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舟:烏克蘭戰爭令美國足夠警醒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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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羅斯軍隊已經在烏克蘭境內掀起戰火,現在談美軍或北約是否早該有更強硬的反應,似乎沒有多大意義了。美軍不打算直接介入烏克蘭戰事,而把主要精力放在更關鍵的太平洋,邏輯上應該並無大問題;不過,美國和西方畢竟沒能阻止戰爭的發生,怎麼都不能算成功。

從更大的戰略層面看,美國追求一個沒有衝突之下的激烈「競爭」環境,看起來更像是太天真了。這樣的警示對美國在西太平洋的威懾戰略具有更大的意義。

外交斡旋、甚至讓步,並不能總能換來和平,中外歷史已經多次證明。白宮描繪了一個與中共「競爭」的藍圖,為了避免衝突,僅把中共稱為「競爭對手」,而非敵手。中共也假稱避免衝突,但在烏克蘭局勢上的態度表明,中共不願意遵循白宮的「競爭」方式,而是千方百計地要挑起衝突、製造亂局。中共始終把美國當作敵手,根本沒打算既「競爭」又「合作」。

美國和西方正忙於鞏固東歐的北約防線,以及釋出制裁措施,但烏克蘭戰事帶來的警示,不知白宮是否有時間認真地思考,特別是準備如何調整在西太平洋的戰略姿態。

2月20日,來自美國阿拉斯加艾爾森空軍基地第354戰鬥機聯隊的F-35A閃電II戰機動態部署到日本嘉手納空軍基地進行綜合空中作戰訓練。(美國空軍)

美國的情報只能阻止中共對台閃電戰

烏克蘭局勢證明了美國情報的準確性。有報導稱,美國曾向中共提供了俄羅斯軍隊在烏克蘭周圍集結的情報,而中共與俄羅斯分享了美國的情報。美國應該一方面試圖阻止戰爭,一方面可能也在向中共展示美國的情報能力,大概也算威懾的一部分,以阻止中共在台海冒險。

美國的情報能力表明,中共若想在台海發動閃電戰幾乎不可能,試圖在美軍馳援的兩週之內攻下台灣也基本無望。美國向中共提供的俄軍情報,應該不算什麼機密;美國可能藉此試探中共與俄羅斯的關係,看中共是否會向俄羅斯分享情報,或是否會分享全部的情報。美國連這一點都能掌握,中共若試圖準備攻台,怎麼也瞞不過美國。

美軍航母艦隊從本土馳援台灣,大約需要兩週時間,兩棲戰備群大致也需要類似的時間。目前,在美國西海岸待命的航母是尼米茲號(CVN68),馬克辛島號兩棲戰備群(LHD 8)也在印太地區的第三艦隊區域內。

中共若真打算攻台,2週之內顯然無法準備就緒,美國援軍卻可能提前抵達,中共發動閃電戰沒有可能,強攻也難有機會。美軍在西太平洋固定部署了裡根號航母艦隊和美利堅號兩棲攻擊艦隊,近年來還一直輪替部署另一隻航母艦隊,兩週內能從本土增援至少一隻航母艦隊和一隻兩棲艦隊,中共難以獲得制空權和制海權,就沒法展開對台灣的兩棲登陸。

美國空軍大概只需要一天就能增援。駐夏威夷的F-22隱形戰鬥機,將迅速進駐關島,駐阿拉斯加的F-35A隱形戰機,也能迅速趕到日本基地。更多美國戰鬥機和轟炸機從美國本土出發,一兩天內也能抵達戰場。美軍的空降部隊24小時內甚至可以傘降台灣。

美軍的情報能力,或能阻止中共發動閃電戰,但最新的局勢變化,卻可能令美國現有的威懾無法阻止中共最終發動戰事。

1月28日,美日聯合在日本基地舉行傘降22(Airborne22)演習。(美國印太司令部推特)

烏克蘭局勢可能令中共嚴重誤判

美國的情報沒能阻止俄羅斯開戰。美軍沒有介入烏克蘭戰事,主要因為沒有更大的戰略利益,也不希望因此分散了對台海的關注。若中共發動戰事,美國應該會迅速介入,並實施更嚴厲的制裁,估計會直接斷掉中共對外的美元交易系統,也可能封住中共購買的超過1萬億美元國債,還可能實施更大規模的禁運和封鎖。

對這些制裁措施,中共確實不可能不考慮。俄羅斯也清楚可能遭受制裁,但最終仍然開戰。俄羅斯本可以不斷上演撤軍、進軍的戲碼,但中美對抗的戰略背景之下,俄羅斯顯然看到了機遇。眼看俄羅斯陳兵烏克蘭,中共沒有利用來改善與西方的關係,而是直接反對北約、支持俄羅斯。為了換取普京參加冬奧會,中共與俄羅斯簽下了石油和天然氣的大單,普京應該覺得再也不會有這樣的進軍良機了。習近平需要連任,普京也需要連任。

俄羅斯開戰的另一大前提是,美軍明確不會介入,讓俄羅斯放開了手腳,剩下的就是可能取得多大戰果,或給未來的談判拿到多少籌碼的問題了。這很可能令中共產生嚴重誤判。

中共可能會認為,美國和西方政府無力應對烏克蘭危機,或者都害怕開戰;如果中共最終在台海鋌而走險,美國和西方是否也可能退卻呢?

