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遥远:五星级酒店为何屡成官员行宫?

【新唐人2012年4月10日讯】政府官员挥霍公币长住五星级酒店,在民主国家是不可见的。如果不但能长住,还能聚众打麻将,稀里哗啦,点炮自摸,更是匪夷所思。但在我们这个充满奇迹的国度,没有什么奇迹不可能生长。据媒体报导,原湖南交通副厅长陈明宪生活极度奢靡,案发前大约两三年时间,长住湖南五星级华雅国际大酒店,经常聚众打麻将。而落马的湖南高速公路管理局局长冯伟林,案发前也长期居住该酒店。湖南交通系统大小会议基本都在这家酒店召开。真可谓,躲进小楼成一统,管它国法与党风。

看了报导,脑海浮出三个问号:陈副厅长住五星级酒店已两三年,而不是两三天,每天晚上打麻将到凌晨两点,和他打牌的老板都会主动输几万元,如此长期奢靡作乐,负责党纪的纪委和负责国法的监察部门,为何不能及时监察?陈明宪住在酒店的费用每年高达四五十万元,财政制度和监督机制在哪张床睡觉了?各路商人、各方能人为了招投标,常云集于此,一般豪车、名车将酒店停得没有地方,钱权交易不亦乐乎,利益输送上蹿下跳,反贪部门为什么不能早嗅出腐败味道?我国官场最让人唏嘘长叹的是,“上台都是孔繁森,下台都是王宝森”。如果说,贪欲让官员迷了心窍,那么,监督机制的弱化、软化、边缘化,则让贪腐官员迷得更快、更深、更容易。

我国政治生态的沉痾顽疾,是“人治”常常代替了“法治”,监督制度容易形同虚设。在公共财政中,既有财政监督、预决算监督,也有审计监督、纪监部门的监督,还有内部决策机制和内部财务、审计等专业机构的监督。为什么这些监督制度一次次失灵?为什么一次次审计风暴过后照样“一地鸡毛”?为什么“同一个阴沟”里绊倒不同的官员?为什么各地建设、国土、交通等等利益集聚部门,总是上演“贪腐连续剧”?前任领导刚因贪腐倒下,继任者豪言壮语,不久也倒下了。眼看他升官了,眼看他锒铛了。社会大众的观感,除了痛恨贪腐,也徒增纳闷,为什么这个体制这么容易出贪官呢?

躺在“五星级”席梦思上的官员,陈明宪不是第一个,在湖南也不止他一人,在全国其他地方,不乏“同道者”。官员长住“五星级”,非腐即淫,既腐又淫。重庆市原宣传部长张宗海长期在五星级希尔顿饭店包房,挑选情妇标准是大学本科生、漂亮、未婚;前吉林省人大常委会副主任米凤君,长住长春市中心吉隆坡大酒店,淫乱挥霍,叱咤青楼;山西省临汾市纪委书记沈庆华,三年在星级宾馆睡了国家财政上百万元。而交流干部入住高档宾馆酒店,更成各地“潜规则”。前几年,安徽长丰县宾馆突发火灾,导致外来任职或挂职、长住宾馆的4名县领导1死3伤。更早些年,呼和浩特宾馆起火,长住的挂职副市长被烧死。东窗事发、死于非命的“五星级”官员,屡见报端。而悠然无事的“五星级”官员,更有几何?

装了腰包是贪污,吃到肚子是公务。宁波五星酒店贴身管家在网上曝光长住官员的奢侈糜烂生活:“贪污受贿成风,送礼就能升官。在我们酒店住一千一夜,吃上万一桌,天天叫小姐,一天花费几万。可是咱们底层纳税人呢,受苦受累,天天为着房租,省吃俭用。当我们拿着一千多块月薪、还在庆幸能挣钱的时候,想到自己辛劳所得却不及官员的一晚房费。我们做酒店服务员,夜班一晚上都不能阖眼,每月连续工作十几天,公平吗?”北京某五星级宾馆张姓实习生说:“我们酒店实习生三四百人。刚从校门进社会的我们,接触的几乎都是腐败和靡烂。我们的国家有多富有?人民有多幸福?这些所谓高端成功人士的官员老板,给我们年轻人树立什么榜样?对这个社会,我们相当失望。”

短短十年,我国人均负担年度行政管理费用增长23倍,而同期GDP总量增长14.6倍。我国行政成本是美国两倍。火箭般的行政成本涨幅,体现出“五星级”官员们的劳苦功高,饱含着“三公消费”的突出贡献。一位老县委书记为此痛心疾首地说:“奢侈浪费是最大的犯罪。它不仅挥霍国家集体的钱财、老百姓的血汗,更痛心的是把党和政府的威信挥霍没了,把当官的良心挥霍没了,把老百姓的信心挥霍没了!”

