掉,那么他要进行第2次兑换,换回人民币,他原始的金额就减少到47.09万人民币了,本来是50万的,这两次一换变成47.09万了。

也就是说,即便是你买的港股在手上,这个期间它也不涨、也不跌,你没有任何赚钱,可是你因为港币和人民币的汇差,这两次交换以后,立马就损失了2.9万人民币了。那么亏损的数字,亏损多少?5.82%。这是沪港通所设计出来的一个最大弊病,所以就出现这个现象了。

11月17号,第一天就出现了,买港股,它一天的最高额度是17亿美金,可是只卖出去多少?卖出了16%,1/5都不到。那么第一天,上海A股,它的最高额度是21亿美金全卖光了。可是,当天这两个股市结束时,上证指数下降了0.2个百分点,香港的恒生指数下跌了1.21个百分点。所以你通过沪港通并没有带来推动香港跟上海的股市上升。

沪港通是为了维护人民币,不是为了维护投资者的利益

有人指望,这仅仅是第一天,虽然没有带来开门红,但是指望半年一载之后会大有改善,这是评论家们、专家们的一些指望了。但是,我并不这样看,我认为沪港通这个转换机制,它的根本目的是为了维护人民币,不是为了维护投资者的利益,这是个非常大的差别。

设计这个机制就是要保护人民币,但是正因为这个目的,在我看来,照目前看来,就变成一个梦想了、很难实现了。

那么我这里要引用一个香港交易所行政总裁李小加先生的讲话,沪港通所设计的原来的思路和想法,通过这个讲话登在2014年11月10日的《中国第一财经日报》的文章,它把他的话登出来了,这个作者是秦新安先生。

那李小加先生这样讲,他说过去几十年来,中国的资本是靠进口以及对外贸易以及外国的直接投资(FDI),都是拿外面的钱到中国的资本市场,那么把外资引进来,香港起了很大作用。

但是,引进外资这一个过程推行了30多年了,在他认为这整个大的过程现在就基本结束了。现在需要做一个巨大的转变,不再这样引进外国资本了,那么同样,香港要面对这样一个转型,要做出一个反应。

沪港通的基本设想是吸引外资进入上海A股

他说现在中国的银行资产差不多有22万亿美元,可是在资本市场上的市值只有4万亿美元。但是在美国,这两个数字,银行的资产和市场的市值,差不多17万至18万,是1:1,是对等的。中国银行的资本有22万,资本市场的市价就4万到5万亿元,是1:5的关系。这意味着中国大部分的国民财富不能够投入到市场去运作,来产生更大的利润,钱基本放在银行里头。所以他们设想能不能把中国银行里边的钱转成外资的形式,投入到中国的A股里。7万亿到8万亿美金,通过沪港通,投入到中国的A股里,可是他们设计的方案,投之于沪港通的基金是封闭运行的,只有在香港和上海之间进行,并且不能换成外币。

中国内地投资港股的钱,只能以香港股票的形式存在,外国人投资A股的钱,也只能以上海A股形式存在,不能进入到其它的资本市场,甚至包括房地产,这一点国务院把它严格规定了。

那么他说把人民币通过沪港通这一个机制,把它流通量扩大,你一定要有一笔钱,这笔钱就是在中国的银行里头有22万亿美元(现在市场的市值就是4万亿),要想尽办法移出7万亿到8万亿美金,通过沪港通来扩大人民币的周转量,逐渐逐渐把它变成一个国际资本、国际基金、国际货币。

他这样走,会走上一个什么结果?如果按照他们的设想,有那么7、8万亿美金,进入到沪港通,把它做大之后,就成为一个强大的国际货币,它能够成为贸易结算货币、投资货币和储备货币,这三种货币基本功能,他要都体现在人民币上面。

人民币只占全球的支付比例1.72%,美金占了80%

但是我们看到现在人民币在国际市场上究竟处于一个什么地位?根据“全球银行间金融电讯协会”(SWIFT)的数据,一直到今年9月份,人民币仍然是全球使用度第七大的货币,第七大,第一个是美金,它只占全球的支付比例1.72%。

你要想用1.72%这个份量去挑战美元、欧元、日元的货币地位,可能还有很长的路要走。相反的,国际贸易中间支付手段,利用美金的占了80%,所以中国现在人民币支付的手段,连美金的支付手段零头都不到。

设想引水7、8万亿美金进入沪港通,资金来自何方?

