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凡:中國經濟金融危機使人難以入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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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濟金融危機正在中國上演

我首先舉兩個例子。第一個,最近媒體報導在青島發生一個欺騙貸款的風波。它的欺騙的手段是從英國的「銅期貨市場」買進來一批銅,這個銅就存在青島的港口碼頭倉庫裡頭做抵押品,用這個抵押品向外資銀行和中資銀行去借款,這種做法算正常的交易,這個交易就是借款、貸款的交易。

但是中共的一些操作人員和銀行的管理人員,他們聯手把這批銅重複的貸款,幾次的重複貸款,一批銅可以借幾次錢。這就引起官方的注意、已經開始調查了。這個事情如落實的話,外資銀行要損失超過5億美金,而中資銀行損失大概要超出45億美金。

第二例子,大連有一家世界級的、第四名的造船公司,是一個跨國公司,它名字叫韓國STX集團,這家造船公司進入21世紀以來,併購了5家中國企業、2家外國企業,成為了世界的第四大的造船企業。它是2008年4月落戶在大連的長興島,投資的資本是11.25億美元,員工以及外國的工作人員超過20,000人。

到了2009年,這個STX大連集團生產能力就進入到正常狀態。可是時機不對,2009年開始,造船公司在全球的金融危機衝擊下,日益的下落。因為國際貿易受了衝擊,國際貿易的貨運量大大的減少,所以造的新船賣不出去了,也沒有訂單。

2013年4月份,這家集團有造船公司、重工公司、發動機公司,它對外對內的信貸所借的款是107.52億元,它的負債率達到100%。這家公司從去年開始已經基本停止生產,進入到了司法程序,要宣布破產。卷進去的銀行有多少家呢?有建設銀行的大連分行,有中行、民生、交通銀行、大連銀行、浦發銀行、農民銀行,招商銀行,一共有10家金融機構給它貸款28.5億,到現在還不出來。

到了2014年6月,一個新的消息出來,中國造船公司大連公司可能要收購大連STX公司。但是你收購過來僅僅解決財務問題,可是你欠的債那就大部分要損失了,你收購是用拍賣、廉價的收購,這樣的行動並不能改變全球的造船經營的環境,始終還是下滑上不來。

這兩個相當大型的公司,造成這麼個結果,可見中國的經濟金融危機正在進行當中。

中國經濟金融四大危機

我下面要提出來,中國經濟金融危機在四個領域表現得最突出:第一個是企業債務,上面講的大連造船公司就是個企業債務。第二個影子銀行,第三個地方政府債務,第四個是樓市危機,這四個危機幾乎是同時存在並且正在發生。

今年5月15號,中國農民銀行首席經濟學家向松祚先生做了一個評估,中國的四大金融風險現在正在同時發生。他認為中國發生系統性的、全國性的金融危機的可能性,已經超過了60%,甚至可能超過了70%。可以這麼預估,今年到明年這兩年,中國這樣的經濟危機和金融危機很難避免、很難逃過一劫。

中國的企業負債率逐級上升

首先我要講,中國的企業負債率逐級上升,高企的債務水平是中國經濟最大的威脅。根據2013年4月18號,國際貨幣基金組織IMF所發表的《全球金融穩定報告》,它裡面邊認為,中國上市企業負債率上升,這些上市公司全球的資產負債率比2003年的水平上漲了10%,平均債務佔總資產的比率超過了80%。

中國企業債務,根據標普公司(Standard & Poors)公布的數據,到2013年底,中國非金融類公司的債務,總額是12萬億美元,是GDP的120~130%。預計到2014年底,中國的非金融類企業它的債務規模將達到13.8萬億美元。超過美國,美國政府的債務13.7萬億美元,所以中國也變成No.1了,遠遠超過OECD企業債務比率90%的警戒線。

那麼中國企業債務的問題根源在哪裡?就是中國的GDP持續下滑,投入的資金回報率越來越低,利潤低過於貸款的利息,你根本就沒有能力去償還高額利息貸款。所以在各個環節裡邊,違約的事情都發生了。大量的貸款,包括央行和地方銀行的正規貸款,以及不受財政監管的影子銀行貸款,現在都陸陸續續地出現違期還款。

