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澤東:鮮為人知的故事》(90)

【新唐人2017年01月26日訊】47 發動文革的一場討價還價 1965~1966年 71~72歲

一九六五年十一月,毛澤東終於開始了策畫多年的大復仇、大清洗:「整我們這個黨」。

由於工程浩大,毛決定一步步來,首先從文化領域人手。這就是為什麼大清洗名為「文化大革命」。毛用江青打頭陣。毛看中她是個心狠手辣的人,曾對家裡人說:「江青這個人很毒,比蠍子還毒。」說著毛伸出小指頭勾了一勾,作出蠍子尾巴的樣子。

毛要江青準備一份綱領性的文件,指責文藝界在中共掌權後,被一條「反黨反社會主義的黑線」統治。這份文件後來簡稱為《紀要》。毛需要林彪合作,以軍隊名義搞《紀要》,表示有槍桿子支持。十一月二十六日,江青打電話給林彪夫人葉群,把毛的意思告訴林彪。林答應全力協助。

毛跟林的近四十年的搭擋關係,在中共內絕無僅有。毛容忍了林的我行我素。在毛統治下,人人都得公開自摑耳光,美其名曰「自我批評」,但自尊心極強的林彪從來不做這類事。對毛的寬容,林投桃報李,每當毛需要時,總是召之即來,為毛效力。林取代彭德懷任國防部長後,發明了《毛主席語錄》,在軍隊大搞對毛的個人崇拜,使軍隊在餓死幾千萬人的大饑荒中,仍然對毛唯命是從。林還在七千人大會上化解了毛的危機。

然而,林彪在家裡,經常發些對毛不恭不敬的議論,如說毛「言行不一」,「愛玩權術」。林的公開擁毛、捧毛,為的是自己的野心:要當中國的第二號人物。據葉群筆記,林對她說,他要做「恩〔格斯〕之於馬〔克思〕,斯〔大林〕之於列〔寧〕,蔣〔介石〕之於孫〔中山〕」。為此,他要「把大擁,大順作為總訣」,「要一步一趨,得一人而得天下。」

這位未來中國的第二號人物是個怕這怕那、忌東忌西、奄奄如癮君子的怪人。他怕水怕到多年不洗澡,由工作人員用乾毛巾擦身。連山水畫他都不敢看,大海就更不必說了。他在北戴河海濱的別墅坐落在山上,四下林石密佈,確保看不見海。海軍與國防部長因此絕緣。林又怕風,來訪者走路,葉群要不時提醒:「慢點走。走快了會帶出風,他怕風。」

林是一個心地不善的人。葉群在筆記裡說他是「一個專門仇恨人,輕視(友情、子女、父兄——無意趣)人,把人想得最壞最無情,終日計算利害,專好推過於人們,勾心鬥角互相傾軋的人」。

林的死敵是總參謀長羅瑞卿,毛最寵信的人。羅精力充沛,能力過人,毛諸事都通過他。因為林總是處在養病之中,毛給軍隊下的命令,也常常交給羅辦。羅多年負責保衛毛的安全,毛對他完全信任,親切地叫他「羅長子」,說:「羅長子在我身邊,天塌下來,有他頂著。」「羅長子往我身邊一站,我就感到十分放心。」這樣的話毛是不輕易說的。

林彪對羅的嫉妒逐漸加深,一九六五年初打主意搞掉羅。十一月,他接到江青的電話,知道毛需要他了,他的機會到了。三十日,他派妻子到杭州見毛。當時他住在離杭州不遠的蘇州。葉群帶去林彪一封親筆信,還有十一份「揭發」羅瑞卿的材料。這是林正式要求毛為他犧牲羅。

十二月一日夜裡,毛把林彪接到住處,許諾林取代劉少奇做他的第二號人物。毛還要林在大批清洗共產黨幹部後,統領軍隊出面把中國管起來。

林彪提出要先除掉羅瑞卿:「不解決羅瑞卿的問題,軍隊可能發生分裂。」林彪跟毛這樣討價還價,表明他很清楚,毛要搞文化大革命,只能依靠他。其他元帥一個也靠不住。

這時,毛搞文革剛起步,就已經遇到強大的抵制。毛要公開批判新編歷史劇《海瑞罷官》,這齣戲講的是明朝大臣海瑞為民請命,被皇帝罷官的故事。毛說皇帝是影射他,海瑞指的是彭德懷。可是中共管文藝的一直不肯批判這齣戲。最後,在毛安排下,江青找上海善打棍子的評論家姚文元寫了篇批判文章,十一月十日在上海發表。

《海瑞罷官》的作者是北京市副市長吳晗。中共領導們當然明白,這篇批判文章有來頭,沒有毛點頭決不可能出現。但是《人民日報》拒不轉載。江青在上海的聯繫人張春橋說:「我們天天等北京消息,天天看,天天盼,北京就是不理睬。」全國大多數省的報紙也不轉載。人們厭煩整天批這批那,在沒有毛明確指示的情況下,用裝糊塗的辦法抵制這篇文章。