我现在就提出个问题,李小加说要对上海的A股引水注入7万亿到8万亿美金的钱从哪里来?现在看看中国资本市场的状况,中国的资本输出在扩大,尤其是今年;相反的,外国对中国的直接投资FDI急遽的减少,中国已经成为净资本的输出国了。所以李小加他想引进7、8万亿美金,那个引水应该指的是国际资本,而不是中国资本,是国际资本。

那么我们来分析一下,找这个钱的源头,能不能找得出来。回过头来看看,过去30年来,外国包括台湾、香港、澳门这些到中国大陆,外来的直接投资,按照每年平均外国直接投资是在800亿到1,000亿美元计算,那么30年累计下来,至少有2.5万亿美金。

这些资本都换成人民币了,美金的本身已经转出外国,存到美国、欧盟跟日本去了,成为中国的巨大外币储备了,这就是中国巨额外汇的储备来源的一部分,把外国的钱转换成人民币,让外商在中国大陆去滚、去运作、去生产,利滚利来滚,美元本金拿到外国去。

一般来讲,外来直接投资的企业、商家,在中国的利润至少要2倍以上。就是我投资1块钱,我要赚3块钱回来,至少要赚2块钱回来,否则外商是不投资的。那么外商的本金和利润又变成人民币了,他们继续拿本金和利润在中国的大地上翻滚,本金不走,那利润在里边继续投资,利滚利往上滚,而人民币到现在是没有自由兑换,所以过去30年直接投资的外国资本,它本金和利润还在中国的大地上,相当大的部分还在中国银行里头。

这就是香港交易所行政总裁李小加先生所认定的,在中国银行系统中有22万亿美元的资产,这其中包括30年来,外资的本金和利润,那么这样一算,非常粗略的估算,外币的本金和利润,这30年来积累下来,它的总额大概就是7、8万亿美金之谱。

如果中共允许人民币自由兑换,那么上述的仍然存在中国银行内的外国直接投资的本金和利润,全部兑换成美元。那么中国银行就要把中国存在外国所有的储备,也就是4万亿美金,通通拿回来还不够,因为那钱本来就是外国的。你用人民币换成美金,本身到外国去了。

如果人民币开放自由兑换,中国的银行金融系统立刻瓦解

所以如果你把人民币开放了,中国外汇储备没有了,那中国的银行金融系统立刻瓦解了。所以无论如何中共政权是不会轻易的、立即的、短时期内,让人民币自由兑换,它一定死保人民币,它不能让它在市场上自由兑换外国货币。在这同时一方面保持人民币不可以自由兑换,另外它又想把人民币变成国际货币,扩大它的流通量,这是人民币的两个方面。

设计“沪港通”的思路,就是要利用香港股市这个平台,来吸收人民币,投入到上海A股,在上海A股里去滚,一再的滚,赚钱也好,赔钱也好,统统还是人民币,不可以变成美金、日元、欧元。他们希望通过“沪港通”这个封闭的股票市场,一边扩大人民币的流量。

如果真的如李小加先生所设想的,有7、8万亿美金的人民币,通过香港股市进入到上海A股。按照他们的设想,它就成为全球第三大的股票市场了,这股票市场完全是以人民币算价的,那它可以跟美国的纽约股票市场,和英国伦敦的股票市场抗衡的。它这样做,一方面可以避开人们眼前人民币自由兑换的困境,又能开辟一个以人民币计价的股票市场,他们打的是这个算盘。在我看来这是个梦想。

那我们现在看看人民币本身的现状和前景如何?因为设计“沪港通”的基本假设,是人民币会持续的升值,这是它的基本假设。我看了好几篇文章,做这样的估算,为什么呢?因为只有人民币升值,投资者们才有兴趣进入到以人民币计价的“沪港通”,才能有兴趣进入到上海的A股。

那么从2005年以来,美国持续不断的对中共施加压力,要求提升人民币在海外的价格,人民币实际上有两种价格,一个海外价格,一个国内价格。海外价格它要你提升,相反人民币在国内价格,因为通货膨胀大量M2的发行,人民币在国内价格是持续下滑的。

从05年到现在,差不多10年过去了,人民币对美元的汇率,在海外市场的汇率已经上升了30%。我记得前几年,每年要进行高峰经济会谈,美国的国务卿,美国的财政部长,就要来中国开会,或者在华盛顿去开会,讨论人民币汇率。最近这个现象没有了,因为美国已经认定了,你人民币汇率这10年来提高了30%,尽管美国认为你人民币还低估了、低估了,还应该再提高,这是美国的观点。

人民币升值的基础己不存了

那我们要问人民币升值的基础是什么?依据是什么?人民币为什么能够持续上升?它有这几个原因,中国经济持续的高速增长,这是第一原因;第二原因,国际收支上顺差,和不断增加巨额的外汇储备。就是这三个条件,促成人民币升值的直接原因。

中国经济持续增长,08、09年以前,一直是往上升的,最高到了09年,GDP达到了12.1%,那给人民币升值的一个依据。第二个双顺差,双顺差指的什么呢?第一指的是贸易顺差,第二个指的是资本项目顺差。贸易顺差是指进出口贸易当中,出口贸易的利润大过于进口贸易的支出。一加一减,变成我赚外国人的钱,那叫贸易顺差。

那资本项目顺差指的是外国资本输入大过于中国的资本输出,但是过去30年来,中国资本输出的并不多,而每年有大批的800亿到1,000亿的外国直接资本投入到中国来。所以这两个顺差再加上中国经济的往上升,就造成了什么呢?中国把大批的外国直接投资的美金转存到外国去,做为外汇储备。这是过去30年来的现象。

