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言真語】驚險離港後留美 張崑陽:繼續抗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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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唐人北京時間2021年08月22日訊】《港區國安法》實施一年多來,中共在香港蠻橫地不斷四處抓人、製造高壓恐怖,無視過去兩年追求民主的數百萬香港人的合理訴求,強權之下產生了許多留守本港或流離海外的人。

25歲的香港本土派學生領袖、前香港大專學界國際事務代表團發言人張崑陽,近日在Facebook公開其流亡一年後正式轉戰美國,並將在約翰斯‧霍普金斯大學(The Johns Hopkins University)研究國際關係。

張崑陽接受大紀元《珍言真語》節目採訪時說,去年8月黎智英和周庭被捕時首次用了《港區國安法》中的「勾結外國勢力」,曾多次到外國遊說制裁中港官員的他亦感到壓力。不久的一天早上出門,發現自己被多人跟蹤,隨即倉促決定當天離港,當晚他在機場走過一旁觀察的便衣,成功飛離香港。

臨走前他沒有告訴家人,帶了三本介紹外國人抗爭經驗的書,一些和家人的照片,以及一把家門鑰匙,然後抱了抱養了多年的貓,便獨自上路。

「其實你知道沒有什麼機會,再用這把鑰匙回家,除非明天就光復香港,那當然是最開心的。」那為什麼帶上家門的鑰匙呢?他直言,因為看著那把鑰匙,就會想到家裡,想到那個大門,「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用鑰匙來開這道門,也是對自己的一種提醒,就是不要忘記香港,而且要更加努力,希望能夠儘快光復香港。」

去年7月參與民主派初選的逾50人中,只有他和許智峯因身在海外而免於被抓,但他的感受不是開心,而是沉重,「很多朋友在坐牢,你自己仍然僥倖地在海外存活,即使日子不是說過得很好,但是相對來講,比坐在牢獄中的朋友所受的苦難要少,是內疚的、愧疚的,心情也是不愉快的。流亡這麼久,也嘗試跟自己講:要克服這種內疚感,或者說把它變成一種動力,去多做一些事情,去幫助在香港的朋友。」

從眾所周知的唐英傑案、初選47人案,到「六四」晚會與《蘋果》被勒令消失,再到如今教協與民陣解散,各大學學生會遭整肅,抗爭街站、集會與遊行基本絕跡,香港公民社會被打壓得如此慘烈,他感到非常荒謬。亦非常掛念身在香港的朋友,擔憂各位的安全,同時佩服那些沒有放棄的人們的勇氣。「希望各位珍重小心,我們就算在海外,都會和大家一起努力。」

他還指出,不是港人來到海外自由國家走「國際線」,就絕對安全了,中共在香港可以用「國安法」來抓人,在海外同樣可以找黑手來打人,「共產黨的魔爪在海外的勢力也是很強的,無論你到哪個國家,就算是美國,都未必是安全的。」

流亡期間,他反思了過去「國際線」的局限,雖然取得一定成效,但缺乏倡議制裁中港官員之外的布局,其實可以在保存港人文化等方面做得更多,他也會努力在這方面挖掘項目去做。

他提醒大家,雖然香港政治局勢惡化,但中共也在國際社會用戰狼手段到處樹立敵人、孤立自己,引來各國對香港的聲援,形勢對它同樣很嚴峻。他堅定地說,不對香港的前途絕望,海內外爭取民主的香港人一定會不放棄,堅持到底。

抓黎智英周庭後被跟蹤 當天決定離港

「我除了參加民主派的初選,更加重要的可能是在2019年的運動中,我都有去做一些國際遊說的工作,有去美國國會,不同的國家。」張崑陽說,去年七月份他參加民主派初選時擺街站時,就已經被很多人跟蹤或騷擾,但他並不因為參與初選而害怕。

「直到去年的八月初,警方抓了黎智英,抓了周庭,那時他們的罪行第一次警方使用了『勾結外國勢力』,那個時候我已經覺得,有點形勢不對了,就知道它很有可能就很快會將「國安法」的魔爪擺到我的頭上。尤其我在2019年做了這麼多不同的遊說,搞了很多集會,講《香港人權與民主法案》等等,那我就知道是危險的。」

但是,這時他還想多在香港等幾天,觀察一陣,「我沒有想到要馬上離開的。」直到有一天,他早上起來出門,本以為是如常的一天,卻發現樓下已經有很多人在跟蹤,「那些人可能是早一個星期抓周庭的那些警察,國安署的人,那些人的行蹤,他們的裝扮(類似)。」

