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劍橋到哈佛:英美兩國留學體驗大P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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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唐人2014年7月15日訊】這幾年總能看到中國某學霸被西方多所名校錄取的新聞。不過能在英美頂尖大學都待過的人,還很少聽說。下面這篇文章轉自《李曉鵬1982》的博客,對比了在劍橋哈佛留學的不同經歷,雖然有些長,不過對想了解兩國文化的人來說值得一讀。

劍橋哈佛英美兩國留學體驗大PK

我運氣比較好,能夠先後在英國劍橋大學和美國哈佛大學學習,實為人生一大幸事。

劍橋和哈佛都是世界一流高校,很難說誰更好一些。實際上,哈佛大學就是由劍橋大學的一批學者創立的。哈佛大學所在的地方,名字也叫Cambridge,和劍橋完全一樣。但是國內經常翻譯為坎布里奇,以區別於英國的劍橋。剛到哈佛的時候,和同學們聊天,他們一口一個Cambridge搞得我很迷糊,老覺得他們是在說英國那個。

儘管二者有如此的淵源,英國和美國也同為盎格魯-撒克遜民族建立的英語國家,但在兩個地方生活學習的感覺其實差別很大。沒有在兩地長期居住生活的中國人,很難想像。在兩個國家學習,培養出來的思維方式和能力,也有很大的差別。想要申請出國的同學,很有必要了解這些差異。

英國人的紳士風度是世界上都很有名的,剛一接觸,會覺得他們彬彬有禮,言談舉止都非常有風度,很有貴族範,膜拜之情油然而生。但接觸久了,就會發現這種彬彬有禮的背後,多少隱藏著一些傲慢和保守。他們對任何人都是一樣的禮儀和態度,很難做深入坦誠的交流,即使你在英國呆很長的時間,也很難融入他們的圈子。在英國,不同文化背景來的人們會更喜歡呆在自己國家的那個小圈子裡面,文化之間的交融並不密切。英國本土的學生,週末就湊到酒吧喝酒狂歡;俄羅斯的同學們會每個週末到東正教堂做禮拜;中國的學生則會每個週末聚餐打牌;法國人、美國人、日本人、韓國人… …都有自己的小圈子。我在英國呆了很長時間,幾乎沒有交到什麼外國的好朋友,天天湊在一起的還是那幾個中國同學。

剛開始,我還以為英國人和美國人是一夥的,因為他們都說英語。後來才發現,事情並非如此。去蘇格蘭旅遊的時候,遇到一個到英國來旅遊的美國小夥子,我們請他一塊吃我們做的飯。他很開心,就跟我們聊起來。談到英國人,他說:「Our governments are OK, but our people are quite different。」英國政府和美國政府在外交政策上總是一個鼻孔出氣,但英國人和美國人其實互相瞧不上。英國人認為美國人缺乏教養、庸俗墮落,美國人則認為英國人高傲保守,冷漠刻板。

等我到了美國,立刻感覺到這種巨大的差異。美國佬是很大大咧咧的,說話的時候動作很誇張,對人總是充滿熱情。因為沒有那麼多規矩和禮貌,溝通起來反而更容易。感恩節的時候,我們的教務秘書——一個西點軍校的畢業生、退役軍官,把各個國家的同學們邀請到他家裡聚餐——這種在英國幾乎不可能發生。他的家非常大,就像宮殿一樣,客廳可以容納50人同時進餐。我們吃的很開心,在席間致辭的時候,他就說:歡迎你們來到美國,請千萬不要把自己當做外國人。這裡沒有外國人。我的爺爺是德國人,我是德國人的後裔;某某教授是愛爾蘭人的後裔;某某教授是日本人,我們的主任是葡萄和英國的混血……所以其實大家都一樣,往上追溯幾代人都是從國外過來的。美國是一個由移民建立的國家,只要你喜歡這裡、願意住在這裡,你就是美國人,也可以同時是其它任何國家的人。

