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言真语】应对国安法 郑文杰的“教战手册”

【新唐人北京时间2020年06月26日讯】中共人大继6月18日常委会议之后,本周末(6月28日至30日)将再次召开常委会议,人大频繁开会,外界普遍认为北京要在七一之前通过“港版国安法”。去年遭遇中共国安系统绑架的英国驻港总领事馆前职员郑文杰,24日接受《珍言真语》视讯专访时表示,已曝光的草案内容与他沙盘推演的一模一样,设立驻港国安公署显示中共对香港的高度不信任,折射其危机意识。他以吹哨人的身份预告未来的日子“国安随时可能在你的身边”,并以切身经历提供应对中共国安的“教战手册”。

去年8月8日反送中期间,郑文杰经罗湖口岸入境深圳时失踪,后遭指控“嫖娼罪”处行政拘留15天,在深圳被关押、酷刑、单独囚禁及被逼认罪。返港后又在港、台被中共国安人员跟踪恐吓,于11月出逃英国。

遭拘留的漫长的15天,郑文杰经历14天的单独囚禁,无窗的监仓里有两个监控录像24小时监控,“精神上的虐待,会慢慢精神崩溃。”“需要坚强的意志才可以捱下去的,当时一度想自杀。”“到一个阶段有一个病态,希望审讯者快点来问我问题。怎么克服呢?我当时在监仓里唱歌,我唱六四纪念曲《自由花》。我庆幸自己有信仰,我就唱歌、祈祷以及和自己说话,使自己维持理智、保持希望和保持信仰。”

这一段与中共国安人员短兵相接、惊心动魄的恐怖经历,使郑文杰对“港版国安法”的推行深感忧心。近日曝光的草案内容指中共将设立驻港国安公署,涉及国安法的案件由特首指定法官审理,而中共国安人员也有权力直接在香港执法,甚至直接送往中国。郑文杰说:“我觉得,将一些政治的罪名由香港(特首指定)的法官去处理,就更加四不像,令近乎崩溃的香港法治、司法独立更加崩坏。”

“港版国安法”不仅在全港布下恐怖阵仗,即使身在海外的香港人也难逃恐怖威胁,“我们对中国的法治根本不信任,人治的社会,以前会以为不回大陆就没问题了,但现在不同了,你随时回到香港机场,可能一落地就会有几个便衣警察马上给你锁住了,抓了以后直接消失,这些罪名动辄10年以上,比暴动罪还高。”郑文杰表示,也因此,海外的香港人越来越相信一件事,就是需要加强以及开拓在国际战线的工作。

郑文杰表示,正在游说国际政府推动“救生艇计划”,当务之急是要求各国政府提供居留权,协助港人短时间内有机会可以选择离开香港,同时也向英国政府和五眼联盟寻求BNO(英国国民海外护照)及政治庇护。对于选择留在香港或被迫留在香港的抗争者,他也表示海外的香港人正扩展国际战线,会提供一个方案,协助港人有一个相对安全的环境,继续做更加有效的抗争。

“进一步的,我们想去和不同的国际社会谈进一步制裁的事情。包括8月分实行国安法的时候,我们在国际社会推动Magnitsky Act(马格尼茨基人权问责法)。针对危害人权的中国和香港的官员,冻结财产,或者限制出国旅行。

甚至进一步,透过国际的法院、联合国的调查委员会,去调查中国有没有违反《中英联合声明》、违反一国两制的约定,用一个最清晰的态度去告知中国政府,一国两制不是你可以单方面撕毁的,可以透过国际法庭进行制裁。”

“中国政府想要彰显一个‘万邦来朝’的大国气势,某个程度,需要国际社会认同它这样的做法是对的,并在国际的关系上要担当一个负责任的角色,会共同去维护,尤其是二战之后,国际关系的格局,不会去挑战它,这是国际社会愿意去跟中国,在经济上进行合作的前提。”他指出,“香港的问题,是一个风向标,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试金石,是告诉国际社会,中共会不会在这个关系上履行些承诺。”他认为,中共强推“港版国安法”,给了国际社会一个鲜明的负面观感。