這個現象出來,對中國經濟體會產生深遠的影響,會影響到全球經濟。標準普爾認為,中國已經超過了美國,成為全球最大的公司債發行地。

那麼這麼樣高的企業債務,它表現出來一個形象是什麼呢?就國內生產價值下跌,現在生產者價格已經連續下滑了27個月了,超過2年了,未來幾個月還會往下跌。

產品價格下跌有幾個原因:第一,產品不受市場歡迎,沒競爭力。第二,產品生產的過程當中,沒有想方設法去降低成本,產品出產的價格過高,賣不出去。你為了「賣」要削價出售,所以你不得不降價。第三個原因,市場不景氣,購買力提高不起來,這裡邊就牽涉到中國的財富的分配製度了。老百姓手上沒有錢,你生產得再多,我買不起,所以你生產的東西白生產,要麼你就削價出售。

還有一點,企業債務高漲它有第二個表現,就是有10多家國營企業7年來,也就是2007年到現在,它在股票價值的市值蒸發了將近10萬億人民幣。這其中是以中石油帶頭,這是龍頭老大,「三桶油」的龍頭老大耶,它的市值是往下跌的,不是往上升的。儘管在全世界100家大企業中間,你可能是排No.1到No.10,可是你的市值是下跌的,你沒有創造價值。

在這10家裡邊有8家是國營企業,中石油蒸發了將近4萬億,3.79萬億占第一名。你中石油是國營企業,拿了納稅人的錢,由這些太子黨們、那些官員們去管理,管理到最後,你的股市價值是往下跌的。可是中國家家戶戶要用汽油呀,哪個家、哪個農村不用汽油呀!汽油是個暢銷貨啊,每次到你虧本的時候,國家還要補貼,可是你的股市價格還要往下跌。什麼原因?就是你經營不善,沒有創造力,這是第一個我講的企業。

影子銀行的風險

第二個叫影子銀行的風險。什麼叫影子銀行?影子銀行它指的是遊離於銀行監管體系之外,可能引發系統性風險和監管套利等問題的金融仲介體系,包括各類相關的機構和業務活動。也就是說不是銀行的成為影子銀行來從事金融行業,並且它不受金融機構的監管,這一系列的就叫影子銀行。從外表上你可以看這些影子銀行:投資銀行、對沖基金、貨幣市場基金、債券,保險公司、結構性的投資工具等等非銀行金融機構。

那麼中國為什麼會出現影子銀行呢?為什麼有這樣的需求呢?因為中共的央行和地方銀行的貸款,絕大部分是貸給央企和地方政府經營的國企。但是因為它們經營不善,入不敷出,每年都要求低息貸款來維持生存,所以央行和地方銀行的貸款的80%以上是貸給央企和國企的。

那麼眾多民營中小微企業的資金,你只能自生自滅,靠你自己去籌款,這就為影子銀行打開了廣闊的門路了,因為這有市場需求嘛。這批民營的中小微企業以及房地產公司找不到錢,所以就有一批人出來放高利貸、信用社。慢慢地最初級的都出來了,再慢慢做大以後,發現有錢可賺了,就包括了國營銀行的中間一部份資金也跑出來了;非銀行系統的一些大企業,什麼中鋼呀、中石油呀,這些也搞金融部門,來搞影子銀行了。

那麼這些影子銀行的目標是什麼呢?它先吸納資金,先把民間的資金吸納進來,如果你利息低過於、或者相同於央行和國營銀行的存款利息的話,它不來。你要高過它10%到一倍,那它就來了。來了以後它用更高的利息貸出去,賺這個利差。

可是你要知道,你那麼高的利息貸出去,貸款的那些單位不一定每個人、每家,每年、每個月都賺錢,到了賺不到錢的時候,還不了款那就違約了。那麼一違約的時候,它就要去調頭寸,要向別的銀行借款來補這個窟窿,這是影子銀行要乾的事情。那麼你這補窟窿就把貸款成本更增加了,所以裡邊又增加影子銀行運作的困難度了。

實際上這是一個陷阱,你想想看,當你用一萬塊錢借給影子銀行的時候,它給你月利息10%,甚至於年利息30%,或者是一倍以上。你想想看,貸款的人他要賺到兩倍的錢,他才能還你的錢,如果他賺不到那麼多錢那就違約。所以這違約的事情常常發生,這就是影子銀行造成的。

那麼影子銀行現在究竟有多少錢呀?從2007年以來,中國的影子銀行提供了30萬億人民幣的貸款,相當一部分是流到了房地產。到了今年,有5.3萬億的人民幣信託產品,也就是影子銀行向那些存款的人賣出去的產品到期了,有多少?5.3萬億,比去年還高,去年3.5萬億。所以今年你要把這個錢還出來,不還出來你違約。

一違約,不論是存款人也好、貸款人也好,雙方跑路的跑路、損失的損失,這個中間等於你借的錢出去掛了那個帳,還不了那就變成一個大窟窿,這就在中國的金融危機中產生非常大的風波。

