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清漣:現實中國-權力之筆肆意塗鴉的狂草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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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唐人2011年11月5日訊】記得毛澤東當年榮登北京金鑾殿之後,曾將中國稱之為「一窮二白」,「一張白紙,好畫最新最美的圖畫」。此後的中國,前30年是毛澤東在用他那墨跡酣暢的狂草肆意塗抹,后30年則是中央政府與地方政府的各級官員用意筆、工筆、潑墨、後現代等各種畫法肆意塗抹。目前這幅已無多少留白的中國畫卷,正挑戰人類有史以來的「審美」極限與倫理底線。

中國到底是富還是窮

這恐怕是國際觀察者遇到的第一個頗感困惑的問題。中國現在還未主動向「發展中國家」這一名號揮手再見,但其經濟規模之大卻已令人眩目:已在以GDP排座次的世界經濟宴席當中排名老二,擁有外匯儲備3.2萬億。而政府更是富得流油,這麼大一塊GDP蛋糕,竟然被政府切走了三分之一,全世界堪稱獨步一時。不久之前,富國俱樂部重要成員歐盟還曾一度指望中國拿出一萬億來拯救歐盟危機;但要說中國窮,那也真是窮,自家還有1.5億多人生活在日均消費一美元的絕對貧困線以下——這個現象我在若干年前就已用「國(政府)富民窮」概括之。

即使是今年在阿拉伯之春中紛紛倒台的獨裁政權,突尼西亞與利比亞的社會福利也與中國有不同,政府切走的蛋糕沒那麼大,窮人的福利也比中國要好不少。

中國現狀對多種經濟理論的挑戰

中國在國際經濟格局中扮演的角色,讓人無法為其準確定位。說中國是發達國家,那也不假,至少中國的物價無論是按購買力平價還是其他標準,無論是住房、油價還是肉類糧食蔬菜牛奶等日常消費品的價格,都已超過世界老大美國。只是發達國家依靠出口技術含量高的產品,這點中國還暫時沒法做到。但說中國是后發展國家,它現在卻既不出口資源,也不出口農產品,反而成了世界上最大的資源與糧食進口國,不僅加拿大、澳大利亞這些富國與非洲、拉美諸多窮國得向中國提供各種礦產資源,就連老大美國還得向它出口玉米、大豆、豬肉、無污染魚類甚至大米——如果按照左派與新左派奉為經典的「依附論」之說法,上述這些為中國提供資源與農產品的國家,管它是發達還是不發達,全都已經淪為中國的「經濟附庸」,讓中國「榨取剩餘」。

中國到底想讓自己在國際經濟格局佔有一席什麼地位?遙想30年前中國對外開放之初,曾經雄心萬丈,視出口加工這種勞密型低端生產為權宜之計,一心一意要以市場換技術,改變這種出口多少雙運動鞋只能換回一架波音的局面,因此在知識產權上連偷帶划拉,弄得美國、德國等國怨聲四起卻無可奈何。政府也曾將產業結構轉型當作方向,輿論也成天鼓噪,但結果又如何?到目前,不僅產業結構沒有能夠向技術密集型成功轉型,反而將玩具、電子產品等曾經壟斷世界市場最大份額的勞密型產品折騰成了劣質產品,市場份額正在迅速縮小。你要說中國技術落後,卻已經連續多年放出神五、神六甚至天宮一號飛船,卻楞是生產不出供人民日常食用的合格奶粉,最後是按照中國國情將奶粉合格標準降低了事。中國似乎也心甘情願地將本土當作污染企業存身之地,中國的煤炭、化工、冶金、電力、建材、電子、輕工行業均為職業病高發領域,接觸職業病危害因素的人數超過2億人。雖然有幾項產品的國際市場佔有率在迅速擴大,那就是生產過程產生高污染的PX等石化產品與稀土,以前者而論,2009年以後中國PX產能躍居世界第一,2010年中國PX產量佔全球產量近1/4。在石化產業漸成經濟支柱的同時,中國的群體性事件中反污染抗爭已漸成第三大類——中國的資源優勢似乎只剩下不在乎污染這一條。

中國的現狀還對宏觀經濟理論提出挑戰。要說中國經濟增長之速,在世界經濟發展史上那也真是前無古人。中國一直驕傲地向世界誇稱自身以每年超過8%的增速增長了近30年,這一紀錄從來就沒有任何國家能夠保持。按照傳統的宏觀經濟理論,經濟增長必然促進就業增長與消費增長,這也是美國歐盟等國多年經濟發展史所證明了的。但中國卻非常特殊,這麼高的經濟增速卻並未促進就業率及消費率的增長,就業增長率從上世紀 90年代末期就一直徘徊在1%-2%左右,消費率(即居民消費佔GDP比率)則逐年走低,至2009年降至37.3,低於世界平均約40個百分點。中國這種宏觀經濟數據之間的嚴重不匹配,也對發源於西方的宏觀經濟理論提出了嚴重挑戰。

總之,沒有現成的經濟理論能夠解釋中國現有的經濟狀況。按各種現有標準劃分,也很難將中國簡單歸入發達國家還是發展中國家。中國自己也比較喜歡這種身份不明狀態,因為這便於它靈活調整座位:需要話語權時,坐在發達國家行列;需要盡義務時,則與發展中國家為伍。

挑戰人類的政治倫理底線

如果說中國近30年經濟改革,前10年主要依靠放權讓利,發展多種所有制,改革國企推進,那麼后20年裡的輝煌成就,到底是通過什麼途徑取得的呢?

