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曉農:澳洲核潛艇戰略改變印太地區戰略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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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9月澳大利亞與美國、英國簽訂了AUKUS協定,加強了與美國及英國軍事上的結盟關係,並且引進美國的核動力潛艇,以增強澳大利亞的國防。這是一個中共沒料到的重大變化,也是澳大利亞看清楚自己國家面臨的中共軍事威脅之後而採取的強化國防之必要措施。澳大利亞的這個戰略決策實際上是被中共逼出來的。

一、中共在印太地區「東進南向」的戰略意圖曝光

中共通過一系列軍事威脅點燃中美冷戰,是2020年上半年的事,在此之前中共早已展開一系列在南太平洋的軍事部署企圖,其「東進南向」的軍事戰略意圖逐漸曝光,引起了澳大利亞的高度警惕。可以說,澳大利亞看到了又一次太平洋戰爭的可能威脅,而這次是中共在模仿大日本帝國當年的角色。中共「東進南向」的軍事戰略意圖之「東進」,是包裝在「統一台灣」的畫皮之下,目標是關島和日本的美軍基地;而「南向」則赤裸裸地勾畫出重複大日本皇軍在太平洋戰爭中的軍事部署。

2018年4月10日澳大利亞的Fairfax Media報導,中共試圖在澳大利亞東北方向、所羅門群島東南的瓦努阿圖建一個南太平洋的永久軍事基地。2019年10月18日BBC報導,所羅門群島的中部省與中國的一家公司簽訂協議,中方獲得了圖拉吉島(Tulagi)75年的開發權,後來此協議在該國引發爭議。太平洋戰爭時期,圖拉吉島的港口是所羅門群島的最佳海軍基地,成為日本皇軍和盟軍的爭奪之地,當時澳大利亞海軍在所羅門群島海戰中遭到慘重損失。中共對圖拉吉島的興趣似乎與當年的日本皇軍頗為相似。

今年5月27日BBC又報導,中共與位於澳大利亞東部的薩摩亞(Samoa)簽訂協議,準備在該國投資1億美金,於烏蘇灣(Vaiusu Bay)建大型碼頭,該國政府換屆後此協議暫時擱置。中共還覬覦位於薩摩亞西北的島國基里巴斯的機場,計劃在該國的坎頓島(Kanton)升級建設美軍二戰後留下的簡易機場和橋梁。該島位於夏威夷西南約3千公里,係戰略要地,二戰期間美軍轟炸機曾使用這裡的跑道。路透社認為,由於該島的地理位置,對坎頓島的任何重大建設「都將為中國提供一個據點,使其深入二戰以來一直與美國及其盟國緊密站在一起的地區」;而一名太平洋國家政府的顧問則表示:「這座島嶼將成為海上航空母艦。」

很多人不熟悉太平洋戰爭史,對這些太平洋島國的位置和軍事作用幾乎毫無概念。薩摩亞、基里巴斯、所羅門群島和瓦努阿圖都在南半球,此外,地處澳大利亞北面的巴布亞新幾內亞也是一個面積較大的群島國,離它們最近的大國是澳大利亞,這些島國與澳大利亞有長久的地緣政治關聯。太平洋戰爭期間,大日本帝國海軍在中途島戰敗後,為了保護它奪取的荷屬東印度油田(即現在的印度尼西亞),也為了建立針對美軍的外圍國防圈,制定了攻占巴布亞新幾內亞的莫爾茲比港(現巴新首都)和所羅門群島的瓜達卡納爾島的作戰計劃,以便最後進攻澳大利亞。因此,巴布亞新幾內亞和所羅門群島是大日本帝國陸海軍與盟軍的激戰之地。澳大利亞、新西蘭的官兵為了保家衛國,曾在巴布亞新幾內亞和所羅門群島浴血奮戰,太平洋戰爭中期的重點交戰區就在這兩處。

如果比較從巴布亞新幾內亞到所羅門群島,再到基里巴斯、瓦努阿圖的一系列中國項目,可以發現一些共同點。一、這些地點都屬於海戰的戰略要地。二、中共投資項目並不關心當地經濟活動的實際需要,投資金額遠高於當地經濟活動規模,項目本身毫無投資回報。這表明,中共的投資活動既非經濟援助,亦非商業利益之下的決策,而是另有軍事意圖。三、中共的投資項目主要側重於港口和機場建設,並且試圖長期租賃項目所在島嶼,以便獨自管理,長期使用。中共在南太平洋選點投資的這些工程項目顯然不是幫助當地發展,而很可能屬於服務於軍事目的之戰略布局,其目標似乎是為中共海軍準備在南太平洋各要點上的海空作戰基地。

