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曉輝:從金正男被毒殺看共產黨暗殺歷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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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朝鮮最高黨魁金正恩的異母哥哥金正男在馬來西亞機場被毒殺一事引起了廣泛的關注,人們除了關注其可能引發的後果外,亦關注究竟誰是幕後黑手。目前,很多分析都將凶嫌指向了金正恩,指其擔心金正男回國「篡位」而下手,而且此前其已有多次暗殺行動皆未成功,亦有分析推測可能與中共高層博弈有關。不過,金正恩被暗殺將共產黨國家在公開殺戮外的另一種殺人方式「暗殺」又帶回了人們的視線中。

暗殺,一般指主要出於政治原因而進行的暗中謀殺,暗殺手段則包括刺殺、射殺、爆炸、毒殺等。與西方民主國家相比,共產黨國家無論是公開殺戮還是暗殺,都讓人毛骨悚然,蘇聯如此,中國、朝鮮、東德、波蘭、羅馬尼亞、古巴等國也是如此。共產黨究竟殺了多少人?美國華盛頓「共產主義受難者紀念碑」銅像前座的題字給了我們答案:「獻給那些在共產政權下死亡的一億多受難者和那些熱愛自由的人民」。一億多人,這是多麼恐怖的殺戮!

如果說共產黨的公開殺戮主要針對的是民眾,那麼其暗殺主要涉及政治原因,如針對異己以及與黨內權力鬥爭有關,發生在金正男身上的暗殺就是如此,發生在蘇聯、中國以及其它共產國家的暗殺也大多如此。

蘇共暗殺史之黨內黨外

1917年蘇共建立政權後,殺戮、暗殺並不罕見,尤其在斯大林時期,進行過多次暗殺。他的暗殺對像不僅包括政治反對派,還包括外國外交官以及自己的同黨和親密戰友。可以說,斯大林不擇手段,不管對像,不管人性公法。其邪惡程度惟有後來的毛和中共可以比肩。

●暗殺基洛夫。基洛夫是蘇共政治局排名第八的人物,與斯大林並無政見上的分歧,而且二人私人關係密切。但由於他在列寧格勒頗得人心,對斯大林的權威和唯我獨尊的心理構成了威脅,斯大林決心暗殺自己的黨的領袖和親密的戰友。

大陸2014年出版的美國人羅伯特‧謝偉思著的《斯大林傳》披露了相關細節。1934年1至2月的聯共(布)第17次代表大會上,代表們雖然表面上對斯大林的中央工作會議報告報以熱烈地讚揚,但私底下卻抱怨斯大林採取的工業化、農業集體化等政策。在無法公開表達自己意見的情況下,一些人去找政治局成員基洛夫,要他考慮從斯大林手中接過總書記的職位。有回憶錄表明,選舉中央委員會時,斯大林得票很少。負責計票的卡岡諾維奇為了確保斯大林能夠連任,對投票結果進行了篡改。

同年12月基洛夫即被一名叫尼古拉耶夫的刺客暗殺身亡。傳言是由於尼古拉耶夫不滿自己的妻子與基洛夫有染,便闖入斯莫爾尼宮,殺死了基洛夫。尼古拉耶夫之後被槍斃了。

當時很多人認為斯大林就是暗殺基洛夫的幕後黑手,雖然所有的證據都是些旁證。2009年,俄羅斯解密了一批與基洛夫案相關的文件。其中蘇共領導人赫魯曉夫在1961年二十二大總結髮言中的一些說辭耐人尋味:「有一個事實引人注目:殺害基洛夫的凶手曾兩次在斯莫爾尼宮附近被拘,並從他身上搜出武器。但根據某人的指示,他兩次都被釋放了。正是這個人帶著武器來到斯莫爾尼宮基洛夫經常出入的走廊上。不知為什麼又會發生這樣的事:在謀殺的一瞬間,基洛夫的衛士長卻遠離基洛夫,雖然按規定他無權這樣遠離被保衛者。另一個事實也實在離奇。送基洛夫的衛士長去審訊時——他應當由斯大林、莫洛托夫和伏羅希洛夫來審訊,而在途中,正如後來駕車的司機所說的那樣,卻由護送衛士長去受審的人故意製造了一場車禍。他們聲稱衛士長已在車禍中喪生,儘管實際上他是由押送的人殺死的。後來又將殺死他那些人統統槍斃了……有誰能這樣干呢?現在正在詳細調查這一複雜案件的各種情況。」

