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荻:謠言的產生與「打謠」的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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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唐人2013年9月20日訊】近期中共當局又開展了新一輪打擊網路謠言的運動,全國各地多位線民因「造謠」而遭到刑事或行政拘留或被傳喚,其中包括若干微博大V

談到謠言,總有人將其歸咎於少數造謠者,不過筆者曾在《論謠言》一文中寫道「謠言是一種集體行動,反映人們對『真相』的理解和評價,也反映人們的希望和恐懼。 有意造謠的只是少數人,但謠言能夠得以傳播還要依靠大量的傳播者對資訊進行篩選、傳播和加工。是無數傳播者決定了哪些謠言能夠流傳開來。」

謠言的產生和傳播實際上反映了人們的焦慮和不滿情緒——造謠者只是一個沸騰核,使水沸騰、使謠言得以傳播和擴散的根本原因是社會的「溫度」,即人們普遍的焦慮和不滿情緒。指望通過消滅沸騰核來阻止水的沸騰是十分危險的做法——過熱水導致的爆沸通常會造成很大傷害。

使謠言得以傳播和擴散的焦慮和不滿情緒由許多因素造成,既包括人們處於重大社會轉型期時不可避免的焦慮情緒,也包括官方資訊的空白、模糊、矛盾和缺乏權威。

要想消滅謠言,政府和官方媒體就一定要有權威,要贏得人民的信任。如果政府和官方媒體沒有權威,失信於民,那麼無論是闢謠還是打謠都只能適得其反,只會加劇民眾的焦慮和不滿情緒,使得謠言愈演愈烈。目前當局和官方媒體傳遞的資訊彼此矛盾也是謠言氾濫的重要因素之一。

打擊謠言運動很可能也反映了當局自身的焦慮和內部衝突,而當局的這一行動又使得本來就已十分焦慮的社會更加焦慮,也反過來加劇了當局內部的混亂和衝突。

中共當局試圖通過「定點清除」微博大V的方式來打擊謠言,這種做法看似具有一定的合理性,因為類似微博這種自然形成的人際網路通常都是符合冪次定律的「小世界」網路——少數大V擁有很多粉絲,而多數人只有很少的粉絲。這種網路的特點是不易因隨機事故而遭到破壞,但是如果有針對性地打擊大V,網路就很容易分崩離析——然而上述論斷都是針對靜止的網路而言,並沒有考慮到現實中的人際網路能夠生長和自我修復這一特點。

在能夠生長和自我修復的網路中,定點清除行動並不會破壞整個網路,消失的大V通常只會被另一些人取而代之——空缺出來的生態位也有可能會引發激烈的爭奪,這就如同警方抓捕黑社會老大之後犯罪率通常會猛增,因為黑社會其他成員可能會對老大的位置展開你死我活的爭奪。

另一方面,如果定點清除行動持續下去,也有可能會使網路變得更加分散、去中心,同時也更難控制。至於此此打謠運動究竟會帶來哪些後果,大家還須拭目以待。

文章來源:自由亞洲電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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