“港版国安法”一旦立法,香港民众立即陷入无所不在受监控的处境,该如何应对中共国安?如何突破自己的恐惧?郑文杰以切身之痛警示港人:“防不胜防,中共国安的眼线何其之多,我是作为其中一个吹哨者跟大家预告,国安随时可能在你的身边,而且未来不会是一个秘密的角色,可能堂而皇之,甚至是公开执法。”

“所以香港的民众要怎么应对呢?首先,第一件要特别重视自己的网络信息安全、自己的资讯安全,尤其是手机,尽量去用一些保密性较高的一些程序,以防他们跟踪监察。第二是,用太空卡,不需要用身份证注册,我建议有另外一张sim卡去随身携带备用,用那张sim卡,相对来说比较难去监控你的下落与行踪,或者你的言论。第三件,这是防不胜防的,但是还是要一套心里准备,当你被国安人员、国保人员不幸地被拘留的时候,或者被盘查的时候要怎么处理。”

郑文杰进一步提供具体的教战手册:“首先第一件事就是,你要认知自己的处境,如果是被香港警察的特别部门去处理的话,首先你要放松,因为你的案件没有到很高层次;第二,他落案控告你的时候,会是很主观,可以单凭你手机上面的一个信息,就可以说你是煽动颠覆国家,这个要怎么处理呢?就是必须要用一些App,它是可以无痕删除阅后即焚的功能,不留任何的信息给他以言受罪;第三,尽量要求律师在场,他问你的问题的时候,尽量小心回答,尤其是回答过去三个月里留言或你说的那些,你说你是行使言论自由,你没有任何实质动机,没有任何实质行动等等,尽量去保障自己。”

最后他鼓励港人不要灰心,一项帮助香港人的计划即将公布。

以下是访谈内容整理。

沙盘推演国安法应验 成立跨部门守后门

记者:怎么看这个港版国安法,披露出来的这一些内容和你估计的是怎么样的?

郑文杰:跟我之前估计一模一样,虽然还没有更多具体的细节。出草案之前,我的沙盘推演主要有两个层次。一个层次是由北京授权给香港政府去处理国安案件。例如特首可以成立一个国安委员会,是澳门的模式,同样它成立了一个超然的国安公署,但这一样东西澳门是没有的,显然是对香港的高度不信任,有着很高的危机意识。

国安公署,我们可以当它是另一个中央特派过来香港的机构。另外就是行政长官可以被授权去任命特定的法官去处理一些敏感的国安案件。在这一个的设置上面它分开两个层次,一个层次是如果国安的案件不是惊动到中央层级的官员注意的案件,依然授权给香港政府自己处理,但也是有一个守后门的概念,如果它们认为香港政府没能力处理,或者牵涉到中央的层级,可能是铜锣湾书店,里面有一些消息来源牵涉到中共的高层或者是中共的一些内斗,可能就由国安公亲自处理。

有一些很令人担忧的信息出现,例如之前有一些建制派律师及政党,开始安抚民心说:“它是没有追溯期的。”但这次的草案根本没有提及。而我们也不知道中央授权给香港政府在这方面有多大的权力去执法。在这两个层次当中呢其实全都是应验了我当时所预测的。

现在建制派或者香港政府对外宣传依然说:“其实我们还是一国两制,是自治的,甚至国安都是我们自己处理的”。

我觉得,将一些政治的罪名由香港的系统,包括由香港的法官去处理,就更加四不像,令香港市民对于法治、司法独立已经近乎崩溃更加崩坏,我也不知道目前的司法系统如何自圆其说、终审法院的法官、律政司的司长怎样可以自圆其说。这件事情我觉得是丑态百出。

海外港人忧心回港 加强拓展国际战线

记者:港版国安法,它不但让香港本地人产生恐惧以及阻吓作用,对于在海外的香港人,又如何看?担忧的地方?