基洛夫死後,斯大林亦開始了蘇聯歷史上最著名的大清洗,先後牽連500萬以上社會各界的著名人物和普通百姓,他們中有40多萬人被處決。這場血腥的鎮壓、清洗運動引起世人的震驚、關注和困惑,成為國際共運和世界現代史上的重大歷史事件。

●刺殺托洛茨基。托洛茨基是蘇共重要的領導人之一。列寧死後,在黨內鬥爭失敗的托洛茨基被開除出中央委員會和蘇共,並被流放到阿拉木圖,但他並未停止領導反對派的工作。蘇聯國家政治保衛總局遂於1929年1月把他驅逐出境。托洛茨基最終定居在墨西哥,並繼續從事反斯大林的活動。

大陸《同舟共進》雜誌2015年11期徐隆彬的文章披露了托洛茨基被暗殺的真相。

1937年1月莫斯科在審判皮達可夫等人的「托洛茨基平行總部案」時,指控托洛茨基父子是各種陰謀、破壞、暗殺活動的主謀者、指示者,並宣佈判處該父子死刑。隨後內務部接到了斯大林下達幹掉托洛茨基的命令。

1938年2月15∼16日夜間,托洛茨基的兒子謝多夫突然在巴黎的一家醫院神秘死亡。關於謝多夫的死因儘管迄今仍未明確,但人們大都懷疑他是被蘇聯內務人民委員部間諜暗殺致死。托洛茨基本人同樣持這種懷疑態度。但蘇共卻予以否認。

同年11月貝利亞擔任內務人民委員後,決定起用蘇多普拉托夫來組織實施暗殺任務。斯大林在面見二人時強調,一年之內必須解決托洛茨基。不久,有兩個代號分別為「駿馬」和「母親」刺殺小組進入墨西哥,負責人分別是戴‧阿‧西克羅斯和卡裡達德‧梅爾卡德爾。

1940年5月,西克羅斯小組刺殺失敗,雖然所在的別墅牆壁傷痕纍纍,但托洛茨基一家人並未受傷。其後,梅爾卡德爾小組成員拉蒙通過接近與托洛茨基一家交情很深的女子西爾維亞,並與之墜入愛河,成功進入托洛茨基的別墅,並用冰斧將其砍傷,使其不治身亡。拉蒙以托洛茨基不同意其與西爾維亞結婚等藉口為自己辯護,成功的撇清了莫斯科的關聯。

1960年5月6日,被判刑20年的拉蒙獲釋出獄,蘇聯方面先安排他去了古巴,很快又把他接到了蘇聯,並授予他列寧勛章和金星獎章。

●綁架暗殺瑞典外交官。瓦倫貝格是瑞典的外交家。他不顧危險,曾經拯救過無數猶太人的性命。1945年,他被蘇聯秘密警察綁架到蘇聯,隨即被投入監獄,因他拒絕背叛祖國和人民,不願為蘇聯專制政權服務,遂受到了克格勃的殘酷折磨,並被注射毒液而死。

據悉,對他的綁架、誘降、處死都是蘇聯領導人布爾加寧、莫洛托夫親自佈置的,而他們又是請示了斯大林後才敢這樣做的。而對瓦倫貝格的綁架和暗殺的詳情是由蘇聯解體後,蘇聯情報頭目蘿多普拉托夫出版的回憶錄披露的。

●密謀暗殺撒切爾夫人。據2012年1月的英國《每日郵報》、《每日鏡報》報導,英國國家檔案館最新解密的文件披露,上世紀80年代冷戰期間,蘇聯特種部隊的一組500人特工試圖秘密滲入英國,監控當時的英國首相撒切爾夫人。一旦英蘇交惡甚至發生交戰,這群蘇聯特工就會對「鐵娘子」實施「閃電斬首」暗殺計畫,防止她向蘇聯發出核襲擊命令。然而,一名蘇聯叛逃者卻將蘇聯特工密謀關鍵時刻暗殺「鐵娘子」的計畫帶到了英國,導致這一計畫全盤曝光,胎死腹中。

●暗殺反共作家馬爾科夫。冷戰開始後,蘇聯東歐共產國家出現了不少反共人士,其中的代表人物之一是保加利亞小有名氣的作家馬爾科夫。上個世紀70年代,馬爾科夫逃離保加利亞,逃到英國,併進入英國廣播公司,成為了一名節目製作人,其製作的都是反共節目,這也使他上了克格勃的黑名單。