更誇張的是,那些人跟得他很緊,「我一直都覺得自己警覺,我發現有人跟蹤,當然會反跟蹤,或者用不同的方法去擺脫他們。但基本上是每走到一個街口,就有另外一個人在等著我。那感覺是很不安的。」

他回憶說,那天大概有三到四個人跟蹤他,不是站在一起,而是不同的路口一個人接著一個,形成類似包圍的態勢。「所以我當天就很痛苦地做了一個決定,就是要離開香港。」

帶走三本書、一些照片、一把家門鑰匙

那天晚上,張崑陽匆忙坐飛機離開了香港,帶了三本關於台灣人和猶太人抗爭經驗的書,以幫助思考未來的事。他坦言,倉促決定流亡,是很迷茫徬徨的,「我拿了這幾本,是覺得我會合適有用,用來參考其它國家的一些海外運動的經驗。」

然後,他拿了一些有家人、女朋友和寵物貓的照片,「當然也因為在走之前,沒有辦法和家裡人說,很掛念家裡人,就拿了家裡的一些東西。」

臨走之前,又抱了抱家裡的貓,「(貓)17歲了,在我走的時候,當然是越想就越難過,你知道有很大機會不能再見到這只貓了,已經很老了,養了很多年的,很有感情。」

「當然最唏噓的,就是拿了家裡的鑰匙。」他補充說。

這時《港區國安法》已經落地,到了機場,會不會擔心自己走不了?他回答,絕對有這個擔心,由於那時政府以疫情為由,經常不讓一些人進入機場,所以機場是很冷冷清清的。「你無端端地去坐飛機,其實已經都會有人看著你的,有很多便衣的,那個時候就有點擔心了,也擔心臨飛(出現意外)。除非飛機飛上了天空,如果不是的話你都是會擔心的。」

他記得,通關的時候便衣在看著,但讓他離開了。「我想可能政權當初的判斷,真是會讓人走的,對於有些人是這樣,因為它未必很看好海外運動的基礎。就類似中國民運,它覺得你走了之後,反而其實少了一個眼中釘在香港搞事,那可能反而覺得你要走就走吧。」

「也都可能有其它因素,就是當時它還沒有找到證據,它也沒辦法抓我,它就讓我走了。」

思考後公開留美 來到海外更不退縮

然而張崑陽離開後僅四個多月,參與初選在香港的朋友便全部被抓。他回頭看,明白自己如果當初不走,現在肯定已經「死定了」。「參加初選最後能走得了的,只有我和許智峯,只有兩個人,其實是很誇張的。」更別提他到各國遊說的事。

對於很多人問,自己避開了這些政治打壓,不用坐牢,是不是很開心,他坦白說,在海外並沒有很開心的感覺,也沒有覺得很棒。「走是一個很困難的決定,沒有了家人,沒有了朋友,同時也很內疚,因為你很多朋友在坐牢。」

與其他流亡人士不同的是,一年多來他都沒有講自己在哪裡,直到這一刻才公開自己在美國。他說,這是因為在海外同樣有共產黨的爪牙,過去他除了要保證個人安全,還要思索自己的前路,也要考慮自己將來長遠要在哪個國家申請政治庇護,同時做一些政治或文化工作。

「經過一年的思索,我覺得美國會是一個落腳的好地方。除了她是全球的政治中心,而且在這裡也有機會給我繼續(在大學)進修,令我可以得到更加多有用的知識去回報香港,所以就決定在美國了。」

同時,他決定不能再迴避共產黨的打壓。「它知道我在哪裡沒關係,它可以找我,它可以打我,但是我想講的就是,我們不會再退縮。尤其是流亡的人,因為流亡,我們已經沒有了香港這個家,我們離開到了一個新的地方,我們就更加不應該退縮。 」

他嘲笑香港保安局所稱「危害國安追究到底」的老套路,在Facebook做了一個簡短的回應,「我覺得保安局的官員是閑得慌,他的工作很容易做,每一次有政治人物流亡, 他就會說 『勢必追究到底』『犯我中華雖遠必誅』這些戰狼的口號,他每一次都是剪貼一下,沒有什麼新意。 」

「我都知道它一定會這樣回應的,說真的,沒有什麼,你不會害怕。我也很想知道,它究竟可以怎麼樣追究我到底?反而他們現在應該思考怎麼樣陪這個『偉大』的中共政權,想想怎樣面對全球對它的不信任以及圍堵。我還祝福它能夠抓到我。 」