這番話讓我覺得非常感動。這是一個大國和她的人民才能有的氣度。在英國,這種話幾乎不可能聽得到——那是一個有著保守的宗教信仰和悠久的歷史傳承的國家,即使是社交宴會,也一切都得按照古老的傳統來。在劍橋,也時常會有各國同學都參加的大聚餐,叫做FormalHall,翻譯成中文應該叫正式晚宴。參與者必須穿正裝,在一些比較開放的學院,西裝革履可以勉強過關,但在一些歷史悠久的保守的學院,比如牛頓所在的三一學院,西服也不行,正式的服裝是Gown,就是黑色的學袍——哈利波特電影裡面穿的那種。吃飯之前所有人起立做禱告,由學院院長用拉丁文說:「感謝主賜予我們食物,阿門!」所有人跟著念:「阿門!」然後坐下吃飯。飯菜永遠是三道菜:首先是麵包和開胃酒水,然後是土豆和牛排,最後是甜點,挨著順序上,吃完一道換下一道。晚宴的桌子是一排一排的,不是圓桌,而且吃飯的時候不允許走動,所以你只能和對面以及左右的人聊天,碰到誰是誰,看見隔著兩個位置的地方坐著美女,也是沒辦法過去搭訕的。我剛開始還覺得挺好玩,跑到不同的學院去吃FormalHall,吃了幾次就覺得這種規矩太多的聚餐比較無聊,就懶得去了。

在周末,傳統的英國人會嚴守基督教關於禮拜日休息的規定,除了出售旅遊用品的小店以外(因為他們只有在周末才有好生意),整個劍橋的銀行、超市、集市等等通通關門閉戶,想要在星期天買些日常生活物資幾乎就是不可能的。最神奇的是聖誕節,根據我在國內的經驗,這麼重要的節日,肯定街上有很多人,有很多好玩的節目……已經跟中國的同學商量好到了晚上出去逛街。誰知道一出門,連個鬼影子都沒有,冷清的出了奇。原來平安夜英國人都是在家守著不出門的,唯一有人的地方就是教堂,一個個安靜肅穆的坐著,連聲咳嗽都沒有,聽上面的人用古典的拉丁文朗讀《聖經》。那種嚴肅的氣氛,我從來沒在其它地方見過。我跟我的同學,又聽不懂拉丁文,坐著又不敢走動,憋了兩個小時可算完事了,這才溜之大吉。

相比之下,美國不管是周末、重要節日,街上都人滿為患。哈佛的周末聚餐和FormalHall比起來要自由散漫的多。就在肯尼迪學院中間的那個大草坪的石頭桌上,擺滿了各種食物,有牛肉、土豆、水果、米飯……自己端著一次性餐具去取,然後隨意坐在凳子上或者草地上三五成群的聊天,享受週末的陽光……如果趕上盛大的節日,比如一年一度的查爾斯河皮划艇大賽(HeadtoCharles),那就是沿著查爾斯河的兩岸排上各種食物,連綿有好幾百米,大部分都是免費的,可以一邊觀看皮划艇比賽一邊各種吃。在這種輕鬆的氛圍下,人與人的交流、文化和文化的交融,就會變得容易了許多。

另外一個更具體的對比是,美國的超市食物種類繁多,很容易買到適合​​中國人胃口的食品,如果到華人超市,不僅國內的食品全都買得到,而且還比美國超市便宜;美國的中餐館也很多,價格也很公道。反之,英國一般的超市則很少能買到中國食品,專門的中國超市價格又很高,中餐館數量比較少價格也高。這還是跟美國文化比較寬容有關係:美國佬是只要好吃的東西基本啥都吃,並不拒絕中國食品;而英國人比較保守,所以英國的中國食品主要還是依靠華人這個群體來消費,因此賣這些東西的地方很少,平攤下來各種進貨成本就會比較高。

——總之,在生活上,美國人的生活習慣和中國人更接近:比較喜歡享受世俗的生活,吃吃喝喝,沒那麼多規矩。因此如果一個典型的英國人、一個典型的美國人和一個典型的中國人在一起,如果他們在語言上沒有太多溝通的障礙,大部分情況下,你會發現那個美國人會和中國人比較談得來。正因為如此,對中國的留學生來說,融入美國社會要遠比融入英國社會容易得多。