儘管中共清楚,台灣的戰略地位對美國來說,絕非烏克蘭可比,但俄羅斯放膽陳兵烏克蘭的案例,卻可能令中共急於效仿。實際上,中共早就在進行類似的試探了,屢屢派軍機大規模騷擾台海,而且冬奧會一過就恢復了;中共明知烏克蘭戰事已經發生,也沒打算繼續低調。中共領導人大概已經產生了誤判。

2月23日,美國海軍陸戰隊第1師第3突擊兩棲營和泰國海軍陸戰隊在泰國烏塔堡共同參加2022年黃金眼鏡蛇演習。(美國印太司令部)

不能讓中共誤認美軍不會開第一槍

俄羅斯篤定美軍不會介入,最終入侵烏克蘭;中共應該沒有奢望美軍不會介入台海戰事,但只要美軍不開第一槍,中共就可能表現得更加猖狂。俄羅斯在烏克蘭開啟戰端後,世界已經不太平,太平洋的戰略對抗態勢也發生了變化,美軍和盟友單純防禦式的策略,恐怕難以再對中共產生足夠的威懾力。

假如中共軍隊繼續加大威脅台灣,甚至也像俄羅斯一樣陳兵台海,只要吃定美軍不會開第一槍,中共領導人也不擔心可能被斬首,中共軍隊就可能越來越激進。美國未能阻止俄羅斯入侵烏克蘭後,在西太平洋就必須考慮如何應對中共更加咄咄逼人的挑釁,應提前決定是否需要先發制人,或者在何種條件下可先行發動攻擊,而不是等待中共攻擊後才進行反擊,以及決定先發制人的規模。

俄羅斯入侵烏克蘭之後,白宮設定的與中共避免衝突的激烈「競爭」環境,可能隨時面臨被打破的風險。若美國可能不得不準備參與難以避免的戰爭,需要儘快確定先發制人的決策流程,以避免陷入被動或盡可能地減少損失。

同時,美國若真準備制止戰爭,徹底打消中共的誤判和冒險念頭,明確展示先發制人的軍事選項,或許迫在眉睫。

2月23日,美軍的兩棲攻擊艦美利堅號(LHA 6)在東海巡弋,F-35B閃電II戰鬥機正從甲板起飛。(美國海軍)

先發制人才能避免新的珍珠港事件

到目前為止,俄羅斯對烏克蘭的導彈攻擊沒有展現出令人生畏的戰果,大規模空襲也尚未展開,甚至有的俄羅斯導彈偏離目標或失效;但中共的俄製血統武器,仍然可能藉助規模攻擊,對美軍基地和設施造成嚴重破壞和人員傷亡。

中共發動閃電戰已經沒有可能的情況下,若中共認定,即便兩軍對壘,是否開戰的主動權始終在中共手中,發動賭博式攻擊的風險開始變大。中共很可能更會考慮同時攻擊美軍駐日本和關島的基地,以暫時阻止美軍參與台海戰事。

明知中共可能發動攻擊,美軍需要做出選擇,是硬抗過中共的第一輪遠程打擊後再進行反擊,還是在中共發動攻擊之前,美軍先行主動出擊,摧毀中共的遠程打擊能力,如今確實擺到桌面上來了。

美軍自然擁有相應的情報能力和打擊能力,關鍵在於白宮是否能夠及時授權,或者是否會遭遇國會的掣肘了。

2021年11月17日,美中經濟與安全審查委員會向國會提交了年度報告(2021 REPORT TO CONGRESS of the U.S.-CHINA ECONOMIC AND SECURITY REVIEW COMMISSION)。報告認為,中共領導人可能覺得中共軍隊已經或即將擁有入侵台灣所需的初始能力,因此台灣海峽正處於危險期。報告評估,中共的導彈庫存幾乎可以打擊所有停靠在日本港口的美國船隻,超過200架駐日本的美國飛機、空軍基地和主要的總部。中共的中程導彈還可能打擊關島,若打擊成功,可能令關島安德森空軍基地無法正常運作超過一週。

報告認為,中共此舉幾乎會立即觸發美日安保條約,以及其它盟友協調一致的軍事反應。中共領導人需要權衡此類攻擊的軍事利益、可能產生的嚴重軍事和政治後果。

當時,俄羅斯入侵烏克蘭還沒有發生;如今的形勢發生了變化,中共領導人有可能模仿俄羅斯,孤注一擲地進行一場賭博。美軍若仍然指望薩德系統、愛國者導彈、鐵穹系統和近迫密集陣快炮抵禦中共的第一輪導彈攻擊,無疑將陷入巨大風險,相當於坐等新的珍珠港事件發生。

中共擁有超過200架轟-6轟炸機,也可能孤注一擲地大規模出擊,攜帶遠程反艦導彈或對地攻擊導彈,對美國艦隊和基地同時發起飽和攻擊。

美國必須評估,若中共的導彈攻擊和自殺式空襲,真的令美軍駐日本和關島的基地暫時無法運作,並造成較大人員傷亡,前來支援的美軍戰機將無法立即發起反擊,甚至不能安全降落和停留,將令美軍陷入極大的被動。

對比防範俄羅斯可能入侵北約國家,以及支持烏克蘭抵抗俄羅斯,美國在可能的西太平洋戰事中,是否及時授權先發制人,是白宮需要面對的另一個緊迫也更重要的課題。對美軍來說,如何向中共展示先發制人的打擊能力,應該儘快成為2022年美軍在西太平洋實施威懾的一部分,美國的盟友也是如此。

本文只代表作者的觀點和陳述。

(轉自大紀元/責任編輯:劉明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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