在湖南爆出“五星级”官员的前不久,一则关于“美国驻华大使骆家辉不住博鳌套房因报销额度不够”的新闻,传为佳话。美国大使参加高规格的博鳌亚洲论坛,却屈身于四星级;而我们的人民公仆,平时就能舒舒服服长住五星级。差别咋就这么大呢?

骆家辉也是人,也懂得享受。他之所以老老实实下榻四星级,是因为牢记自己的公职身份。一是“不敢”奢侈。美国政府财务制度很严格。不久前,美国联邦政府总务管理局局长玛莎•约翰逊向白宫递交辞呈,原因是在一家豪华酒店举办员工培训,滥用经费80多万美元。奥巴马对官员滥用和浪费来自纳税人的经费,感到“愤怒”,要求彻查。二是“不想”奢侈。习惯成自然,良好的政治文明熏陶出良好的官员操守,严谨的监督机制锤炼出严谨的官员自律。骆家辉出任中国大使的一出出低调廉洁佳话,就是明证。

一个大家熟悉的段子。去年大连达沃斯论坛,央视主持人芮成钢问骆家辉:大使先生,听说您是坐经济舱来的,这是否在提醒大家,美国欠中国钱?骆家辉回答:不,芮先生,我之所以坐经济舱,是因为美国政府官员不能随便花纳税人的钱。

“不能随便花纳税人的钱”,这在民主国家是铁律。德国总理默克尔访华时,在南京捡食面包,迄今记忆犹新。默克尔的简朴当然不仅体现在薄薄的面包片上,她拒绝总统套房,只住一般套房;拒绝VIP包间,象普通住店客人一样,去餐厅吃自助早餐。这样的食宿标准,肯定比不上“五星级”官员们了。

在我国,一些官员特权意识强烈,有权不用过期作废。“纳税人的钱”,不花白不花,白花谁不花。审计部门每年查出各部委违反财经法规金额、损失浪费金额,都达数百亿之巨,个人经济问题层出不穷。更荒唐的是,部分中央部门近两成的发票居然为假发票。这,已经不是“随便花纳税人的钱”,而是“不择手段挥霍纳税人的钱”。让人失望的是,每年审计的打虎棒高高举起,而司法的鸡毛掸却轻轻落下。上有所好,下必随之。正是因为各种监督机制的不完善,导致某些政府权力滥用与失范,有的地方和部门甚至处于极度混乱状态。由于监督缺失,某些政府部门什么招都敢使,什么钱都敢用。而改革与分权,使得地方政府、部门的自主权大大增强,仅仅依靠高度集中统一的中央和上级的行政权威进行财政监督的传统模式,已难以承当纷繁复杂的监督任务。

奢靡之风,在我国历史素有“光荣传统”。历代封建王朝由兴盛走向衰落直至灭亡,几乎都是从官员奢靡开始。从商纣王至隋炀帝,从明王朝瓦解到李自成兵败,多少封建政权在声色犬马、骄淫奢逸中灰飞烟灭?而今又有多少官员由奢靡滑向腐败,最后走向不归路?

“历览前贤国与家,成由勤俭败由奢。”这是历史镜子。

“几百个文件管不住大吃大喝,真是治国之败笔。”这是现实棒喝。

“失去监督的权力必然滋长奢靡之风。健全民主法治,迫使政府官员对纳税人产生敬畏之感,才能让公共财政回归本位。”这是他山之石。

最重要的是,真正做到“权为民所赋”,方能兑现“利为民所谋”。不然,陈副厅长落马,张王李赵的厅长、县市长们,难免前赴后继,长住五星级宾馆打麻将,发扬“国粹”去了。麻将胡了,党风糊了,民风糊了,国家也就要糊了。

(有删节)

文章来源:《博客日报》

(本文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陈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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