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史】向大唐學習佛法與鑒真六次東渡日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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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對日本的影響是多方面的,佛教也是其中之一。佛教最早是經朝鮮半島傳入日本的,而朝鮮的佛教來自中國。552年,百濟的聖明王向日本天皇進獻佛像、經論、幡蓋,並上表勸信佛法,佛教正式傳入日本。不過,此前,由於日本、中國和朝鮮人之間的頻繁交往,日本的一些人很可能已接觸佛教。

百濟的佛像傳入日本以後,在朝廷貴族之間,引起了激烈的爭論,因為人們不知道佛像究竟為何物。後來擁護佛教的貴族取得了勝利,佛教在日本宮廷和一部分貴族之間取得了立足之地。

593年,推古天皇登基,聖德太子攝政。聖德太子自幼就十分聰慧,早年即受中國文化熏陶,且尊奉佛法。595年,高句麗的高僧慧慈來到日本,成為聖德太子的老師,他教導聖德太子:「大隋官制完整,國勢強盛,篤信並保護佛法。」此後,聖德太子在日本各地大力宏揚佛教。據《上宮聖德法王帝說》和《法隆寺伽藍緣起並流記資材帳》的記載,他先後建造了法隆寺、四天王寺、中宮寺等七大寺廟。

聖德太子還派遣隋使和留學生,除了加強與中國的聯繫,還學習中國的制度、佛法等各個方面。隋朝的典章文物等也直接或間接地傳入日本,促進了日本飛鳥文化的形成。飛鳥文化的核心就是佛教。

向大唐學習佛法

唐朝皇帝雖然都崇尚道教,但除了廢佛的武宗之外,其他皇帝多為佛、道並重,因此佛教在唐代也十分興盛,佛教藝術更是達到了顛峰狀態。如唐玄宗時期,全國佛寺竟然有5358所,比道觀足足多了三倍,而在全盛時期,長安就有佛寺91座,百姓禮佛蔚然成風。而唐代佛教的發展,也對文學、藝術、建築等方面帶來非常大的影響。

從石窟藝術來說,魏齊以來,鑿崖造像建寺之風,至隋唐尤盛。河北、河南、山東、山西、陝西、甘肅乃至四川各地,隋唐窟寺都很多,其中最著名、工程最大的,要數洛陽龍門武則天所建的奉先寺,其大佛造像相貌端嚴,表情溫雅,衣褶簡潔,菩薩像裝飾華麗細緻,堪稱傑作。此外,眾多寺廟內壁幾乎都飾以壁畫,皆為佛的修煉故事,既莊嚴神聖又繽紛絢麗,對佛教的發揚起了極大的作用。敦煌220窟是唐代壁畫中最為莊嚴精美的代表。

至於唐代佛寺建築,可以從現存的建於晚唐時期的五台山南禪寺和佛光寺一窺端倪,即唐代建築屋頂坡度平緩,出簷深遠,斗拱比例較大,柱子較粗壯,多用板門和直欞窗,反映出唐代建築風格特點:舒展樸實,莊重大方,氣魄宏偉,色調簡潔明快。這是在宋、元、明、清建築上不易找到的特色。

無疑,大唐佛教和佛教藝術的興盛,也讓日本的遣唐使感同身受。在日本的遣唐使中,就有前來專門學習佛法的僧人。如前文說到的僧人圓仁,他回國後用漢語文言文寫了《入唐求法巡禮行記》,詳細記述了他在唐朝揚州等寺廟中的見聞。

據說,日本僧人很多都去過成都,其中有一位在日本很有名。他法號宗睿,唐懿宗時來到中國。到成都後,專門買了「西川印子」回去。西川印子,是對巴蜀印刷出版物的統稱。史書記載,他帶回去的書裡有兩部書,一部《唐韻》,一部《玉篇》,《唐韻》是音韻書,《玉篇》則是一部按漢字形體分部編排的字書。

710年,日本首都從飛鳥遷至奈良,史稱奈良時期。這一時期受大唐文化的影響,不僅文化出現了全面昌盛的情景,而且佛教極盛,成為日本的國教,天皇基本都信仰佛教,有的還剃度出家;全國亦大興造寺、造像,堂皇的繪畫、華麗的裝飾藝術,今天仍見於奈良的寺院和正倉院寶物中。奈良還有著名的奈良七大寺,而寺廟中的儀式、佛寺的建築等也多受盛唐的影響。顯而易見,遣唐使、派往中國的留學僧在日本文化和佛教的繁榮方面,起了極大的作用。