北京、全國敢於這樣做,是因為負責文化事務的彭真給他們撐腰。彭真在上海與毛力辯,說《海瑞罷官》跟彭德懷沒有關係,不是影射毛。彭真是毛長期忠實的追隨者,毛信賴他,讓他管北京,也管中共日常事務。由於他所處的地位,彭真能感到毛這次要整的,決不只是一個吳晗,恐怕要禍及全黨。彭真忠於他的黨,不希望這個黨被毀掉。

彭真又是個不怕事的人。當時日本共產黨人問他關於《海瑞罷官》的事,彭真答道:「這本來不是個政治問題,是個歷史劇。可是毛主席說它是政治問題,真麻煩!」在外國人面前抱怨毛,這簡直是不可思議。

《人民日報》總編輯吳冷西明白他是在抗拒毛。在一次聚會上,毛要吸煙的把煙舉起來,然後說:「看來在這個問題上我也是少數。」在場的美國人李敦白注意到:「這句話說了以後,我看見吳冷西臉色變得慘白,身體一硬,停止了做筆記。毛剛才說的話中有什麼東西嚇壞了他。」

吳又拖了一個星期,直到周恩來通知他,這是毛的指示,吳才於十一月三十日轉載了姚文。但他把文章登在第五版「學術討論」專欄,以示這不是黨在號召開展整人的政治運動。吳不久便鈹鐺入獄。毛對他的繼任者唐平鑄說:「吳冷西不聽話,不知你唐平鑄聽不聽話?」唐緊張得要死,連「一定聽毛主席的話」也忘了說。

一篇按毛的意思寫的文章,要發表出來如此艱難,可見中共這部貫徹毛命令的機器,已不再按毛的意圖運轉。毛亟需林彪出場相助。就是在十一月三十日這一天,林彪派葉群去見毛,提出要整羅瑞卿。第二天毛、林會面後,毛忍痛割愛,答應了林彪。

十二月八日,毛突然召開政治局會議,葉群講了十個小時的話,說羅是「野心家」,要林彪「把國防部長的位置讓給他」,野心大得像個「無底洞」。葉群不是政治局委員,連老資格的高干也不是,如此以夫人身份,在政治局會議上大講特講,實在是破了共產黨的規矩。

羅瑞卿沒有出席此會,幾天後他接到大禍臨頭的通知。這個身材高大、生龍活虎的人,腿一下子軟到沒力氣走上樓梯。

羅被軟禁起來。但林彪還是不滿意,他要置羅於死地,要毛給羅定「篡黨篡軍」的大罪。毛沒有滿足林的願望,說羅「還沒有反對我」。

於是林對毛來了個按兵不動。一九六六年一月二十一日,江青來找林,商量寫那份《紀要》。林表面上答應,可背後通過總政治部主任蕭華對為江青組織的寫作班子交代:「江青同志是個病人……疑心重,脾氣大,對她講話,要多聽少說」,「對地方文藝工作情況,不要隨便表態。」結果二月份寫出來的稿子被江青認為「根本不行」。

在毛林僵持期間,國內外發生了一系列事情。二月,劉少奇支持彭真,向全國發出「二月提綱」,中心是不要用政治罪名整文化人。彭真還把毛特別強調的「《海瑞罷官》的要害是罷官,是為一九五九年被我們罷了官的彭德懷張目的,彭德懷也自稱是海瑞」這一段話,在形成文件時刪去了,沒有往下傳達。毛看到這份文件時,勃然大怒,覺得自己被架空了。

「二月提綱」發出後,彭真飛到四川,說是去視察三線工程。到省會成都的當天夜裡,他卻幹了一件驚人的事:秘密去見兩個月前被毛澤東遣送到這裡的彭德懷。二彭到底談了些什麼已無從知曉,但瞞著毛來見彭德懷,又只有他們兩人在場,他們很可能談到能否動用軍隊制止毛——「兵諫」。雖然彭德懷處在軟禁之中,沒有權力,但他在軍隊裡仍享有極高的聲譽,有一批對他依然忠心耿耿的老部下。他軟禁在北京時,好幾個人曾冒著風險偷偷去看他,還有一位公安部副部長。

彭真剛離開四川,賀龍又去了,也說是視察三線。蘇聯國防部長馬利諾夫斯基曾要這位元帥搞掉毛。毛疑心他們到四川去商量發動政變,後來指控他們搞「二月兵變」。★
(★毛的疑心決定了四川負責人李井泉的命運。李本來是毛喜歡的人,毛把彭德懷弄到四川就是讓李把彭管起來。文革中,李受到監禁,妻子也因絕望而自殺。)

這段時間,毛吃的安眠藥量,據他身邊人說,足以殺死一個正常的人。就是醒著的時候,他也要服大量的鎮靜劑。(待續)

──轉自《大紀元》

(責任編輯:李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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