二、中共的對外軍事野心劍指澳大利亞

如果說,中共在薩摩亞、基里巴斯、所羅門群島和瓦努阿圖等南半球島國圈地造基地,離澳大利亞距離尚遠,那麼,當中共把手伸到了澳大利亞的北大門時,澳大利亞就非常清楚地看到了中共的真實意圖。

去年12月澳大利亞廣播公司(ABC)報導,中國與「巴布亞新幾內亞簽署了一個在達魯島建設一個2億元的『綜合多功能漁業工業園區』項目的備忘錄。那裡其實什麼都沒有,連魚也沒有。」這個小島長5公里、寬3.7公里,只有1萬多居民,用獨木舟釣魚為生,飽受衛生與社會問題困擾。它在經濟上毫無投資價值,唯一的用處是,這裡離南面的澳大利亞很近。這次出面投資的是福建的中鴻漁業公司,該公司2011年成立,註冊資本為1億元人民幣(約2千萬澳元)。這家公司如何有能力在達魯這小荒島投資十倍於註冊資本的毫無價值的項目?其中疑點非常明顯。

很快,一個更大的在這小島投資的計劃曝光。今年1月下旬澳大利亞媒體報導,一家中資公司WYW Holding致信巴新總理馬拉佩(James Marape),提出更加野心勃勃的計劃。該計劃準備斥資390億澳元(285億美金),此數額超過巴新全國的GDP,把這個島建成包括港口、工業區、商業區、休閒區和居住區的新城市。當地的原始採集活動並不需要這樣一個城市,而這個島上若建新城,對附近的荒涼地區也沒有經濟輻射作用。中共實際上是準備長期租借小島來建海軍基地城。

這家名為WYW的中國公司是「五緣灣股份有限公司」,出面給巴新政府寫信的是其香港空殼公司,而這個母公司也是空殼。五緣灣位於廈門,這家私人集資建立的公司2014年註冊,僅租用廈門高崎機場附近辦公樓裡一個小間作辦公室;該公司的融資歷史、投資事件、企業業務均為空白,無可查考,公司網站無一字介紹其商業活動,頁面4年未更新過。如此一家皮包公司居然獅子大開口,要在這小荒島上浪擲近3百億美元,其動機和行為非常可疑。看來它不過是中共當局的又一替身而已。儘管目前這個「達魯新城」計劃尚未落實,但中共在南太平洋的軍事野心已暴露無遺。其野心至少有三:建立控制南太平洋廣大海域的橋頭堡;孤立澳洲;威脅美國。

三、中共為何要「南向」軍事擴張?

中共「南向」軍事擴張的目標之一是澳大利亞。過去20年裡中共軍方花了大量人力,翻譯了許多太平洋戰爭時期南太平洋各島作戰雙方的回憶錄,方便中國的軍界不但熟悉各島的地理特點,也了解在南太平洋地區作戰過的國家積累的戰爭經驗和戰場戰術,以及後勤運輸、衛生防疫等方面的種種問題。收集這些資訊當然不是出於歷史研究的好奇心,它有明確的現實目的。可以合理推測,中共正模仿當年大日本帝國南洋作戰的戰略企圖,即準備為獲取必要的戰略資源而戰。

對中共來說,南太平洋各島國並沒多少值得用戰爭獲取的戰略資源,但中共在中美冷戰狀態下會特別需要擴軍備戰所必須的鐵礦資源。鋼鐵是軍備生產的「糧食」,而中國的鋼鐵工業已陷入鐵礦困局,因為國產鐵礦石嚴重不足,而且質次價高。

中國現有的18個大中型鐵礦中2個已採盡關閉,其它鐵礦的產量只能滿足鐵礦石需要量的五分之一,而五分之四的鐵礦石依賴進口。其次,其國產鐵礦石原礦(未經選礦加工)的含鐵品位(鐵含量占礦石的比重)只有26.6%,比澳大利亞鐵礦石低21個百分點,比巴西低18個百分點,而且中國現有和儲備鐵礦普遍含其它金屬和非金屬雜質,不適宜冶煉海軍艦船所需要的特殊鋼材。再次,中國的鐵礦普遍埋深大、礦井建設費用高、礦石上運成本大,而目前仍在露天開採的鐵礦中一些礦山已深入到地面以下數百米,接近露天開採工程的極限。