如果要問中國人,中國的支柱產業是什麼?答案肯定會一致集中於「房地產」,我再加上一個資源產業(即以煤業為主的採礦業)。在2008年發表的《改革30年:國家能力的畸型發展及其後果》一文里,我對此說得很明白,從20世紀90年代中後期開始,中國經濟的增長主要依賴房地產、礦產、股市等資本市場這幾大板塊,政府對資源的抽取也主要集中於這幾個領域。房地產的發展既為地方政府提供了大量稅收,也為中國造就了不少房地產富翁,還造成了1.2億的失地農民與300多萬城市拆遷戶以及全世界最高的房價。採礦業為中國貢獻的GDP號稱「帶血的GDP」,不知吞噬了多少礦工的健康與生命,還產生了一個全世界沒有的「產業」,即「殺豬產業」,一些人性泯滅者引誘人當礦工,伺機謀人性命偽造成事故,並以死難者家屬的身份向礦上訛詐賠償,這是中國礦山近年來屢屢上演的殘忍「戲碼」。

這兩大支柱產業奠基於犧牲無數中國人的生存權之上,各地不絕的自焚抗爭也未能阻止地方政府的拆遷,開胸驗肺這類悲慘故事大概在人類社會僅中國才有。《光明日報》最近發表文章,稱中國每天消失20個行政村,這篇文章擔心的是無人種地,我則看到每天在批量製造無地可耕、無業可就、無處可去的「三無」農民。

藉助政權力量掠奪本國人民的生存資源與健康,可稱得上對人類政治倫理底線強有力的挑戰。

挑戰人類的生態安全底線

中國傳統文化視為「三才」的天地人現在成了什麼樣?

天,據說中國大多數城市早已看不到藍天,陰霾覆蓋。據中國環境規劃院估計,中國每年有40多萬人因與空氣污染相關的疾病而死亡——2006年,世界銀行所做的相關報告稱是75萬人,中國以維持社會安定為由要求其刪減為40多萬人。

地,被折騰得滿目瘡痍,我在這裏就不列舉那些有關水污染與土地污染的數據了。去年甘肅舟曲之災后,中國總算承認這是緣于大自然對人類過度開發的報復。中國地質環境監測院透露的數據顯示中國人生活的國土已不再安全:2010年1-7月全國共發生地質災害26,009起,是2009年同期的近10倍。全國共發現地質災害隱患點20萬處,其中類似於舟曲的特大型和大型地質災害隱患點1.6萬處。帶血的GDP也難以為繼。全國的資源枯竭型城市按官方公布已達44個。其中產煤大省山西的地下采空面積高達1萬多平方公里,占該省面積10%以上,其中一半以上已發生塌陷。

人,整體健康狀態不可樂觀。全國數百個癌症村,受各種職業病危害的人數高達2億,這還不包括那些愛滋病病毒感染者、結核病患者、乙肝患者、1.2億乙肝病毒攜帶者。 中國官方還稱有一億多國民患有精神病。

早在2005年,中國官方宣布共有生態難民1.8億。

一張被肆意塗鴉的「白紙」

毛澤東在中共建政初期形容中國「一窮二白」,是因為他沒有現代財富觀,未將中國土地、水資源及生態環境算作人類最寶貴的不可再生資源。

其實,正是毛眼中這「一窮二白」的舊中國留下來的生態資源支撐了共產黨60多年的統治,尤其是近30年以來的高速經濟發展。土地資源支撐了房地產,水資源支撐了三峽等水電工程,地下礦產資源貢獻了各種帶血的GDP,歷史文物資源成就了旅游業。僅以土地一項為證,1989年至2010年的21年間,政府賣地收入從1989年的4.47億元,增至2010年的30108.93億元,增幅達6732倍。賣地收入在地方財政收入中的比重也隨著水漲船高,1989年時土地收入在地方財政收入佔比為0.24%,但到2010年,這一比例達到74.14%。增長308倍。而且對土地價值的榨取到了前所未有的「精明」程度,活人的住房產權70年,一些地方已經以房屋質量為借口要提前拆遷;死者的墓地竟然規定20年後要重新交費。

本朝與前朝最大的不同在於:前朝所處時代的科技發展水平有限,因而對資源的開發利用能力有限,王朝雖然傾覆,但還能將這些江山留下。而共產黨執政的這60餘年,尤其是最近這30多年,科技開發能力大發展,為各種資源的竭澤而漁提供了技術手段。於是在這張用槍杆子奪來的「白紙」上,各地政府官員根據各自的審美能力與利益需要塗抹上種種不忍卒睹的圖畫並留下污跡。

如果說,60餘年前的國民政府為中國留下的是「一窮二白」的白紙,但各種生態資源均還完好;中共以掠奪生態資源為代價的發展為後世留下的卻是一幅滿是塗鴉污跡的狂草圖,而且耗盡了所有作畫的材料。

文章來源:《中國人權雙周刊》

(本文只代表作者的觀點和陳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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