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丹:从上海出台的“七不”规范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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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有网媒撰文报导,上海在时隔20年后,于今年1月10日出台了新的“七不”规范。与上世纪90年代推出的旧版“七不”相比,新版除了保留“不乱扔垃圾”、“不乱穿马路”这两条之外,其它五条都换成了对新的不文明行为说“不”的口号。由于此项规范是“经过一年多的调研和投票征集”而来,因此,不少市民和网友纷纷表示“新规范接地气”。

然而,在褒奖之中也不乏争议。有人认为,“不文明行为太多,岂止‘七不’,‘七十不’都不够”;也有不少人认为,“不随地大小便”、“乘地铁不逃票”、“广场舞不扰民”等更多不文明行为都应该被纳入其中。大家的七嘴八舌其实都只折射出了一点,那就是如今中国人的不文明行为实在太多了。

这与“2015年起,上海市文明办在不同行业、不同年龄层次的人群中,广泛征集到117条市民最为关注的不文明行为”以及“2016年初,在开展的‘新七不规范’口号征集活动中,共收集到各类口号100余条”的两则简讯中所提到的数据不谋而合。至于为何最终只有“七不”出台,官方给出的解释是,列出太多“不容易让人记住”。

众所周知,规范是对不文明行为的一种矫正标准,最终的目地是为了让人改掉那些不符合社会公德的坏习惯,而不是像小孩子背诵“乘法口诀表”那样,仅限于脑力活动的范畴。相比死记硬背,讲文明更重要的是要“做到”。尽管中国人的这些不文明行为看起来眼花缭乱,但其实都在万变不离其宗的指出,那些不利于他人,破坏公共环境的行为,都可被称为“不文明”。其本质也就在于,只顾自己的方便,不顾大家的感受。

然而,上海市文明办在出台“七不”规范时,却并未提及这个核心问题,甚至像在玩文字游戏。比如,在提到为何20年前那个“七不”中的五项要在今时今日进行调整时,文明办的相关人士表示,“代表这些现象相对有所减轻或好转”,“这些陋习已经大大地减少,已经不再是老百姓最为关注的焦点问题”;又比如当提到“不随地吐痰”为何没写入“七不”时,这个相关人士却说,“已经成为公众普遍的认知,深入人心”。

事实上,仅从20年前的“七不”条例到今天,仍需要调整再出台的这件事本身,就不难看出,在中国人愈演愈烈的不文明面前,官方的政令早已失效。而如今采用从民间收集意见的举措及结果则更足以证实,那些多年前就被官方提出要强制矫正的不文明行为不但并未减少,反而是与日俱增、甚至已多至上百种。显然,在长达几十年的时间里,官方并未找到症结所在。

要想看到自身的问题,首当其冲则需要一面镜子。一篇描写德国学前教育的文章有如下描述:“比如在幼儿园里,老师会教孩子们如何乘坐公共交通回家,如何遵守交通规则,在公共场合不可以大声说话,如何进行垃圾分类”;“很多好习惯也是因为从小家庭教育的结果,比如自理能力”,包括文明如厕;“比如规则意识,盛入自己盘中的食物一定要吃光”;“比如尊重、礼貌、诚信、合作”等等。因此,德国人成年后才能拥有“看书、礼貌和谦让、准时、注重环保、严谨、契约精神”等等各种与社会公德与文明紧密相关的好习惯。

这段文字的关键直指“教育”,而更重要的是,这样的教育并非始于政令的出台,而是从孩提时代就开始认知、并将其融入到自己的言行之中。看着这样的一面镜子,中国人是否会感到汗颜?人家孩子都能遵守的基本礼仪,我们国家的成年人却浑然不觉,有人甚至摆出一副“无知者无畏”的态度,要将蛮横、粗鄙进行到底。

此时此刻,我们需要探讨的是,相比德国,中国的孩子为何没能接受这样的教育?回想起来,我们或不难发现,一方面,在改革开放的几十年中,中国的学前教育一直就因为师资匮乏、幼儿园稀缺等问题而饱受诟病;另一方面,家庭中的父母大多都是从“文革”中成长起来的一代人,而这一代人在当时所受到的熏陶和教育基本都与“革命斗争”有关。这样的斗争教育充斥着仇恨和暴力,并且以颠覆文明、破坏道德为终极目地。如此,孩子若在这样的家庭中长大成人,恐怕是很难注重礼仪、讲究文明的。

要说切断了五千年的文明根基,只封闭在人与人的斗争中的中国人如今不懂得礼让他人,又有什么好奇怪的?被灌输要“滚一身泥巴、磨一手老茧”,才算对革命忠诚的中国人如今不懂得文明如厕,又有什么值得惊愕的?更可怕的是,直到今天,这样的教育仍在通过学校、家庭、社会等方方面面教化著不同年龄、不同阶层的中国人。

于是,我们不难想像,在这种教育中早已养成了坏习惯的中国人,怎么可能一看到“七不”规范,就自行打开“纠错”模式?要知道,好习惯并不是由坏习惯改变而成,而是从小在良好的教育下逐渐养成。没有文明的教育,又哪里会有讲文明的人?无论出台怎样的条例,无论是否会受到严苛的惩罚,认识不到根本原因的中国人或是很难有所改变的。

──转自《大纪元》 本文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陈述。

(责任编辑:刘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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