可是现在情况完全变了。现在中国经济从09年以后12.1% 持续的下滑,滑到现在2014年的第三季度,降到了GDP的7.3%。根据各方面的估算、评估,中国的、外国的各个评估,中国的经济前景还得继续会下滑的。那同时呢双顺差正在向双逆差转变,从今年开始,中国已经成为净资本输出国,同时出口贸易呢年年的下降,出口贸易的利润啊已经在GDP当中成为个负值了。什么意思?就是进口的数值的数额已经超过出口的数值了,已成了负了。过去说,中国的经济有三条马在拉动,其中一条是出口贸易。现在出口贸易拉不动中国的GDP,变负的,变了债了。由此可见啊,人民币升值的基础已经削弱了,最终会丧失了这个基础。

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你没有任何理由可以相信人民币会持续升值的。但是,里边还有个一条,现在的人民币每天所报的价格,美元好,一篮子的交易汇差也好,它不是根据市场决定的,而是中国央行在电脑上面劈哩啪啦打keyboard来决定的。中国央行控制现在的汇率,它不让它跌,即便是双顺差没有了,即便是中国的景气下滑了,中国的外汇储备速度在下降了,可是它还保持高的美金的一个汇差。这个时间能久吗?因为你没有基础了嘛!那是人为造成的一个人民币的汇差,不可能持久的。

人民币的信用是建立在美元的基础上的

那么另外一个影响人民币价格的因素是美元的变化。人民币的信用是建立在美元的基础上的。过去30多年来中国没有钱,大批的资金从外国进来。发行人民币,你的信用基础在哪里呢?信用的基础就是外国资本嘛!那外国资本不进来,你人民币算什么?是一张废纸。你让外国资本进来,才有中国的工厂来生产,中国的产品出去,换成利润,才能够维持住人民币的信用。

现在美国的情况转变了,美国从08年为了挽救它的金融危机,所以美国大量发行美钞,量化宽松一二三,可是在量化宽松六年之后,到了上个月,第三次量化宽松全部停止了。那么在发行量化宽松期间,大批的美金流向了全世界,其中相当一部分是流到了中国。中国就推动了房地产啊、基本建设啊,统统推起来了,可是当这些钱现在没有了,陆续不发行了,而相反的美国资金在回收,退回去了,美金在上涨,要退回到美国来,而把美国的股市炒热了,人民币的信用在哪里了呢?没有了。这就面临一个非常大的一个危险了。当外国所有的资本和它们所获得的利润,要求兑换美金还给我的时候,那中国所有在海外的存款,两倍都不够还,那就是中国面临的经济金融最大的问题。

如果人民币自由兑换,人民币就没有信用而成废纸

所以它就设计这个沪港通,因为中国所有在海外的存款二倍都不够还,所以它就设计这个沪港通,希望有一批以美金做后盾的,以人民币形式进入到A股来转变这种状况,这是它的梦想。所以我想来想去,思考了好几天,我想这就是中共政权它死也不肯把人民币自由兑换的根本原因,一兑换了,你所有的外国的存款全部没有了,那人民币也没有信用了。这是根本的原因。

上海A股专门骗钱的、滚钱的,国家设的大赌场

那么再回过来看看上海A股,上海的A股值得人去投资,值得外国资本拿出7万亿、8万亿美金数额的人民币去投资A股吗?A股真的有这么好的质量吗?A股值得我去买吗?这是个非常大的问题。

上海A股成立有二十多年了,它最高峰我记得是在2007年,最高峰达到6124点,从那以后一路下滑,7年过去了,再也没有回来,现在就在2000点、2100点,不超过2450点,上下波动,再也回不来了。

那么相反的看看美国,美国在2008年它的道琼指数也就在15000点左右,但是一跌跌了以后,跌进了1万点,可是6年过去了,现在道琼指数又回升到了将近18000点,超过原来的数字,中国有没有这个股市啊?没有!所以你A股在过去人家认为就是什么?专门骗钱的、滚钱的,国家设的大赌场,来骗钱的这么一个赌场,那你能够通过沪港通这个形式,把外国人的钱骗进去吗?在我看来简直就是笑话,不可能,你把人家都当作呆瓜了嘛!

所以上面所有我所讲的这些原因和现象,就决定了沪港通到今天为止,方位已经失偏了,一天比一天差。刚刚得到了消息,昨天卖出经过上海A股的,就有23亿人民币,它的最高额应该是170亿人民币,只占了17%,只用到了17%。而大陆人去买香港股票,一天就占16%,用到16%,到了第4天只用了2%耶!大家都不去买了。

这4天当中两个股市都在下降,上证指数和恒生指数都在下降,这就足以说明,当然时间还不够多啦,才4天,如果有4个月更有详细的资料、数字的说明,这一个沪港通啊,想要来保护、保卫人民币,不给自由兑换,梦想把它扩大成一个国际货币,做为世界上第三大的股市,在我看来纯粹是个梦想,根本是做不到的。

所以我今天的评论也就回答了一些朋友问我,为什么中共不让人民币自由兑换的根本原因。好吧,我今天就谈到这里,谢谢各位。

文章来源:《希望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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