郑文杰:我们更加担心回香港时不安全。大概5月左右,有一个所谓的国家安全教育日,当时很罕见的由国务院港澳办、甚至香港特区政府在香港弄了一些网页,介绍国家安全教育。当时特区政府比较着重金融安全、经济安全等相对没有那么大争议的方面,令人觉得普通的商业罪案都可以牵涉国家安全。但是其实是个包装的手段。其实它这么大的因素说的是一个中共政权的国家安全、政权的安全。那个教育片里有提到,当然是由北京亲自去处理的宣传片,里面有不同案例。例如有的人移民海外,在海外十几、二十年了,从没有回过大陆。回家探亲,突然之间,一下飞机就被抓了。指控他几十年前没有经过大陆允许,就移民。原因是可能他读一些比较敏感的学科,理工的学科,就说他把机密带出去了。所以我们当然觉得人心惶惶。首先我们对中国的法治根本不信任,人治的社会。我们当然觉得,以前不回大陆不就没有问题了吗?但现在不同了,你随时回到香港机场,可能一落地就会有几个便衣警察,就马上给你锁住了,抓了以后直接消失。

这些罪名动辄十年以上,比暴动罪还高,这令海外的香港人回香港的风险大增,很多人都会自我审查自己有没有参加过令中共不开心的事,包括我自己也是。我只不过纯粹在合法的游行集会里,还是一个后台的角色,从来没有想到会在《国安法》前被一个国安人员、国保人员盯上。

这事的寒蝉效应是大的,也牵涉到海外的香港人,以至于海外的香港人越来越相信一件事,就是需要加强以及开拓在国际战线的工作。

游说国际救生艇计划 主力BNO及政治庇护

记者:介绍一下如何在海外推动帮助香港争取民主的运动?

郑文杰:现在最紧急的是保护香港市民,所以第一件事是在国际政府游说开救生艇的计划,要求各国政府提供居留权。能够短期时间内离开香港,以至在外国逗留,我们叫Lifeboat scheme救生艇,起码离开,或者有机会可以选择离开,这是我们当务之急要做的事。

英国政府也正在寻找,五眼联盟的国家讨论如何分担,不只是BNO(英国国民海外护照)的持有人,还包括一些年轻人是没有BNO的。所以我们目前要谈的,首先是BNO,因为BNO最“师出有名”,是英国政府认可的一个英国国民身份,她是有必要提供保护的,这是首先照顾到的;第二,英国政府认定的移民计划书,它需要它的权益也包含自己的配偶,和18岁以下的子女;第三,还没有BNO持有者的前线手足,可以通过申请庇护的方式,或者用一些短期的专案,例如,用打工度假的签证,例如两年的有工作权的、就学权的,虽然他是拿特区护照,因为这是你主权范围内的事情,所以简单一个行政的规定已经可以做得到了,所以我们也在谈这件事。

当然我们也要应付英国脱欧之后,一些比较右翼的反移民的情绪。我们也鼓励,英国政府目前也让一些英联邦的国家和五眼联盟去分担这些配额。这是我们需要去做的。陆陆续续,我认识一些友好团体、组织已经在2、3线的城市,租了甚至买了一些公寓,允许那些手足去暂住。一些手足,如果他申请庇护的成功概率大的,我们也会鼓励他立即在机场就申请庇护,和台湾不同,其它国家有现成的寻求庇护的机制,也有现成的政府的基本保护和资助,甚至有政府安排住宿,我们希望手足明白如何去利用这些机制去寻求保护。这是第一点。

第二,是进一步的,我们想去和不同的国际社会谈进一步制裁的事情。包括8月分实行《国安法》的时候,我们在国际社会推动Magnitsky Act(马格尼茨基人权问责法)或者授权他们自己在每半年,甚至一年在香港问题的报告里,加一些的制裁机制。包括我们列清单,一些危害人权的中国和香港的官员,可以冻结他们的财产,或者限制他们出国旅行,或一些权益,因为他们在境内迫害他们的人民,必须要他们对自己的行为负责。

甚至进一步,我们听到一些风声,就是会透过国际的法院、联合国的调查委员会,去调查中国有没有违反《中英联合声明》、违反“一国两制”的约定,用一个最清晰的态度去告知中国政府,一国两制不是你说了算,“一国两制”和《中英联合声明》不是你可以单方面撕毁的,我们也透过一些国际法庭进行制裁。

美国政府做了一个非常好的示范,就算美国和香港没有任何历史渊源,它透过《香港民主与人权法案》授权给自己,去监督香港的情况,从而去制裁(它),甚至和北京说:如果你再不履行《中英联合声明》有关一国两制,高度自治,港人自治的约定,我们会带头,不承认香港的特殊地位。

这是一个很清晰的警告告诉北京政府,“一国两制”是需要国际承认才成的,不是北京单方面解释,任意去搬龙门就可以解决这个问题。香港的一个特殊经济地位,是国际社会和北京中国政府认定的公约,才有效,我们目前在国际战线上,我们都会不断地,去帮忙提一些的证言、材料甚至是一些研究报告,汇总整里给国际社会不同的议员或者官员,让他们了解,方便他们去执行相关的政策。

香港问题是风向标 已进入新冷战时期

记者:中共以快刀斩乱麻的方式,急速的通过港版国安法,国际社会的反应会怎样?