1978年9月7日,馬爾科夫在步行上班的路上,被一名男子掉在地上的雨傘尖刺中了右腳。晚上下班回家時,他右腳疼痛加劇,出現了小紅點,體溫也迅速上升,高達40攝氏度。11日,馬爾科夫不治身亡。經醫生解剖發現,馬爾科夫是被蓖麻毒素毒死的,其毒性極強,一刻就能殺死一千多人。這就是當年在英國轟動一時的「雨傘謀殺案」。蘇東劇變後,保加利亞前情報部門負責人才公開承認,刺殺馬爾科夫的行動是蘇聯克格勃與保情報部門聯手所為。

除了上述暗殺行為外,蘇聯解體後披露的資料表明,蘇聯還曾策劃對張學良的父親、東北王張作霖實行暗殺,因被發現而作罷。此外,斯大林還派人暗殺了烏克蘭獨立運動的領袖,下令組織暗殺南斯拉夫領袖鐵托,但沒有成功,等等。

中共暗殺史之黨內高層

中共早在1949年建政前,就針對黨內高層實施過暗殺。不過,愈演愈烈的則是在建政後。有些取得了成功。2013年4月,香港《動向》雜誌披露,中共3月人大會議前夕,即將全退的胡錦濤曾兩次行使國家主席職權簽署主席令,解封了5項列作保密、防擴散的檔案。其中一項是「解封關於1949年10月1日至1982年12月底中共黨政軍國家機關部門(營地)及黨政軍、國家機關部門公職人員受到武裝暴力攻擊、襲擊和暗殺等事件檔案」。

而如果中共公佈1983年到2016年的相關檔案,類似的事件也不會低於以上數字。

根據解封的部分資料顯示,在33年期間,武裝暴力攻擊、襲擊中共黨政軍、國家機關部門(營地)事件共發生3447宗(件)。襲擊和暗殺中共黨政軍、國家機關領導幹部死亡情況:省部軍一級35人,地廳師一級216人,縣(局)團一級1645人。此外,中央黨政軍、國家主要領導幹部遇武裝暴力攻擊、襲擊和暗殺情況如下:針對毛澤東35宗、劉少奇12宗、周恩來17宗、朱德9宗、林彪8宗、鄧小平11宗、宋慶齡4宗、華國鋒3宗、胡耀邦2宗、萬里2宗、楊尚昆3宗等。

報導稱,暴力攻擊、襲擊及暗殺主要發生在出巡視察訪問期間,出席大型集會和公開場合,乘坐車輛在行駛途中,下榻招待所或賓館內等。

大概世界上沒有一個國家的領導人會遭到如此多的暗殺行動。是什麼人要襲擊暗殺中共領導人?筆者個人認為,暗殺者大致包括以下三類:一、敵對力量特工;二、黨內有利益紛爭者或者敵手;三、因公因私結下的仇敵,而後兩者應該居多。不過,在習近平執政的當下,諸多暗殺的幕後黑手應來自黨內敵手:江澤民集團。

那麼,從中共建立至今,究竟有哪些針對中共高層的暗殺事件呢?

●周恩來暗殺顧順章全家。中共建政前,最有名的是周恩來暗殺顧順章家人案。顧順章,是中共早期領導人之一,地下情報人員,中共秘密特務組織中共中央特科的負責人,掌握著中共特務組織的重要信息,包括周恩來本人的。1931年顧順章被捕後投降國民政府,周恩來僥倖逃脫,但上海等地的地下黨機構幾乎完全被摧毀,在武漢的聯絡機關人員遭抓獲處決,在南京獄中未暴露身份的負責人惲代英和在香港的蔡和森都被殺。

為了報復顧順章的「背叛」,躲過風頭的周恩來率人將顧家滅門。除了顧順章8歲的女兒顧利群和12歲的小舅子張長庚被放生外,其餘13人都被勒死,其中包括顧妻張杏華、岳父張阿桃、岳母張陸氏、小姨子張家寶、小舅子、小姑子和保姆、司機、顧家客人也是周恩來的救命恩人斯勵。正因為斯勵認識周恩來,所以周命令將其一起勒死。

●劉志丹被射殺。劉志丹創立的中共陝北根據地,成為毛澤東和中央紅軍因國民黨圍剿,被迫北上逃跑的落腳點,但劉志丹在當地的聲望和影響力,使毛有些忌憚。毛藉助「肅反」,削弱了劉的權力,劉轉而公開支持毛,但並不放心劉的毛,最終還是選擇殺死劉志丹。

