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斌:一份流调报告为何看哭了无数打工人?

FacebookPrintFont Size繁体

如果不是因为感染了新冠病毒,在北京打工的河南人岳某这辈子恐怕都将默默无闻,可现在他的人生却让成千上万的网民纷纷破防,还成了媒体争相报导的热门新闻,这是他之前无论如何也不会料到的。

1月19日,北京市通报朝阳区新增了一例无症状感染者,该人住朝阳区平房乡石各庄村,他就是在北京打工的岳某。

流调显示,岳某的生活轨迹有三大特点:一是无固定工作地点。14天中,岳某一共工作于23个不同的地点,涉及北京东城、西城、海淀、顺义等多区。1月10日,他从凌晨开始通宵工作,期间换了5处工作地点。二是工作时间无间断。从1月1日开始,岳某连续工作14天,没有一天休息,总共工作了85小时25分钟。三是长期在深夜工作。14天里,岳某在深夜和凌晨工作的时间总共有54.5小时,占了总工作时长的63.8%。其中1月10日,更是从凌晨12点一直工作到第二天早上的9点以后。他的人生里只有月亮没有太阳。

有人说,这是“看了会让打工人一起流泪的流调”;也有人说,岳某是“流调中最辛苦的中国人”。

据中国新闻周刊报导,岳某本在山东威海捕鱼船做船员,2020年8月12日,他的大儿子走失,因儿子曾在北京做过帮厨,他就来到北京寻找。在此之前,为了找儿子,他已经去过山东、河南、河北、天津等多地。每到一地,在寻找儿子的同时,他都会打零工维持生活。

在北京的这些天,岳某主要是通过一些接零工的微信群联系装修包工老板,接到的工作都是扛沙袋、扛水泥或者是把建筑垃圾搬运到指定垃圾站,一次能赚200元到300元。一般一袋水泥或者沙子,不上楼是1块,要是上楼就加钱,比如3楼,一袋就是3块,4楼,一袋4块。一袋沙子60斤,一袋水泥100斤。由于北京市区白天限制工程车辆通行,他就在凌晨出发,通常做完工天就亮了。一般干完活老板会给他10块钱管早饭,他能买仨包子和一碗稀饭,中午他就在家下面条吃。白天上午睡觉,睡四五个小时,中午再出去找活,这样就能多挣点。为节省开支,岳某住在石各庄一个10平方米左右的房间里,每月租金700元。

岳某之所以活的如此艰辛悲催,就因为一个字:穷。

他告诉记者:“我要养我小儿子,他12岁,上六年级。我媳妇看孩子,给人家晒海带,一年赚1万块钱。我爹瘫了,我妈胳膊摔断了,给她治疗花了1万多,他们生活都不能自理。就只有我一个人可以出来打工。我这家庭,一个月没有一万多块钱根本养不起。我一个人养六口人。每个月要给我爸妈2000块钱左右。我爸76岁,我妈66岁,他们也不是低保户,他们有心脏病、高血压、冠心病,吃药都花很多钱。”

“看了会让打工人一起流泪的流调”为何赢的了那么多人的共鸣,“流调中最辛苦的中国人”为何会让那么多人瞬间破防?我想,那是因为“流调中最辛苦的中国人”不止岳某一个,他的生活境况就是中国广大底层贫民生活境况的缩影。

在大城市,类似岳某这样的盛世蝼蚁可以说不计其数,他们负责把别人的生活装点得更美好,可他们自己的生活不但跟美好沾不上边,而且分外艰辛悲催。他们工作的地点包括酒店、剧院、小区、别墅、写字楼,但这一切都和他们无关,他们不属于这里。

看了岳某的流调,有网友留言道:“有人在北京是生活,有人在北京是生存。人类的悲欢离合并不相通。勤劳勇敢的中国人,我们不能一起走进新时代。”

有的网友说:“这次流调,是把底裤掀开了,老百姓苦啊!”

还有网友问:“为什么中国人那么努力那么拼,却过的如此辛苦?”

本文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陈述。

(作者提供/责任编辑:刘明湘)

相关文章
评论