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赫:2022中国经济令人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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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初高谈“东升西降”,年底却被迫承认中国经济发展面临“需求收缩、供给冲击、预期转弱的三重压力”,中共当局又一次自我打脸。因为中国经济的现实,戳穿了一串串漂亮的肥皂泡。根据中共官方数据,2021年一、二、三季度的GDP增长率分别是18.3%、7.9%、4.9%。可谓直线下降。四季度,一些研究机构估计可能破“4”。

与中共关系密切的世界银行(World Bank),也一再下调2021年中国经济增速预期:从6月的8.5%,到10月的8.1%,再到12月22日的8%。世行还预测中国2022年的经济增长率将大幅放缓至5.1%。(顺便说一下,世行与中共关系之密切,在2021年还爆出了一桩丑闻——调查发现,世界银行领导人2018年不当施压下属,给予中国等国更高排名;随后,世行取消了对世界各国商业环境进行评级的“Doing Business”报告的发布。牵涉其中的领导人包括时任世界银行首席执行官、现任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总裁克里斯塔利娜‧格奥尔基耶娃,以及时任世界银行行长金墉)。

从中共当局到世行都不看好2022年中国经济,表明中国经济的衰蔽已相当严重了。但是,有些人,主要是持“中国经济奇迹论”的官员与经济学家们,却有另一番观点。

例如,2021年4月18日,林毅夫在“上海之巅读书会”演讲时说,“中国到2028年,或者宽松一点到2030年,还有每年8%的增长潜力。利用国内的有利条件,我判断实现6%左右的增长没有问题”。

此论或令一些人惊愕,但对林毅夫,则算一以贯之。他2012年就预言:中国从2008年以后应该有20年8%增长的潜力。

事实上,2008年北京奥运后,中国经济就走下坡路了(同时,金融危机后的全球经济也步入深刻调整阶段),虽有“四万亿”刺激带来短暂反弹,增速却在2011年之后持续下落,先后“破8”、“破7”,到2019年只有6.0%。这还是官方公布数据,至于内部数据或者学者估算数据,就惨不忍睹了。

2020年以来,疫情突起,中国经济遭到沉重打击,但中共狂吹“抗疫成功”、对比西方的“制度优势”、“率先复工复产”和“经济复苏”,2020年中国经济增速降至2.2%(30年来首次低于台湾),却标榜为主要经济体中唯一的正增长。实际上中国经济已是风中残烛了,2021年的“出口景气”也无法阻止增速的下滑。

但林毅夫们对这些好像并不以为然。林毅夫认为中国未来的经济增长具有两个优势,一是后来者优势,一是换道超车优势。前者是指中国与美、日、德、韩的人均GDP差距还很大(这代表了中国经济增长的潜力),可以引进先进技术后消化创新,创新成本比发达国家低,发展速度也比发达国家快。后者是指以数字技术为基础的“新经济”,产品的研发周期变短,主要依靠人力资本投入,而在人力资本方面,中国与发达国家的差距并不大,甚至还有优势;如果以生产软件产品为主,中国还具备世界上最大的软件产品应用市场的优势;如果以硬件生产为主,中国也拥有全世界最好的产业配套。

2021年12月,林毅夫在北大国发院第六届国家发展论坛上,言之凿凿地说,2019年中国人均GDP按购买力平价计算达到美国的22.6%,与德国在1946年、日本在1956年、韩国在1985年时和美国的差距处于同一水平,此后16年这三个国家利用与美国的差距所具有的“后来者优势”,保持了年均9.4%、9.6%和9.0%的增长,扣除人口增长,由劳动生产率的增长所带来的增长则分别达到8.6%、8.6%和8.1%的年均增长,即使我国面临人口老龄化问题,人口不增长,在2035年之前单纯依靠劳动生产力水平的提高也具有保持8%的增长潜力。

但是,林毅夫恰恰无视了中国经济与美、德、日、韩的异质性问题:不仅基本国情、经济结构、规模大不相同;并且,所处国际环境也不同;更重要的是,经济体制和政策体系迥然有异。因此,两者不能简单类比。

而且,第一,学术界业也指出:既存在“后发优势”,也存在“后发劣势”(curse to the late comer)。“后发劣势”是指,落后国家模仿发达国家的技术容易,但模仿发达国家的制度难,因为改革制度会触犯到一些既得利益。落后国家倾向于模仿发达国家的技术和管理而不去模仿其制度,虽然可以导致落后国家的经济在短期内获得快速增长,但会强化国家机会主义,给长期增长留下许多隐患,甚至长期发展变为不可能。

就当前中国来说,“后发劣势”已经走向了极端。这是因为中共的“改革开放”一直是跛足的,而就是这种跛足的“改革开放”现在也难以为继了(例如,习近平2022年新年贺词打破惯例,只字不提“改革开放”一词),“向左转”的势头越来越猛了。

第二,以数字技术为基础的“新经济”,其发展主要依赖于人、依赖创新;但是,富有创新精神的人,一定是自由的人,拥有基本人权的人,他们的主体意识、人格意识、权利意识是非常强烈的,他们才能的充分发挥是需要相应的政治、经济与社会条件,而这与中国现实是明显冲突的。“用脚投票”的财富、技术精英越来越多。因此,中共的经济社会制度与政策体系,已成为中国发展“新经济”的最大障碍。

林毅夫的理论和观点,在中国从不乏反对的声音。而2021年中共当局的一系列经济政策,如以“强化反垄断和防止资本无序扩张”之名,整肃互联网科技巨头,对平台经济、教辅、娱乐、房地产等等行业使重拳;如“国进民退”;如高唱“共同富裕”,这些都不仅重创了中国经济,也重创了林毅夫“每年8%的增长潜力”论。

2021年已经过去,但中共在2021年所表现出的“权力的任性”、“政策风险”却依然延续着。从这个角度讲,2022年的中国经济,真是令人忧心。

本文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陈述。

(转自大纪元/责任编辑:刘明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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