郑文杰:是巨大的。第一件很诧异的首先就是,国际社会对于中国的态度和观感的问题。香港占了当时中国的改革开放,甚至到现在怎样去改善国内的经济情况,怎样令中国人民脱贫,甚至现在富起来之后,它要进行一些经济上的扩张,例如“一带一路”,去参与不同的经济的国际论坛。中国政府想要彰显一个“万邦来朝”的一个大国的气势,某个程度,需要国际社会认同它这样的做法是对的,而以前一向的论述就是说,中国经济改革开放之后,在政治上,甚至乎在国际的关系上,都会担当一个负责任的角色,会共同去维护,尤其是二战之后,国际关系的格局,不会去挑战它,这是国际社会愿意去跟中国,在经济上进行合作的前提。

所以香港的问题,是一个风向标,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试金石,是告诉国际社会,中共会不会在这个关系上履行些承诺。很明显我们见到,香港的“一国两制”最重大的差别,并不是它独特的经济制度,而是包括针对一些政治异见人士的一些政治罪名,例如王全璋,例如各种的人权维权律师或者维权人士,或者是一些少数的宗教、少数族裔人士或者是一些宗教人士,他们不断被打压和迫害,都是使用分裂国家、颠覆国家、煽动颠覆国家等等罪名,当这件事施行在香港的时候,就是一个很清晰的,无可否认的一个信息,就是中共这一个政体和政权,很难在根本上出现改变的,它对于权力的欲望是非常大,也都很难控,以致它面对香港的情况,做出这样的行为。

所以国际社会一些亲华派,或者一些支持要跟中国沟通,甚至要互相了解,这些学者和这些论述,慢慢越来越式微,就算它们得到很大量中国使领馆,甚至是大外宣系统的资助和援助,但因为主流的气氛,是一个铁一般的事实摆在眼前,要他继续帮中共政权做大外宣的宣传工作,已经变得越来越困难。国际社会慢慢心态会改变,包括譬如英国政府在卡梅伦时代的黄金合作时期,到现在已经进入一个新冷战时期,态度的变化,在短短一年之内,变得非常急速的。所以,一旦国安法实施,即代表中共在以往对外宣传的那套论述,已经再没有任何说服力,再没有市场,国际社会就开始要思考,是不是要付出经济合作上的一个代价,也要保护我们自己国家的安全。

这次香港产生的问题,不只是人道主义保护的问题,而是赤裸裸的危机信号,中共在未来很可能施行经济上、军事上的扩张。所以国际社会开始面对这个难题,他们会各自站队、各自选择下一步怎么做。所以我们这次国际战线也是尝试去说服国际社会,告诉他们需要有危机意识,需要站在自由世界、站在民主自由这一边,所以也应该站在香港民众这一边。

国安线眼多防不胜防 冷静应对

记者:去年8月你被送中,有15天的行政拘留,也有不少国安跟你打交道。香港民众未来可能会面对国安人员可能就在身边,他们怎么应对这些中共国安?中共国安有些什么特质?你怎么去突破自己的恐惧?

郑文杰:首先我觉得是防不胜防的,因为国安的眼线何其之多,我是作为其中一个吹哨者跟大家预告,国安随时可能在你的身边,而且未来也不会是一个秘密的角色,不是一个地下的角色,可能堂而皇之,甚至是公开执法。

国安系统、国保系统这些搜集情报的(机构),一直以来在香港是存在很久的了。不时会听到一些民主派人士、政治异见人士,被跟踪、被监控。老实说你的一举一动,基本上在未来会有一个档案,有些像冷战时代东德的那些秘密警察,每一个市民大概都会有自己的档案,他会将你的言论都会记录下来,目的是什么呢?秘密警察要做的,第一件,就是要收集你的黑材料,或者要伪造你的黑材料,借此来破坏你的信誉。第二件,他们会找机会去“别案审查”,就是他收集一些表面上与政治无关的一些黑材料,或者他伪造了一些与政治无关的一些黑材料,借此去要挟你,或者借此去拘留你一段时间,去问一些比较有用的资讯,至于他们堂而皇之公开地对你进行政治加控,是一个非常人治的系统。当然有一些法外的系统,虐待、酷刑也不是一个很意外的情况,在国内是普遍发生的。