彼時,從中國直接和間接傳到日本的佛教有六個門派,但從佛教正統傳承上來看,當年將佛教傳入日本的僧人中沒有具備受具足戒資格的高僧(佛教戒律可分為五戒、八戒、具足戒等幾個等級,具足戒就是佛教所有的戒律),因此日本佛教戒法不全。日本佛教界高僧遂向日本政府提出需從唐朝聘請傳戒高僧,並推薦榮睿、普照這兩位年輕的僧人去大唐聘請傳戒高僧。唐朝的鑒真和尚就是這期間受邀赴日傳戒法的。

鑒真和尚東渡日本

唐朝時,有不少中國和尚都去過日本,其中最為著名的是鑒真和尚。生於唐垂拱四年(688年)的鑒真,14歲在揚州大雲寺出家,潛心研究佛教經典,同時對醫藥學也有深入的研究。

來自日本的僧人榮睿、普照到達揚州後,得知鑒真和尚是一位學識淵博且德高望重的高僧,便邀請他去日本傳授戒律。當時鑒真已經55歲,健康狀況欠佳,但毅然決心東渡傳法。諸多弟子深受感動,願意隨行。

前四次東渡都以失敗告終,第五次東渡時鑒真已經60歲了,但事與願違,船隻還是被風浪吹到了海南島。榮睿不幸患上重病,不治身亡。鑒真悲痛萬分,加上旅途的辛勞,使他眼病突發,雙目失明。公元753年,已經66歲高齡的鑒真,搭乘日本遣唐使的船隻,開始了第六次東渡,最終抵達了日本。

鑒真抵達日本的消息,引起了日本朝野的極大震動,並受到了熱烈的歡迎。抵達首都奈良後的鑒真,按照聖武太上皇和孝謙女皇的意願,負起了規範日本僧眾的責任。鑒真於是在東大寺中起壇,為聖武、光明皇太后以及孝謙之下皇族和僧侶約500人授戒。756年,鑒真被封為「大僧都」,統領日本所有僧尼,在日本建立了正規的戒律制度。

鑒真在日本生活了十年,不僅將佛法弘傳於日本,而且將大唐的文化也帶到了日本。在跟隨鑒真赴日的人員裡,有雕刻玉器的、有雕塑人像的、有鐫碑的、有鑄造的、有擅長繪畫和書法的、有精於建築的,並有許多懂得醫藥的。他們把當時最成熟的唐代文明全面地介紹到了日本,對日本文化的發展產生了深遠的影響。鑒真帶去的這些中國的文化藝術,經過日本的消化吸收,成為日本天平文化的組成部分。

除此而外,雙目失明的鑒真還利用鼻子的嗅覺、舌頭的味覺、手指的觸覺,將有關藥物的知識傳授給日本人,矯正了過去不少錯誤;同時對於藥物的收藏、炮製、使用與配伍等知識,也毫無保留地傳授給日本人。他還治癒了光明皇太后的疾病。據日本《皇國名醫傳》裡記載,鑒真東渡日本面授醫藥知識,才使日本人真正掌握辨認藥品之知識,從此日本醫道才算完備。14世紀以前,日本醫道把鑒真奉為醫藥始祖,直到德川時代,日本藥袋上還貼有鑒真的圖像。

而奈良的唐招提寺,就是鑒真設計、隨行人員建造的佛寺。寺內的大堂建築,坐北朝南,闊七間,進深四間,三層斗拱式形制,屋頂是座單簷歇山頂式。這座建築異常牢固精美,在1597年日本大地震時依舊保持完好。唐招提寺金堂內的盧舍那大佛坐像、藥師如來立像、千手觀音菩薩像等,則是採取「幹漆法」(又稱夾紵法)塑造的,自此,此種雕塑藝術在日本被廣為推廣。

763年6月21日,鑒真圓寂於唐招提寺,享年76歲。在其去世前一年,其弟子思托根據鑒真的形象,製成等身大小的幹漆夾貯坐像一尊,即是現存唐招提寺開山堂內的鑒真像。這是日本最早的以真實人物作為對象的塑像,也是日本美術史上的一件重寶。

鑒真在日本被稱為「盲聖」、「日本律宗太祖」、「日本醫學之祖」與「日本文化的恩人」等,日本人對其崇敬之情至今不衰,而其將大唐文化遠播日本的功績亦銘刻在歷史中。@#

──轉自《大紀元》

責任編輯:小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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