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传统纹样撷趣(二)——佛家文化中的纹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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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唐人北京时间2021年11月11日讯】东汉时期,明帝梦见金人自西方飞来,大臣为明帝解梦,认为这是西方的圣人之法将要来到中土的预兆,于是明帝遵循天命,遣人往天竺求法,从天竺僧人处求得佛经佛像,以白马驮载至当时的都城洛阳。汉明帝于是建造了中土的第一间佛寺安放佛像,后世称其为白马寺。

佛教传入中土后于南北朝时期开始兴盛,上至天子、下至百姓无不崇佛,唐代杜牧有“南朝四百八十寺”的名句,其实到北朝末年,各地寺院已经多达三万多所。到隋唐时期,佛家与道家和儒家并立成为三大信仰体系。到宋明以后,儒释道思想逐渐融会贯通,难分彼此。

经过近两千年的普及,佛家思想早已渗透了中华文化的各个方面,从文学、绘画、服装、建筑中、均能看到佛教文化本土化之后形成的独特样貌,而在无以计数的传统纹样之中,也有许多是深受佛教元素影响的,它们逐渐演变成为最受人们喜爱的一些纹样,甚至被东亚文化圈内的其它国度所借鉴。

一、从莲瓣纹到宝相花

明 永乐 青花莲花纹带盖梅瓶。(台北故宫博物院提供)

在佛家文化中,莲花有着近乎至高无上的地位。《阿弥陀经》中记载极乐世界的众生都是自莲花中化生,因此佛国又被称为“莲邦”。释迦牟尼佛开悟之后,也常常坐于莲台之上对众生讲法。而小乘佛教的三藏经典赋予了莲花更加深刻的含义,其经文有言:“莲花盛开在水中,清香怡人,然而,没有被水浸湿。佛陀住在世上;像水莲花一样,他并没有被世界所淹没。”这种出淤泥而不染的品性尤为崇尚节操的中国人所喜爱, 许多信佛之人也因为秉持莲花的美德,而获得了更高的精神启迪。

莲作为装饰图样,在春秋时期就已经出现,可是中原本土的莲花指的应是荷花、水芙蓉,这种本土的莲花带来的意象常与古代的采莲女一同出现,充满自然、清新和纯洁之美。而佛教中指的莲花是形似睡莲的一种植物,它具有圣洁纯净的意涵。南北朝时期,莲花纹开始出现在与佛教有关的建筑、器物、造像艺术和织绣作品中。莲纹有不同的式样变化,如桃形、卷云形或团形莲花等。在团形的莲花纹样中,宝相花堪称最经典的一种。

唐 三彩宝相花纹盘(正面)。(美国大都会博物馆提供,公有领域)

“宝相”一词原指佛、菩萨的宝相庄严。在佛家思想中,大圆满是最高的追求。所以宝相花又取圆润、端庄之象,这也极为符合中国艺术对于“圆”的审美追求。花瓣分为数层,每层之间又有不同的缀饰,给人以丰饶富丽之感。宝相花于初唐年间的主体是正面盛开的莲花纹,自盛唐之后,也常常使用牡丹的形象,后来又加入了菊花、忍冬、卷草等元素,逐渐淡化了佛陀宝相庄严的含义,而变成一种寓意吉祥、美满的纹样。

二、 从忍冬纹到唐草纹

忍冬纹流行于南北朝时代,据《敦煌边饰初步研究》考证,忍冬纹有两种起源,一种是来自巴比伦,后传入希腊,成为爱奥尼亚式柱头上经典的纹式。另一种是源自西域,跟随佛教传入中土,据说,它并非现代人以为的忍冬——金银花,而是佛家文化中独有的一种不属于凡间的花。在传入中土之后,人们赋予它一个美丽的名字——“忍冬”,这个名字既符合了儒家文化中经冬不调的节操,又寓含了佛教中历经苦难,轮回再生的教义,被历代沿用下来。

忍冬纹线条流畅、绵延不绝、变化无穷,非常符合中华文化动静相宜、生生不息的审美哲学,因此很快在中原普及开来。到唐朝时候,花样又与云气纹结合,形成了独特的中华纹样——唐草纹。后来,唐草纹也使用牡丹、荷花、兰花等花草代替忍冬,造型优美华丽,又有仙气飘飘的韵致。广受当时的日本、韩国等邻国友邦的喜爱,而这些国家又将其称为“卷草纹”。

宋—元 安溪窑 青白瓷印花卷草纹盒。(台北故宫博物院提供)

三、如意纹

与卷草纹可以在西方找到相似的纹样不同,如意纹这种纹样是中国独有的。“如意”在现代被视作工艺宝物,但在古代曾是一种实用器物。通常人们认为如意的原型是古代“爪仗”,即痒痒挠,隋唐时期已经出现,然而也有传言如意的原型是一种黄帝时期就被用来辟邪的兵器。现代保存下的如意多以象牙、玉石等宝物制成,分为不同形制,如造型笔直的是天官如意,前端似灵芝的是灵芝如意。清代人尤其喜爱玉如意,每逢宫廷庆典,王公大臣都会选择玉如意做供奉礼品,表达对皇帝的无上尊崇。皇帝也会时常分送如意给大臣、嫔妃、外国使者。清宫中流传下的各式如意数不胜数,工艺精细、雕饰、缀以各式珍宝,柄身常刻有文字。

清 玉如意。(台北故宫博物院提供)

如意又形似古代上朝时使用的笏板,笏板是大臣向皇帝奏事时的“小抄”。其实如意在佛教中也确实起到了相似的作用,它曾是古代和尚的备忘录,每当法师们讲经说法时,会提前将佛经中的段落抄在如意上作为备忘。因为曾经承载佛陀的智慧妙法,所以如意本身也变得神圣起来,人们也把对于吉祥如意的憧憬寄托在这件“神器”上。唐代张祜曾有诗云:“终年不语看如意,似证禅心入大乘。”由此可见,如意也曾一度寓含着人们崇佛礼佛的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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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美丽的纹样不仅蕴含佛家思想,也贯穿着华夏文化的审美观。如富丽堂皇的宝相花传承着对“圆”的偏爱,正如盛唐人那积极饱满的精神状态;忍冬纹静中有动、唐草纹回旋流畅,两者让人想起了仙风道骨的魏晋名士,也让人想起了长袖广抒的翩翩舞姬;如意纹独特、高雅,似菩萨座下的祥云、又如仙女种下的灵芝。令人称道的是,古典舞身法中“拧、倾、圆、曲”的动作路线,与这些花纹的线条走向,竟有些不谋而合。这大概是因为中国传统艺术内在的审美观都是相通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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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自神韵艺术团网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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