王全璋向日本媒体说他被虐待的一些细节,跟我是一样的。例如他被罚站,双手要高举15小时。我也是被要求双手高举,无论是罚站、剥夺睡眠,都是国安、国保人员很普遍会施行的虐待。

所以香港的民众要怎么应对呢?首先,第一件要特别重视自己的网络信息安全、自己的资讯安全,尤其是手机,尽量去用一些保密性较高的一些程序,以防他们跟踪监察。第二是,用太空卡,不需要用身份证注册,我建议有另外一张sim卡去随身携带备用,用那张sim卡,相对来说比较难去监控你的下落与行踪,或者你的言论。第三件,这是防不胜防的,但是还是要一套心里准备,当你被国安人员、国保人员不幸地被拘留的时候,或者被盘查的时候要怎么处理。

首先第一件事就是,通常它分两部分,你要认知自己的处境,如果是被香港警察的特别部门去处理的话,首先你要放松,因为你的案件没有到很高层次;第二,他落案控告你的时候,会是很主观,可以单凭你手机上面的一个信息,就可以说你是煽动颠覆国家,这个要怎么处理呢?就是必须要用一些App,它是可以无痕删除阅后即焚的功能,不留任何的信息给他以言受罪;第三,尽量要求律师在场,他问你的问题的时候,尽量小心回答,尤其是回答过去三个月里留言或你说的那些,你说你是行使言论自由,你没有任何实质动机,没有任何实质行动等等,尽量去保障自己。

另一个我最担心的,如果他找你去拍认罪影片,其实相对来说已经是比较好的了,代表他承受了一定的舆论压力,他需要向上头交差,要做一些的认罪影片去交代的,有很多案例其实不需要拍认罪影片,然后就直接被消失,甚至是被秘密审查的。其实怎么样去保障自己?很老实的说是很难的,但尽量可以有辩护律师在这里进行辩护,辩护要争取公开,公开之后有压力,相对来说可以保障你的安全,但不是100%的,因为无论如何都好,你都是处于劣势的。

可以自己衡量风险,如果是被香港有关机关处理,被香港法庭处理,相对风险是比较小。最担心的是被国安公署处理,那帮人是说北方普通话,他会将你送离香港,你被人拎上车,然后过了关,通常那个环境会非常恶劣。现在的草案里面是容许他们这样做的,国安公署甚至乎没有任何拘留期限,可以完全没有理由去拘留你,可以是无限期的,它这方面没有任何的清楚的细则,甚至是允许跨境执法或者将他送回去(然后)由大陆的法院处理,所以我想最差的一个情况就是,如果你有发言权或者你是一个有影响力的activist(活动家),中共的一般手法就是,他连你发声的空间都不再有,可能你变成李明哲(台湾人,多年来支持中国大陆公民社会组织和行动者),或者桂文海(香港铜锣湾书店事件失踪者之一),他突然之间消失了,然后突然间出现在中国内地的大西北,甚至乎连片都看不到,当记者去问他们的时候,他们就会说,他们的合法权益受到保障了,说他供认不讳了,甚至说他因为牵扯一些很敏感的国家机密,详情不方便透露。

如何克服恐惧心理 熬过15天单独关押期?

记者:很多人被中共国安抓了之后,很有创伤后遗症,没有办法将自己所遭遇全部说出来。怎么样克服自己的恐惧?你面对国安时那种勇气和你是怎样去排除自己恐惧心理?

