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革中的一个荒诞剧

作者/冬叶

我叫它剧,其实它不是剧,它是一个真实的故事,发生在文革中,好像是1967年,是故事,可是它太像戏。搞戏剧的人知道,戏剧离不开巧合,好像戏里没了它很难成戏,(当然也会被一些劣等作家胡编乱用)。这个故事处处是巧合,但又那么合情合理。是人为编造不出来的。说它荒诞,是因为实在令人难以相信。

在一个县城,一个车老板(这里管赶马车的人叫车老板)在县里看完批斗会,因为好奇去看,那场面在他心里有什么反映?不得而知。已是傍晚,秋天,他一人赶个空车回乡下。途中遇一男人要搭车,老板叫他上来,天色越走越暗,两人唠嗑,一问一答。突然后边坐车的人没声了,车老板回头看,他躺下了,怎么回事?车停下,他一看没气了,死了。他惊恐,怎么办?他想了很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将人推下车,一走了之。这时后边一个骑自行车的人,看见前面马车上掉下东西,出于好心冲前面马车喊,“你掉东西了!”车老板一听更是惊恐不安,被人看见了,停下来说不清楚,这不是图财害命吗?只好鞭子一抽快跑。

后边骑车人一看,越喊跑的越快,很奇怪,他也快骑。到跟前一看,是个人,而且是个死人。天色渐黑也害怕,他也骑车快追,后来他追上那个人,同时也到了一个村子,他交给了村造反派。文革嘛,都革命,虽然农村来的晚一点,但是也邪恶具全。造反派的头领一帮人杀气腾腾,把车老板关了起来,向县里报了案。县里人没来前他们先过堂,那个车老板不是这村的,在私设公堂里,他能说清楚这个事吗?那一夜的皮肉之苦大家可想而之,这里不表。

因为县里说明天再来处里,村造反派着实忙了一夜,他们察看了现场,要保护现场,今晚得找俩个人看尸。找谁?这活谁愿意干,造反派有主意,让村里俩个黑五类来看着现场。一个地主成分,一个富农成分,两个人在黑夜里,秋风瑟瑟,旁边不远又是一片坟地,要在这守一夜,真难,可是又不敢违抗造反派的旨意。夜深,天凉,害怕,一个说:你在这,我回去取一瓶酒,一会就回来。那个一听,剩我一个人,不行,便说,我去吧,我家的酒好。相持不下,结果是他俩一起回去,觉著不会有什么事,这样走了。待他俩再回来时傻眼了,死人不见了,害怕、恐惧……。

第二天,县公安、县造反派来了,察看现场,地上确是躺着个人,围了很多人看热闹。人群中突然一妇女大哭起来“爹呀!”这是第一句,人们不以为然,第二句却使所有人大惊,“谁八辈子缺德,挖坟掘墓,把我爹弄这儿来了!”,案件复杂了,地上的死人并不是昨天那个人,而是前天刚出殡的死人。

俩个黑五类的人遭受了皮肉之苦,如实招来,那么那个死人哪去了呢?案子破不了,那个车老板一直被关在牢房里,还是皮肉之苦。过了很长时间,这件事情传的很远,终于有一天,这个事件的主角,那个“死人”知道后出来说话了,原来他在车老板的车上心绞痛犯了,休克,后来在地上他又缓过来了,爬起来自己走回家了,是这样,“戏”结束了。

这个故事听的时候只顾笑了,又时过五十多年了,就是具体的地点、姓什么的都想不起来,那时是刚被文革赶到社会的学生,什么都不懂,只作笑料罢了。今天,我读了“九评共产党”这本书,从理性上知道了共产党的邪恶。文革制造的恐怖,上纲上线,比杀人还可怕,人人为自卫而做出违背常理的事情,使人做什么都处于惊恐之中。中共是靠杀人制造恐怖来维持统治,这样的社会就会产生这样的臣民,就会有这样的荒诞剧。

责任编辑:明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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