看起來,我說了英國不少壞話,而把美國的留學生活描寫的無比美好。其實,如果有人問我,更喜歡更懷念在哪裡的學習和生活。我的回答會非常肯定:劍橋,英國的劍橋。

保守和刻板,也有它的好處。文化和歷史,能夠在這裡得到充分的保護和沈澱。我到劍橋的時候,正好趕上劍橋建校800週年校慶,時間長得有點讓人眩暈。幾百年前的街道和建築,保存的非常好,基本上沒有怎麼變。三一學院、國王學院、皇后學院……這些成立數百年的學院,保留著中世紀的建築,氣勢恢宏、美輪美奐,美得無法用言語來形容。我第一眼看到它們的時候,被徹底的震撼了。它們不是被當成文物古蹟保存起來供人參觀,而是一直在使用,是學生們的宿舍、教室、食堂,老師們的住所、辦公室。裡面有現代化的供水供電設施,教授的是最前沿的科學,但是人們的生活環境、學習方式、教學方式還是和幾百年前沒有太多差異。想到自己將要在這樣的地方生活和學習,簡直快要陶醉了。徐志摩的《再別康橋》,只有在這種地方才能寫得出來。

由於宗教傳統深厚、規矩很多,社交活動不像美國那麼熱鬧和誘人,這裡就多了一分安靜和沈穩。因此,這裡才是最適合一個人安靜的讀書、學習、思考的地方。每個學院,最高大巍峨的建築,必定是教堂,以凸顯人類的渺小和上帝的偉大。那些數百年始終不曾改變的建築和傳統時刻在提醒著人們:你只是這世界匆匆來去的過客。達爾文、牛頓、克倫威爾、凱恩斯、丘吉爾……這些人都到這裡來過,看過同樣的風景,走過一樣的街道。再自命不凡的人物到了這裡,都會心生敬畏,懂得謙卑。帶著這種心態去讀書學習,顯然會比帶著狂傲之心去學習能夠獲得更多的進益。

在劍橋舉辦的各種學術講座,大部分也會比較關註一些永恆的、抽象的主題,諸如宗教神學之類的,即使是政治學經濟學這種比較貼近社會生活的講座,其內容也會偏向抽象的哲學思考或者數學模型之類,總之就是讓正常人絕對聽不懂那種,跟現實社會、現實生活隔著那麼一段距離。反之,在哈佛,各種講座就是什麼熱門講什麼,諸如中東戰亂、中國崛起、朝鮮局勢、美國大選、金融危機……搞得很熱鬧。即便是大牌教授舉辦講座,一般也會照顧聽眾的口味,爭取講的通俗易懂,間或的再穿插兩個笑話,博得個滿堂喝彩。

英國(其實也包括整個歐洲),它的大學普遍有一種古典的學術氛圍,比較強調一個人獨自從事長時間的抽象理論研究。而美國則比較注意學以致用,關心知識的實際應用價值。很多人都知道,劍橋大學是世界上出諾貝爾獎得主最多的學校。哈佛和哈佛旁邊那所與它幾乎齊名的麻省理工(MIT)——它們在美國的地位大體相當於中國的北大和清華——加起來都沒有劍橋多。我去劍橋的時候,正好三一學院又有人獲得了諾貝爾獎,由於劍橋基本上每隔一兩年就會有人得諾貝爾獎,所以大家都見怪不怪了,只是在學校的主頁上登了一則簡短的新聞。得獎的人的頭銜是Dr.,也就是某某博士。這個頭銜本身就很能說明劍橋的特點——保守、傳統。

因為歐洲古典的大學制度,一個專業只設一個教授職位,只要這個教授不退休或者去世,本專業的其他人再厲害也當不上教授。所以這位獲得諾貝爾獎的仁兄,雖然成就巨大,但是頭銜就是某某博士,而不是某某教授。有人認為,這種保守的做法導致了很多優秀人才被美國大學挖走了。因為你在英國水平再高,可能還是個講師,萬一佔著教授位置的那位前輩注意鍛煉身體、長命百歲,你這輩子再努力可能都沒啥希望取而代之。而如果到了美國,立馬就可以成為教授。我在劍橋的導師,雖然是博導,但頭銜還是Dr.。她在國內的同行曾經想邀請她到中國某重點大學來講課,材料報到學校有關部門,申請通不過:學校規定只有國際著名大學的教授才能被邀請,她只是講師,不符合要求,如果要來只能路費和食宿自理——按照這個規定,前面那位諾獎得主要想到中國來講課也只能自掏腰包了。