中國地方債務

第三個,就是中國地方債務。中國地方債務根據最新的、最近的資料,有人民幣18兆,6年來增加了3倍。那麼這些錢,地方政府向銀行貸款,按理說,地方政府是沒有權利向銀行貸款,你用什麼抵押?你沒有抵押的。但是,中國的特殊金融制度,共產黨政府口袋裡的錢通國庫的,國庫的錢就是政府的錢。中國的地方債務,2007年才5兆,可到了2013年變了18兆,增加了3倍。那麼到今年和明年有4萬億地方債務要還錢,還不出來。還不出來,再加上影子銀行、再加上企業的債務,所有這些都堆起來,大大的超過了GDP的總量。

過去這些債務,他們之所以大量地敢去簽字借款,原因在哪裡呢?我可以賣土地呀,賣土地賣給開發商,開發商蓋房子,我的錢就大量進來了。賣一塊土地再加上蓋房子賣出去的利潤,55%到75%這個範圍,這錢是歸政府的,所以政府就一直敢大膽的借錢。可是到了去年到今年,情勢發生了巨大的變化,土地賣不出去了,為什麼?房地產蓋得太多。鬼城、鬼屋、鬼縣、鬼鄉太多了,蓋了房子沒人買,所以這條路今天就走斷了。就在前幾個月,全國各地拍賣土地都流標了,沒人來買。沒人來買有兩個原因,一個,蓋房子賣不出去;第二個,我借不到款,他就不來買了。

那麼,這個政府怎麼辦呢?它現在另外想個辦法,發行地方公債。這個地方公債是強迫性的,由地方企業帶頭購買,並且強迫員工購買。你同意也好,不同意也好,我先在你的薪水袋上把它扣下來。地方要發行公債,中央國家公債好多年聽不到在賣了,因為沒人買。那麼現在,地方政府撐不下去了,起碼現行的運作都運作不起來,就不要講其還債了、還利息了。所以就強行地推行地方公債,把債務轉移到老百姓頭上。那最終呢?我想,最終這筆帳還要算到中央財務部去。

中共這個政權,它無論如何也要把地方政府養住,如果不養地方政府,中共政權是立即垮台,所以地方官員不擔心。他說:你不給我錢,那我就不幹了,你給了錢,我才幹。中央政府拿不出錢,要地方自己去籌,自己去賣公債,最後實在不行,中央就認帳,就變成這麼一個模式出來。

樓市危機

最後一個危機就是樓市危機。那麼前兩個月,日本有家通訊社叫「日經中文網」,寫了一篇文章,題目叫作「中國房地產泡沫越來越近了嗎?」沒有人直接回答,但是它羅列一些現象。它說上海的房地產中介公司,大型企業已經裁員了,上海「中原地產」和「德佑地產」開始讓行政部門裁員10%。在北京,美國大型房地產中介公司「21世紀不動產」旗下的中國子公司「21世紀中國不動產」,也開始關閉了佔整體的15%的門面,辦公室關掉了。有些地方根本借不到錢來作這個行業了,有對資金非常渴求的房地產企業遇到了困難,就是借不到錢。

有的人願意出60%的年息,我借1萬塊,到年底還你1萬6千塊,借不到錢!可見,這個市場大大地收縮。那麼現在市場收縮有兩個原因。第一個,從中央政府開始,它不把投資到房地產作為一個龍頭經濟了。它不能再投了,因為全國現在已經空出來的房子,賣不出去的房子,鬼城、鬼屋、鬼城市、所有的一切空房子加起來,至少可以住2億人口以上!你再蓋房子蓋給誰呀?賣不出去了,所以它就不能投資了,沒有市場,有價無市。正因為這樣,所以它把資金收縮。

資金收縮兩個方面:第一個,我不投資到房地產了;第二個,對買房子的貸款、私人貸款的額度減少,並且要求非常嚴格。銀行貸款出來買賣房子的也大量減少。影子銀行現在也不敢從房地產著手了,因為大家都看到了,這個市場不能走,這條路是正在往下滑。

有人問為什麼到現在還沒有滑到底?是啊,如果一下滑到底,會引發所有這些金融危機一起爆發,那中共也受不了。所以它現在是能拖就拖,能拖多久就拖多久,不讓突然的、激烈的金融危機出來,它想慢慢拖下去。

可是我想上面我講的這4個危機,它是躲不過的,這4個金融危機都跟錢有關,都跟金融有關。當你金融走不通,那麼多債務還不出來,全世界都在擔憂你這個中國經濟會影響全世界的經濟。你進出口現在在蕭條、在下降,中國相當一部份的物資需要靠進口,當你自己的資金自己不能周轉,並且影響到進出口,那麼你真的動用了儲備,動用你的老本,你的儲備有多少?3.8兆美金,還沒有中國企業債務的1/4。

當然很多國家也有用債務來運轉,但是問題是你要還債務啊!你不能老是欠哪!你債務都還不清,月月新債務增加,還不起舊債務的時候,你經濟怎麼運作呢?你即便不立即倒閉,不是立即垮台,也可以把很多應該做的事情,應該能幹的統統拖住了,那中國還能發展嗎?