郑文杰:其实是一个很煎熬的攻防战。那时候大家在外面听就说15天,其实在里面,它永远不会告诉你是否15天,我清楚知道,我不是因为嫖娼进来的,因为一些政治案件进来的,所以当时其实是天与地的分隔。

它将我放在一个处理普通案件的拘留所,第一天我有机会与一些有轻微犯罪的囚友说话,但那个心态是很玄的,他们也许是不小心醉酒驾驶或吸毒等等,他们很确定过几天、最多15天就可以离开,但当时我知道我是不可能,不确定15天可以离开,所以是非常煎熬的攻防战。

某个程度当你处在这个困境,你要去平衡自己,要想办法让外界知道,尤其是要形成国际舆论上的压力,当然有外国国籍会是非常大的保障。当时被拘留的时候,每晚都差点迷迷糊糊,因为我被人拿走了眼镜,拘留仓里单独被囚禁,其实是一种酷刑,因为没有办法与任何人说到话,是很容易发疯的,如果过几个月的话,想一下林荣基(铜锣湾书店店长及创办人)被单独关了半年,单独囚禁,虽然没有身体上的虐待,但精神上的虐待,会慢慢精神崩溃。我也经历过,14天的单独囚禁,非常辛苦,到一个阶段很奇怪,有一个病态,希望审讯者来与你说话,希望审讯者快点来问我问题,能有人可以说话。要不然怎么克服呢?我当时在监仓里唱歌,我唱六四纪念曲《自由花》,监仓里面有两个监控录像24小时望着你,有一些的派出所像王全璋那种就是有一个专人在仓门口看着你,他们会轮班去看着你的,有两个监控录像看着你,也不给你做运动,是非常辛苦的。我庆幸自己有信仰,我就唱歌、祈祷以及和自己说话,使自己维持理智。

我被人拿走眼镜之后,容易晕的,所以我会很容易睡觉的,但当然了,他们剥夺你的睡眠,需要坚强的意志才可以捱下去的,当时一度想自杀,幸运是我只是关15天,当时公安、国保、国安跟我说如果我不合作,他们想以一个收容教育的名义羁押多我2年,甚至可以直接加控我政治罪名,例如武装叛乱及叛乱罪、或者颠覆国家政权罪,又单独关押我几年的话,我宁愿自杀,我很清楚告诉国安我会自杀的,如果你们这样对我。也不知道怎么跟大家解释监仓里面的感受,我只可以说尽量保持理智、保持希望和保持信仰。

我争取到15天获释,当时是靠外面的舆论、香港的市民去游行集会、去帮我,靠英国领馆的交涉,也靠我自己在仓里面尽量表示合作,但同时不让自己牵扯其中,也要据理力争,也尽量保护更多其他的人。

释放日港澳办人员出现 回顾整件事细心铺垫

记者:最后是港澳办的职员来找你,整个案件是不是中央或者是港澳办,它们有参与的角色在里面?

郑文杰:我相信的,按照一个基本逻辑判断,首先,最后他们的上级,也都不知什么因素决定以一个非政治的罪名,最后有两名的国务院港澳办的人员,跟我做了最后一轮的思想工作,一些政治上的“教育”,他要做很多思想工作交差,当然了,在这件事当中,他们也都会讲,无论你不同意中央政府都好,我们都是朋友,他竟然这样讲,我们都是朋友,你都是中国人,最重要的一个大原则,就是你要站在祖国这一边,你不应该站在外国那一边。而第二件事就是,也都暗示,即是其实他语带威吓,告诉你,你回到香港要安分守己,因为我们有很多人在那里的,这个第一,第二就是说,如果你回去遇到什么困难,随时找我,当时他们也都交待了他们的电话,也都很明显,他的意思即是想吸收你,吸收你成为外围收集消息的人,还是吸收你直接变成他们的间谍。我想这是他很平常的方式,例如刚好我家人公开了这件事,女朋友公开了这件事,英国领事馆牵涉其中,所以有些事情我是公开了,但是你可想而知,很多人被拘留被关押是秘密的,那帮人最后被释放回到香港的时候,他们会不会帮中共做事呢,会不会帮中共收集情报呢,绝对会的。为什么?那些捏造的或者黑材料在国安人员的手上,那他们就可以操控你了。

我有一逻辑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会是港澳办的人来找我,假设是一个使领馆的人员的保护来说,我作为一个香港公民,就算他们(中共)不承认我那本英国国民海外护照,我没有办法得到英国使领馆的保护的时候,至少我是香港公民,应该是香港政府驻粤办的工作,为什么香港政府从头到尾都不敢说一句话呢?为什么是国务院处理港澳事务由大陆那边,由中央那边的角度出发的人去处理我的有关工作呢?