中國地質調查局公布的《中國鐵礦資源調查報告》顯示,過去半個世紀裡地質部門只發現兩個可作戰略儲備的大型鐵礦,安徽廬江縣泥河鐵礦的礦床埋深8百米,算相對較淺的;比泥河鐵礦品位略低的另一個新儲備鐵礦是遼寧省本溪的大台溝鐵礦,礦床埋深1千幾百米,開採難度更大。在這種深度開採鐵礦,只能挖掘礦井,礦床埋深在9百米上下時井下自然地溫超過40度,礦井通風問題不易解決。

中國目前大量進口優質鐵礦石的來源只有澳大利亞和巴西。鐵礦石和石油一樣,屬於大國軍備競賽所必須的戰略物資。只要中共繼續貫徹其擴軍備戰方針,它就不得不面對一旦戰火爆發時鐵礦石來源中斷、軍工用鋼產量暴跌的局面。大日本帝國當年發動太平洋戰爭,就是為了奪取荷屬東印度的石油,以戰養戰。今後,中共會不會步大日本帝國的後塵,因高度依賴進口鐵礦石這種戰略物資而為征服相關國家展開部署,這已經不是猜想了,而是一個幾乎可以看得見的事實。中共搆不著巴西,但顯然在覬覦澳大利亞的鐵礦石資源,為將來一戰就奪取澳大利亞而作準備。

四、中共對澳貿易制裁,逼澳大利亞「選邊站」

當中共把與美國軍事對抗作為戰略方針時,它一直沒把澳大利亞放在眼裡,以為澳大利亞經濟上依賴對華出口,很容易「不戰而屈人之兵」。當澳大利亞不屈從於中共時,中共立即展開了對澳大利亞的全面經濟制裁,試圖壓服澳大利亞。

澳大利亞出口的35%面向中國,從中國的進口占進口總額的24%。澳大利亞近年來輸華的主要商品是鐵礦、煤、黃金、羊毛、牛肉、銅礦、鋁礦、羊肉、葡萄酒、棉花、龍蝦、原木、大麥等,貨值約8百多億美元。從2000年下半年開始,中共對澳大利亞開始了單方面經濟制裁,除鐵礦石、黃金、鋁礦外,澳大利亞的其它對華出口農礦產品均遭中共禁止進口或變相阻止進口,這對澳大利亞的經濟當然產生了一定程度的衝擊。

中共為何對澳大利亞實施全面經濟制裁?其外宣官媒「多維新聞」給出了明確的答案。該官媒去年12月14日刊登一篇文章,《北京可以不戰而勝占領領土,中企新項目轟動澳大利亞》。這篇文章的內容暴露了中共對澳大利亞的真正意圖。這家媒體的另一篇文章更是赤裸裸地威脅澳大利亞,在一篇題為「中國敲打澳大利亞,『選邊站』不如『靠邊站』」的文章中,該媒體提到,如果澳大利亞及時改變高調追隨美國、遏制中國的外交路線,可以相信,兩國經貿關係很快就能恢復正常。這句話很明顯地說明了中共對澳大利亞實行變相經濟制裁的真實目的,即用經濟制裁逼澳大利亞向中共低頭,讓澳大利亞為了經濟上的好處,脫離與美國的結盟,改而投靠中共。

然而,中共失算了,它沒料到澳大利亞頂住了中共經濟制裁的壓力,不向中共屈服。美國前副國家安全顧問博明(Matt Pottinger)在美國《外交事務》雜誌今年的9月/10月號上發表文章,《北京的美國喧囂,中國大戰略如何利用美國的力量(Beijing’s American Hustle, How Chinese Grand Strategy Exploits U.S. Power)》。博明在文中提到,「北京最近試圖脅迫澳大利亞遵守中國政策的失敗很好地說明了這一點。中共領導人賭的是,澳大利亞企業在遭受有針對性的貿易禁運後,會遊說其政府向中國政府做出政治讓步。但澳大利亞人民、包括商業領袖和出口商都明白,接受中國的最後通牒,就意味著屈從於一個危險的新秩序。澳大利亞企業吸收了損失,經受住了禁運,並找到了新的市場。」

五、澳大利亞的核潛艇戰略

現代國家的遠距離軍事對抗主要是海軍艦船之間的對抗,澳大利亞早就根據中共的海上威脅,準備增強自己的潛艇艦隊。

目前世界上的潛艇艦隊包括三種潛艇,比較傳統的是常規動力攻擊潛艇(即柴油機動力潛艇),其它兩種技術複雜的是核動力攻擊潛艇和核動力彈道導彈潛艇。在軍事用途上,核動力彈道導彈潛艇是核大國用來發射帶核彈頭洲際導彈的水下發射平台,屬於核戰戰略部隊,不參與常規的海上戰鬥;而傳統的常規動力攻擊潛艇和核動力攻擊潛艇則是海戰的主要水下攻擊平台,其武器是潛射非核彈頭導彈和傳統的魚雷。