這種制度看起來確實比較古板,有些落伍。但是,反過來看,在這種制度下,教授就只是一個榮譽性的職位(有些系則由教授兼任系主任,因此也還是行政職位),不是一個學術評價的標準。大學裡面的科研教學人員,就不用天天打破頭了的去琢磨怎麼評職稱。各種職稱的考核標準,看起來都很重要很合理,就像我們學生考試一樣,可以起到督促老師們努力研究的效果。但是,真正重要的科學發現,可能需要耗盡一個人一生的努力,如果每年都圍繞著那幾個考核指標團團轉,一個人可能就很難做長遠的打算,他的很多研究就難免急功近利。像英國的這種模式,一個人可以完全出於對某個領域的熱情,數十年如一日的投入其中,三年五年沒有任何成果都不必擔心,最後可能研究的更深入,更能做出偉大的研究成果。

這種制度的弊端也很明顯:如果一個人缺乏雄心壯志,只想混口飯吃,那麼由於缺乏硬性的考核標準,他就會安於現狀、無所事事。體現到學生的培養上,英國比美國也比較寬鬆。英國大學的博士研究基本沒有很硬的指標,主要是學生自己和導師商量著辦,最後提交一篇博士論文通過答辯就可以獲得博士學位了。英國的博士學位一般是三年,碩士只有一年,而且優秀的本科生可以直接申請讀博士無須擁有碩士學位。這就產生一種情況,國內一些優秀的本科生,直接申請到英國讀博士。三年以後,他的同學們還剛剛國內碩士畢業,他就已經是英國名校的博士了。節約了大量的時間——當然具體質量如何並不好說,有可能水平很高,也有可能名不副實。英國教育的核心理念用中國話來說就是: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

相反,美國的博士生培養制度就非常嚴格,他們比較相信制度,不太相信個人的興趣愛好雄心耐性之類的主觀品質。博士一般要五年才能畢業。前兩年需要係統的學習本專業的各門課程,考試成績合格,然後要閱讀本專業指定的數百本專業書籍,參加博士論文申請考試,既有筆試又有面試。考試通過了,才能開始撰寫博士論文。在考試通過之前,你的身份就是「PhDstudent」,考試通過以後,才能被稱為「PhDCandidate」。很多難以通過考試,或者博士論文水平創新不足的,一個博士學位讀個七八年是常有的事。讀博士讀一半讀不下去了,看不到畢業前景,半路棄學去找工作的,在美國也是一大把。至於碩士的培養,美國一般是兩年,也比英國要嚴格一些。

因此,我喜歡劍橋勝於哈佛,原因是非常個人化的:我在生活上不太講究,雖然不喜歡清規戒律,但也並不害怕在英國過清心寡欲的生活。而在學習上比較討厭太多的考核標準,喜歡自己一個人專研思考。然後,喜歡安靜,獨自一人在古老的、靜謐的校園中漫步沉思,享受那種逃離俗世的純粹做學問的感覺,思考一些亂七八糟的跟現實沒有那麼密切聯繫、沒有那麼多功利色彩的東西。要做這樣的事情,全世界沒有比劍橋更好的地方了。

我想我說的已經夠多了,可以做一個簡單的總結:喜歡享受中式美食,過不慣清淡的生活的,應該會喜歡美國;希望自己的學習的知識能夠盡快的學以致用,密切關注世界時事的,應該也會喜歡美國;喜歡被考試等各種形式逼著學習,不然就可能犯懶的,也應該去美國;喜歡人際交往,做事愛扎堆的,應該去美國。希望體驗異國文化風情的,應該會更喜歡英國,因為那裡的西方傳統文化保留得更徹底;喜歡一個安安靜靜的思考,不想被打擾,希望研習一些純粹的理論問題而遠離世俗喧囂的,英國應該是一個更好的選擇。當然,這一切都並非絕對,它只是根據我自己的所見所聞而言,僅供各位參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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