所以我有合理的怀疑,我整件事的被拘押,可能是国务院港澳办有关的。我怀疑,会不会是中联办通报给港澳办,而港澳办就通知国安或者国保单位去处理我的案件。那当然,一查之下也都发现其实香港警察,在我游行集会的期间,我去前线,应该是被拍了照,我相信香港警察,就将这些前线的示威者的相片,都交给了内地的情报单位,一旦他们在关口或者在内地,就会被拦截,甚至被拘留。所以这就是为什么在内地会出现一批香港的示威者的原因。

整件事都很巧合,我看那个时间,8月4日港岛西集会,8月5日凌晨在中联办门口有一批示威者,包括一些内地的示威者出事,之后保释出来后,我也见对方,见对方,到8月8日我去大陆出差,结果我就出事。而在整个过程当中,前后几天,港澳办和中联办开了记者会,开始说恐怖主义、本土恐怖主义,也开始说颜色革命,这就让我觉得,整件事好像是有铺垫的,就是他们(中共)想去放风,尤其是,是在8月12日左右,在北京由国务院港澳办召开临时的记者会,就在说恐怖主义。

更早,港澳办和中联办在深圳举办了一个座谈会,是说颜色革命的。所我觉得这是一个放风,就是要告诉香港的媒体,如果以后我们有杀一儆百的行为,在内地突然出现,然后以政治的罪名控告,你们(香港人)就不要(觉得)意外了。后期也出现了,在我同期被拘留的时候,有李孟居、李亨利。而李亨利是首位,因为参与反送中运动,被控告这个危害国家安全罪名的外国人。

但是到了最后,我想可能整个外交角力去到白热化。我之前有提到就是,可能担心整个抗争会白热化,或者是开始有一些市民开始聚集,甚至开始说我们要去包围公安局,然后在馆门口已经开始有聚会、有集会。接着开始和人家交涉。而当时的英国,在这件事情上来说,比起其他五眼联盟的国家,相对来说是亲中的。所以来说,是否已经去到了一个高的层级,然后一些觉得要令这件事,或者COOL DOWN(冷却)的人,是赢了。决定不如放算,不要将这件事搞大。这件事是否会牵涉到一些党内的斗争?我就觉得有可能的。是否会有人想陷害习近平,就是给他,就是牵到一些外国馆,还不是像加拿大那种前外交官,不是。甚至是现职的,会不会这样呢?我觉得是有可能的,但是我看不透。因为这是一些非常高层的,比较机密的事情。我不知道最终背后高层决策是样的。

记者:这次起了很大的风云,以后是否会回香港呢?

郑文杰:这么说吧,除非这个(中共)政权有系统的改变,除非它民主自由的政体,这样我才会有回来。这么说吧,如果我回来香港,我就要将民主自由带回香港。(中共)一天不改变,我也不会回(香港),我也没有办法回来,我也不能够回来。因为很可能一下飞机就会被人带走,连入境的机会都没有,很可能就会被运到中国的其他地方。所以这是一个合理的推测。

港人不要灰心 将公布一项帮助香港人的计划

记者:还有什么话要对香港市民说吗?

郑文杰:我是香港人,一直以来对我的事情有声援,我才有机会捡回一条命,我没有第二次机会。但是现在国安终于从深圳过境,准备杀到来香港。我希望香港人呢,真要注意自己的安全。如果有香港人去选择继续留在香港,(不管)是议会路线,或者是街头路线抗争的,我给(他们)200%的敬重,敬重们的勇气。我在这边,会尽我一切所能,在国际战线上继续去向中国施压,也希望还留在香港的香港人支持我们。我们的未来会有一些计划推出,能够让还留在香港境内的人有机会在一个相对安全的情况下,发挥你的角色,去推动香港的民主运动。我们现在正在一个方案、一个草案,也会准备将一些细节,透过媒体、香港社会。但是暂时只是给大家一个预告。

千万不要失望,千万不要灰心。也不要觉得议会路线或者街头路线,不可能再继续走下去,去奋斗现在剩下的东西。相信我们未来的国际战线,我们在海外的香港人会提供一个方案给还留在香港的人,继续相对安全的,做一个更加有效的抗争。我们会即将公布有关计划。

(转自香港大纪元/责任编辑:李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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