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靖遠:颶風將起 習近平拋中共15年禁忌話題欲何為

周永康移交司法的通報,製造了不少懸念,而「洩露重大機密」無疑是最引人注目的一個。這個懸念被人民日報隨後的評論詮釋得殺氣騰騰,幾乎所有人都看出來周永康兇多吉少,而文章拿出曾經的中共總書記向忠發作為「叛徒」舉例,已經同時隱含習近平「捕江」大網罩下江澤民的著力點,因為前中共總書記江澤民的漢奸叛徒出身早已天下皆知。

必須承認,很多人都低估了習近平倒江的速度,包括筆者。

正當輿論界還在頻頻討論周永康究竟是死刑還是死緩的時候,習近平從南京公祭開始,一掃之前四平八穩佈局的緩慢,陡然提速出招。

南京公祭,習近平和張德江出席,但在官媒報導中,刻意隱去了張德江,習近平及其講話也因此而倍加突出。在這個講話中,習首次使用了「反人類罪」來定格「大屠殺」——巧合的是,這也是江澤民被三十多個國家起訴的罪名。

公祭結束當天,習近平動身前往「鎮江」——這個消息被學習粉絲團發布以後,以滾雪球之勢在短短幾天內火遍海內外各大網站。第二天,習近平到南京軍區視察,在江派大本營上海的家門口,再一次要求「肅清徐才厚影響」。這個情形,與站在小偷家門口大喊防火防盜,其實並無二致。

隨後,軍隊幾乎在第一時間以「你懂的」方式給予呼應,通過軍報發聲高喊:周永康徐才厚都動了,還有誰不能動?同時強調:「到此為止」絕對是一種錯誤,「騎虎難下」顯然是一種誤判。

這些話,顯然是喊給江曾等人聽的,而且很可能源於黨內出現了「再打虎恐將天下大亂」之類的威脅。光是看看這些火星四濺的用詞,我們就可以知道目前表面一派平靜的中南海,底下翻湧著怎樣洶湧的暗流。

時局演變至此,正如軍報的文章所言,誰都退不起也誰都輸不起。

正是在這樣的背景下,習近平在香港佔中告一段落之後,祭出了準備已久的必殺技。

17日,被外界目為新媒體代表之一的澎湃新聞,刊登了一篇題為《最後的體制內氣功機構:對於氣功熱,我們真的做過反思》的文章。關於氣功話題的文章本不出奇,氣功雖然從1999年江澤民全面鎮壓法輪功開始就成為高度敏感話題,但近兩年還是偶有被媒體觸及。但這篇文章與眾不同之處在於,文章開篇就提到:「1999年,氣功受到沉重打擊」——1999年受到殘酷鎮壓的氣功功法,顯然只有今天人人皆知的法輪功。敏銳的人士可能會注意到,這個表述裡面,中共當局使用了多年不變的「取締」二字悄悄消失了。

熟悉中共話語系統的人們都知道:這句話等於一個表態,一個為全文定下基調的表態。正因如此,這句話很快遭到刪改就不奇怪了。很顯然,這個表態會深深刺激到與1999年開始的大鎮壓、大屠殺有密切關係的許多人,無論澎湃新聞網是出於被動的壓力,還是出於主動的顧慮而刪改,都表明了一點:從發文到刪改,都是受命而為,這意味著習近平已經在為打破關於法輪功這個話題禁區做準備。

耐人尋味的一個細節是,在回顧上世紀90年代的氣功現狀時,文章在原稿「各種大師出現」一句中加入「真假」二字,改為「各種真假大師出現」——對誣指氣功為「偽科學」的口誅筆伐,這麼多年來已經數不勝數,此處修改的重點,顯然是提醒人們,氣功師有很多假冒的,但也有真正的大師「出現」。至於如何判別真假正邪,文章借用受訪者李潔的回答,給出了一個簡潔但不簡單的答案:「你就看他作為一個指引者自己追求的是什麼。大師的德性太重要了」

在這裡,筆者無意對文章出台的背景做過深的解讀,但文章這個看似無意隨手的細節,的確拋出了一個很重要的命題:既然90年代有正法門的真氣功出現了,並隨後受到了「嚴重打擊」,那麼「打擊」正法氣功的這股勢力當然就是邪惡勢力,因為打擊「正」的一定是「邪」,打擊「善」的也一定是「惡」。