你不要看現在中國是世界第一經濟體,從GDP的總量上,美國是16兆美元,中國是8兆到9兆,中國GDP的總量是美國的60%左右,可是你現在的債務已經超過了美國。美國政府的債務是13.7兆美元。到了今年年底,中國非金融系統的債務,還不包括其它債務,非金融系統的債務要到13.8兆。

那麼你這個破車不能輕鬆快跑,你說你不馬上崩潰,但是很多事情你做不來。人口還在出生,每年增加1,000萬到1,500萬人口,每年的就業率和生產率一樣,至少有1,200萬到1,300萬的就業率要去創造,可是當你企業不能運轉的時候,不能產生利潤的時候,你怎麼供養新出來的生產勞動力?

很明顯的,去年和今年的大學畢業生,700萬到800萬人找不到工作,相當一部分人當兵去了,當了兵幾年以後還是沒有工作。你怎麼辦?關鍵的關鍵,中國沒有自己一個有創意的、有創造性的產品能夠吸引購買力,並且創造新的購買力,使經濟往上推動。很明顯嘛,從2008年金融危機到現在,多少年?6年過去了,6年過去中國的經濟是向好還是向壞?向壞發展。

前幾年投資了超過20萬億,GDP的總量從12.7一直降

你投資了那麼多錢進去,前幾年投資了超過20萬億,直接投資和低息貸款,超過20萬億的人民幣資金投進去,你整個中國經濟不能復甦,不能上升,GDP的總量從12.7一直降、降,逐年下降,到了今年降到7.5,有人估計會降到7.0,已經降50%到60%了,那你的前景在哪裡?會不會突然崩潰?

我說會慢慢地消磨整個國家的力量,最後崩潰,最後就散掉,沒有個凝聚力,問題在這裡。這個金融就是你的血液,當人體的血液供應不上的時候,那個供應不到的部位會爛死、壞死,最簡單的道理,當你整個的血液停止運轉,心臟停了,人就死了。金融系統就是個血液,你現在造血機構自己不能造血,本身企業不能養自己,這是最大的問題,你每個月要靠貸款、要借款。

中國資本大量往外跑,為什麼?

那麼現在出了一種反常現象,中國資本大量往外跑,為什麼?資本有個特點,哪個地方賺錢,我就往哪裡走;哪個地方的利潤高了,我就就往哪裡走;哪個行業的利潤高,我就投資哪個行業。這是資本的特點,資本是逐利而行。當你在國內的資本沒有發展的餘地,沒有能夠獲得利潤的時候,它只有往外走。你看李克強帶了3百億到英國,又帶了幾百億到歐洲,他希望在那個地方可以賺錢,當然還有政治目的、政治目標。

再一個呢,去收購一些高技術的產品技術,或者是佔了一些碼頭等等,你總有一點利潤。就拿中國的汽車來講,中國的汽車不講上千家公司,恐怕也有幾百家公司,林林總總、大大小小几百家。可是安徽有一家公司還是跑到了瑞典,把它公司買來了,它認為那是個金礦,可以賺到錢。可是你中國有能力、有能耐,把全世界的好產品都買來嗎?人家也不賣給你。所以這條路子真的是暫時的,不是長久的。

你自己不發展自己本國經濟跑到外國,因為本國你再發展,你越發展越爛,越發展越爛,越給人貪污,不如跑到外國去可能還活得下來。資金跑出去了,有一部份恐怕永遠不會回來了,它就在那裡生根了;有一部份可能會回來,就看你國內的形勢如何。如果國內我投一塊錢,我能產出五毛錢,可是我投一塊錢在美國,我能產到兩塊錢,為什麼要到中國投資呢?

在中國的投資這樣走下去的會越來越減少。這部份有的是國營企業,有的是私人企業,尤其是私人企業往外走,對中國的經濟發展有利嗎?它賺的錢不見得帶回來。所以說這是個問題,不會突然崩潰,但是會很難過,非常難過,最後你根本無力推動自己的經濟。

今後的10年、20年,中國的經濟按照現在的狀況走下去,是一個非常困難的階段。

文章來源:希望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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