根據《毛澤東鮮為人知的故事》一書披露,劉志丹死於所謂的東征中,死亡之日是1936年4月14日,在黃河渡口三交。中共說一挺國民黨軍隊的機關鎗,在掃射進攻紅軍時,打中了他的心臟。但蹊蹺的是,劉志丹並沒有在進攻的紅軍行列裡,也沒有在兩軍的交叉火力線上,他在兩百公尺外的一座小山上用望遠鏡觀戰。從兩百公尺外準確的射在劉志丹的心臟上,精確度真能使神槍狙擊手汗顏。

劉志丹中彈時,有兩個人在身旁,一個是政治保衛局的特派員,姓裴,「長征」時他負責看守紅軍的金銀財寶。另一個是劉的警衛員。根據裴自己的描述,劉志丹中彈後,他叫警衛員去找醫生,「當醫生來到時,他(劉)已完全停止了呼吸」。也就是說,劉志丹死時,身邊只有裴一個人。這樣的死法使人懷疑劉志丹是被裴或警衛員暗殺的。因為暗殺是政治保衛局工作的重要部分,給「不可靠」的「首長」派的警衛員通常也是政保部門的人。

●暗殺王若飛、葉挺等人。1946年4月8日,因皖南事變被蔣介石扣押的葉挺被釋放,他乘飛機由重慶回延安,因飛機在山西興縣黑茶山附近失事,葉挺遇難身亡,同機遇難的還有中共中央秘書長王若飛、博古(秦邦憲)、鄧發等中共重要領導人以及葉挺39歲的妻子李秀文、9歲的女兒葉揚眉和3歲的幼子阿九,還有4名美軍機組人員。

對於葉挺等人空難的始作俑者,中共最初稱是天氣原因,但事實是,空難的製造者乃是毛澤東和周恩來。據披露,在飛機途中加油時,周恩來命人把飛機的磁羅盤和壓力高度表線路破壞,致使飛機撞山,無一人生還。

而製造空難的重要原因是毛不能容忍任何人與他分享權力,因此要除掉對其構成潛在威脅的王若飛。王若飛是抗戰勝利後,與毛、週一起赴重慶同國民黨談判的中共代表,其在中共黨內比毛的資格老。為了除掉王若飛一人,其他人也不能留活口。葉挺夫婦和孩子的命運也由此注定。

●鄧小平所受襲擊和未遂暗殺。中共解密檔案顯示,鄧小平受到的襲擊和暗殺有11宗。

如1969年10月,鄧小平在被遣送至江西省新建縣望城崗一個廢棄的步兵學校軟禁時,遭到多名武裝「民兵」闖入掃射。警衛人員當即反擊,將「民兵」擊斃。當時內部指稱,這是林彪授意江西省軍區做的,但後來證實並非林彪所策劃或授意。

1973年2月,鄧專機在空中解體,但因鄧臨時改乘火車逃脫。1975年9月,鄧小平、華國鋒、江青等人一行到山西主持「學大寨」會議,鄧傍晚在山坡上散步,突然有人射來冷槍。警衛朝放槍黑影還擊,槍手逃脫,不知所蹤。

1976年4月,再次被撤銷黨內外一切職務的鄧被軟禁在北京軍區玉泉山招待所某處一樓。當晚,其被軟禁的地方突然電源短路起火,一樓房間全部被燒燬,因鄧去洗澡才躲過此劫。同年7月,鄧小平去承德避暑所用專車被發現輪軸已斷裂,在公路行駛時,隨時都會翻車燃燒。

1980年3月,鄧在濟南軍區視察部隊時,會場值勤警衛邊呼「捍衛毛主席革命路線,打倒鄧小平,為江主月報仇!」的口號,邊朝鄧座位連發多槍。鄧被身邊警衛遮蔽,避過一劫。

1988年2月,鄧小平等人在上海西郊賓館一起過年。有四名自稱是「毛澤東主義戰鬥隊」的持槍武裝分子混入賓館,與值勤武警駁火,三人被當場擊斃,一人被捕,並從他身上搜出準備暗殺鄧小平用的住處地圖、烈性炸藥、無聲手槍、縱火燃燒器材等。

從鄧小平遭遇的幾次暗殺行動看,雖然沒有確鑿證據,但主使者應該還是黨內敵手,否則其行蹤如何被掌握得如此一清二楚?

(未完待續)

──轉自《大紀元》 本文只代表作者的觀點和陳述。

(責任編輯:劉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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