正因如此,我們才看到,在文章的敘述部分,使用了「法輪功事件終結了一個時代」來收尾。客觀的說,「法輪功事件」是一種極為中性的描述,這種描述避開了此前中共當局言必稱「X教」的詞語,也避開了全世界對此事件進行強烈譴責的中心詞:「迫害」與「殺戮」。

表面上看,這種迴避是為了不明確表示態度,但很多時候,沒有態度的本身,也是一種態度。

多年以來,法輪功學員一直抱著和平與理性在告訴世人一個真相:從1999年7月開始,對法輪功迫害問題,就一直是中共高層政局的核心問題,是高層各種派系博弈紛爭的焦點所在。很多人難以接受這個真相的原因在於,他們不知道在這場迫害中究竟有多少煉功人被殺被酷刑,不知道究竟有多少人器官被活摘,也不知道江澤民為了維持世界範圍內的迫害,究竟動用了多少國庫財力以及出賣了多少國家利益。

這是一筆巨大的血債,其巨大的程度已經讓體制內的每個人都無法獨善其身,誰沾上這筆血債,誰就註定毀滅。這個認知甚至在中共高層圈子內,大家都已心照不宣。這才是江澤民最核心的罪惡所在,也是中共最核心的罪惡所在。

很多人不理解,為什麼江澤民和曾慶紅推舉了習近平上位,習近平卻甫一上台就對江派下手——就筆者看來,其實原因很簡單,他不可能避開法輪功問題,要麼與江澤民捆綁一起毀滅,要麼徹底切割解脫自身,除此二者,他並無太多其他選擇。江澤民早已萬劫不複,但習近平還可以有自救的機會。說到底,習江鬥最根本的本質並非是為了普通政見紛爭或權力爭鬥,而只是出於保命的本能。這也是高層無論分為多少派系,到最後其實只有血債派和贖罪派之分的最根本由來。

迄今為止,習近平為「捕江」所做的鋪墊已經基本成熟,在不久的未來,如果習近平以貪腐、瀆職、洩密、叛國等罪名拿下江澤民,相信海內外已經不會再感到不可思議。這些罪名對江澤民個人而言,不要說抓捕,就是處以死刑也已綽綽有餘。既然如此,習近平為什麼還要主動拋出「法輪功事件」?

唯一合理的猜測是,他要徹底清除整個江系血債幫,而曝光迫害法輪功的滔天罪惡,是這個大動作的必殺技:血債幫因迫害而生,最終也必將因迫害而滅。

只要大局在握,抓捕江澤民,習近平只需要取得高層大部分實權人物的支持就可以了。但如果要徹底清除整個血債幫,他恐怕需要取得全民的支持和參與。正如前文所述,江澤民苦心經營二十餘年,黨羽親信遍布朝野,單是軍隊和政法系統參與活摘的各色人馬,就是一個龐大的數字,這還不包括各地上至封疆大吏,下至村支書的無數參與抓捕、酷刑法輪功學員的各級官員與打手。

今年10月,《網易》刊發題為《反人類罪:上級命令非抗辯理由》的文章,對廣大民眾進行科普:反人類罪的原則之一是「罪責自負」,不會因行為人是「執行上級命令」而免除責任。

11月,還是網易,刊登《「種族滅絕」罪不只是大屠殺》一文,再次科普:種族滅絕的群體受害者不止人種族群,還包括國籍、文化族群和宗教團體;《防止及懲治種族滅絕罪公約》是「國際絕對法」,即使未簽約國也必須受約束。

包括習近平特意安排首次國家公祭日來提出「反人類罪」,都是輿論準備的一部分。

在這樣的背景之下,拖延了18年未能昭雪的呼格案,以異乎尋常的速度被徹底翻轉,官方幾乎是在宣布呼格無罪的同時,就立即宣布對呼格案全體辦案警員進行調查——注意,是全體警員。這毫無疑問是「上級命令非抗辯理由」最生動的一次詮釋,這個詮釋隨著全民對呼格案的高度關注而不斷被放大、強化,然後無聲無息融入每個關注者的腦海。最後,當全民對「追查所有冤案製造者罪責,無論時日長短」逐漸形成共識並由輿論引導成為強大的民意,甚至順勢為此立法追責。到那個時候,就將是整個江系血債幫徹底覆滅之日。

對所有目睹這段歷史的人來說,註定遲早要經歷這場颶風,而這颶風的發端,已經現於青萍之末。

大戲已經開演,所有首惡之外的參與者唯一的機會,除了贖罪,還是贖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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