澳大利亞原計劃向法國採購常規動力攻擊潛艇,最近毅然決定改用美國的核動力攻擊潛艇。幾年前美國還沒制定自己的印太戰略,不會向澳大利亞提供核動力攻擊潛艇。自從去年年底川普總統公布了美國的印太戰略,現在拜登也同意加強澳大利亞海軍的潛艇艦隊。美國的核動力攻擊潛艇比法國的常規動力攻擊潛艇有極大的優越性,不僅噸位大,而且美國的核潛艇技術和設備已有60年的基礎,成熟而可靠。

潛艇在水下潛航的時間越長,其隱祕的航程就越遠,被對方發現的可能性便越低。柴油機動力潛艇在水下潛航時靠蓄電池供電,每次潛航的距離只能達到近百海里,所以法國的常規動力攻擊潛艇不能長距離潛航。而核動力攻擊潛艇可以長期在水下作遠距離潛航,只要艇中有足夠的食品,完全不需要為生存而定期浮出水面。澳大利亞通過引進美軍的核潛艇技術和裝備,並由美軍訓練澳大利亞海軍乘員,可以逐步增強其核動力攻擊潛艇艦隊的戰力,有效地阻止中共海軍計劃中的南侵。

六、澳大利亞的新國防戰略改變了印太地區戰略格局

中共之所以強行在南海公海水域不斷建人造島,是為了最終封鎖南海國際水域,作為其戰略核潛艇的「深海堡壘」,中共曾公開具體地介紹過這一戰略意圖。其戰略核潛艇從此「深海堡壘」出發,潛航進入浩瀚的中太平洋,可以隨時對美國實行核威脅。而中共戰略核潛艇若從南海出發,南海西南端的馬六甲海峽水淺,核潛艇無法通過,其戰略核潛艇只有三條可以潛航進入中太平洋、進而威脅美國的水下航道。其一是東出台灣與菲律賓呂宋島之間的巴士海峽;其二是沿東南方向穿過菲律賓群島,東出印尼與菲律賓之間的蘇拉威西海,然後航向巴布亞新幾內亞島的北面。目前美軍已開始在這兩條潛航水道附近設防。其三是南下進入印尼的爪哇海,再轉向東,進入澳大利亞北部和巴布亞新幾內亞之間的海域,從澳大利亞的鼻子底下通過。

從中共在南太平洋布設軍事據點的地理位置來看,這些中共構想中的未來的海空作戰基地分布在澳大利亞的北面、東北和東面,正好扼制澳大利亞向東北方向與主要戰略盟友美國的海運通道;再考慮到中國近兩年來在澳大利亞西面的東印度洋用無人潛航器反覆探測核潛艇航道,如此之軍事戰略布局顯然不是中共自身國防的需要,而是一種針對澳大利亞的三麵包圍式戰略布局。中共海軍對達魯島的濃厚興趣,很可能是為其核潛艇提供補給和維修的海外前進基地。

現在澳大利亞推進國防強化計劃,增強其潛艇艦隊,並直接與美軍合作,實際上也具體落實了美國印太戰略在南半球的部署。川普總統在任期最後的幾個月裡曾希望在南半球印太海域組建美國海軍的第1艦隊,但這個戰略構想因拜登堅持裁減軍費而碰壁;幸好澳大利亞自己看到了國家安全面臨來自中共的威脅,挺身站出來與美國合作,從而多少填補了缺少美軍第1艦隊的這個空白。

而澳大利亞、美國、英國的三方軍事合作,從南面對中共增強了防衛部署,而且這一部署靠近中共正在擴建的南海人造島軍事基地群。這在一定程度上破解了中共對澳大利亞的三麵包圍,也分散了中共海軍軍力。直到最近為止,中共一直認為澳大利亞海軍實力弱,其它東南亞國家的海軍不值一提,自己奪取整個南海的國際水域後,那裡就成為中共海軍安全的「大後方」;而現在這個戰略格局開始改變,澳大利亞潛艇艦隊的更新換代,將迫使中共海軍加強在南海新的海上軍事基地群的部署,這有助於減輕台灣周邊中共海軍的壓力。

本文只代表作者的觀點和陳述。

(轉自大紀元/責任編輯:劉明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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