「當然認真地講,我自己覺得,國安法是荒謬到可以無遠弗屆,沒有任何邊界限制,你在全球任何位置,它都可以說你違反國安法。保安局的這個回應,也再一次説明了國安法的不合理,我也會以我這個故事和經驗跟國際社會講,這個政府是不可信任的。」

出街有時被認出 夢見黃之鋒鼓勵

作為公眾人物,他透露,在海外曾被一些中國人認得,有時別人也會照相。「就算現在全球都是疫情,出門都戴口罩,好像好一些,但有時候吃飯你總要摘下口罩,有時會被人認得,有時候好一些的是香港人,恰巧那個人是『黃』的,沒事的,但很多人跟我說請你不要公開。」

當然也可能遇到親共分子照相,因而有機會暴露位置,「所以都很小心。其實我都很少出街的,都會保持自己的住所是安全的,不會給人知道我具體住在哪裡。」

當被問及父母對其流亡的態度,他直言,其實怎會有父母支持自己的子女走政治抗爭的路呢?而且走得這麼靠前,「流亡之前又不可以跟他們說,整件事很倉促,所以是很困難的。都很不幸地做了一個很不孝的人,因為政治這條路讓自己的父母擔驚受怕,甚至現在是不能夠再聯繫,也都分開很遠很遠的地方。」

他透露,有一次在他情緒低落的時候,就好像死了一樣,其實還活著,他夢到黃之鋒鼓勵他說:「你不要灰心呀,在海外要努力呀!」醒來他也覺得,「是啊!要努力。因為太多朋友坐牢了,所以一定要努力做好自己。」

籲拓寬國際線為香港做更多事

過去一年,張崑陽沒有公開行蹤,但其實一直在出席各種論壇和閉門會議,與各國官員交流。經過觀察香港動態與跟其他手足的接觸,他發現現在的「國際線」範圍太窄,在倡議制裁的基礎上還應加入對香港主權問題的討論、保存香港人的文化和故事等方面。

「我想國際綫有很多的事情未去探討,國際綫很多時候就是説制裁,或是做一些的遊說。但是我覺得現在很多香港的事情(如獨立、自決等)説不了,是不是可以透過國際社會的空間,去將一些東西保存?昨天看新聞,考評局之前那個出歷史課考試題目的主任,叫楊教授,他也要移民去英國,逃避那個政權的紅綫。講歷史,現在都可以被政權威脅。」

他進一步解釋,所謂的「國際綫」,簡單來説,就是用國際自由的空間,為香港做更多的事情,那麼要做的就不單止政治,還有很多其它方面的事可以做。例如一些文化上的,「我們香港人的歷史的故事,怎麽樣保存,怎麽樣説服(不同的人),甚至給下一代的香港人看,去抗衡教育局可能中共即將會有的洗腦教育。我們要用海外的這些資源去做,那是重要的。」

他承諾,未來會很努力去發掘一些不同的項目去做,最重要的就是讓大家看到希望,國際綫還有不同的潛能,大家在不同的方面都可以去繼續幫到海外香港人,以及依然在香港的香港人。

國際形勢對中共嚴峻 港人會堅持到底

在香港示威遊行幾乎絕跡的今天,他並不對香港的民主前途絕望,「首先,各位留在香港的朋友很勇敢,而海外的香港人也都沒有放棄。」同時,「國際形勢客觀的,看新聞都見到,沒什麽人、沒什麽國家喜歡中國(共)的。所以在這個情況下,它的形勢是越來越嚴峻。」

他認為,中共永遠用「戰狼外交」回應國際社會的指責,是不合理和荒謬的,長此下去,就是習近平給自己和中共自掘墳墓。「就算你不相信美國,你不相信英國,你不相信什麽國家都好,但是你永遠要記住,你真的可以相信,習近平是一定會繼續行差踏錯。當他每一天用戰狼的手段,自己去孤立自己,自己去樹立敵人,其實這個是他自己的錯,也沒有人逼他,也沒人叫他這麽做。」

中共威嚇利誘其它國家順其要求,滲透海外社會,親近恐怖組織塔利班等等,張崑陽認為,基於這些客觀事實,全世界越來越多的人正在看清中共,所以很支援其威脅之下的香港、西藏、新疆、台灣,「再配合我們不同香港人在海內外的努力,我覺得是有希望的。所以最重要就是不要放棄,堅持,那我們也一定會堅持到底。」

完整訪問請觀看《珍言真語》節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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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浩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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